54、第五十三章 ...
-
清晨，云开日出，雨歇风止。
张小凡在雨中已经淋了一天一夜了，冰冷的雨水，将他的身子早已全部都打湿，衣物也已被雨水淋透，紧贴在身上，透出一股异样的冰凉和寒冷。
田不易天刚亮的时候，就带着张小凡走进了树林里。尹煦宸此时正站在大竹峰众人休息的石洞前，静静地出神。
昨日，他和陆雪琪一直都站在林间，看着远处的张小凡和碧瑶。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着风吹雨打的声音，即使雨水已将他们的发丝，衣角打湿，他们也没有离开半分。
直到雨势减弱，碧瑶离开之后，陆雪琪才缓缓地转身离开，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尹煦宸知道，陆雪琪心中一定怀疑着碧瑶的身份，但她却一直没有问出口，而他也没有点破，都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远处，那紧紧相依的两人。
尹煦宸只觉得心中一片恍惚，昨日，他有过疑惑，有过彷徨，有过心酸，也有过无奈，但最终，却还是化作了一缕轻烟，消散在他的心间。
看着眼前被雨水淋过后，焕然一新的树林，草叶，尹煦宸竟是感到一种充满活力的，生命的力量。
闭上眼睛，感受大自然带来的清新与生机，慢慢的将意识放入自然中，聆听着这世间最清净，最纯澈的声音，不去理会心中那一时的无措之感。
“宸师兄……”熟悉的声音，将尹煦宸的思绪唤回。回头，只见张小凡已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而田不易却不知所踪了。
尹煦宸看着眼前的张小凡，头发和衣服还未干，还残留着昨日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精实的身子在湿透的衣物下，若影若现，竟是显出一种独特的赤【裸】的【诱】惑和不一样的魅力。
张小凡的身子不是那种健壮有力的，但是却因为修炼和在大竹峰上常年砍竹的原因，竟是透出了几分阳刚的感觉，与他看起来给人弱弱的感觉竟并不显得不协调，反倒给人一种本应如此的意味。
尹煦宸只觉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自然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茂密的树林，不再看向张小凡，但还是挺不自在的对他问道：“师父他，有没有为难你？”
张小凡身子一僵，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在风雨的吹打下，本就白皙的有丝过分的苍白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异样的绯红，只听他吞吞吐吐地对尹煦宸答道：“我……没……师父他，没有为难我……宸师兄……我，我们，到林间……去，走走好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到了最后说出那句带着请求意味的问语时，竟是犹如蚊子般哼哼了。若不是尹煦宸的修为高深，听力极好，只怕也是听不到这句话了。
尹煦宸转头，看向张小凡，心下虽然疑惑小凡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但还是轻点了点头，和他一起朝林间走去。
两人在树林间漫步走着，却都没有出声，保持着沉默。尹煦宸一直在想着开始的疑惑，而张小凡却不知为何，脸上的表情竟显得有一丝的呆滞和木讷。
两人就这么一直无声的来到了一条小溪边，这条小溪蜿蜒流淌在古老森林中，清浅而清澈，溪水中有许多圆圆的鹅卵石，随着清澈水波荡漾的微光，很是漂亮。溪水两旁除了一些沙石浅滩，更远些的地方，便又是茂密的森林，一眼看去，这森林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小凡。”尹煦宸站在溪边，似是终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终是开口对张小凡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张小凡的身子一怔，看着身旁的尹煦宸，眨了眨眼睛，似乎显得有几分的犹豫之感。而后转头，看向了那一直流淌不息的溪水，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宸师兄……小莜，是谁？”
尹煦宸的身子猛然僵住，似是没有料到张小凡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上来，心中滑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半晌都没有说话，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张小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张小凡没有转身去看尹煦宸，他只是看着眼前清澈的溪水发呆，虽然尹煦宸对待其他人都是冷漠，没有一丝表情的样子，但他知道，对他，他是不一样的，他会将自己的内心的感觉，他的表情，全数展现在他的面前。想到这里，张小凡的心中竟是感到了一阵温暖和舒适。
只是，那个小莜……
然而他知道，他就算不去看，他也能够猜到尹煦宸此时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疑惑，无奈，酸涩，惊讶以及……心慌！为什么……会感到心慌？！
尹煦宸僵硬着身子看着眼前的张小凡那一张已出现棱角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小师弟了呢？原来，他已经长大了吗？
风缓缓地吹着，林间的树叶沙沙做响，溪水冲刷着岩石的声音，此时都似乎显得格外的清晰。
呵呵，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早就知道了，那个一心保护着的，照顾着的小师弟，早就已经长大了，早已经成为了青涩的少年，懂得了喜欢，懂得了情爱……喜欢上了灵儿，亦或是，爱上了碧瑶……不是吗？
思念及此，为什么，会有酸涩疼痛感呢？果然，还是提到了小莜吧？为什么，要在这时提到她呢？
“…………”
尹煦宸没有做声，张小凡也没有再继续问些什么，似乎他一直都只是等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
时间就在两人的沉默中慢慢的消逝了，偶尔被风吹起的几片枯叶，旋转在两人的身侧飞舞，似是不愿离开一样。
“……你，还记得，那个未完的故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尹煦宸终于缓缓地开口对张小凡问道。
张小凡一怔，思绪便往回流去，转到了那个有着满天繁星的夜晚，在大竹峰的后山，清风崖边，似有两个人，在那儿说着什么故事……
“她……就是……故事中的女孩？”张小凡缓缓地低下了头去，闷声对尹煦宸问道。
尹煦宸没有说话回答，但这时的沉默，却正好适时的可以作为默认来处理。
小凡，你的路还很远，真的，虽然会很苦，但我一定会帮你的，一定……
“那，宸师兄……又为什么，总是照顾我……保护我呢？”张小凡低沉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让尹煦宸心中一顿。
是啊，为什么总是照顾和保护小凡？自嘲的笑了笑，似乎从见面的开始，就一直待他与他人不同，是因为本身自己就对他的命运感到无奈与心酸吗？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连自己，都不清楚了吧？
风过，吹起了尹煦宸和张小凡的头发，发丝飞舞，交缠，似乎就像是共演着一段不同的人生舞剧……
是什么，像是焚烧身躯的感觉？
是什么，如有仰天狂啸的冲动？
原来九幽的魔火，便燃烧在心间，将身体里的魂魄，一丝一毫，狠狠焚炼。
张小凡低垂着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的沙哑，低声道：“我知道了……”
风中似乎渐渐地传来了一句若有似无的叹息，以及一句浅浅的，淡淡的话。
“因为，你是我心中的小师弟，我的弟弟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