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注定背离》JONO

3、登堂入室

　　此时，入殿时门一侧不起眼的方形石墩炸裂，有一蛟龙腾跃而出。
　　蛟龙振翼飞腾，去谢峰烥旁，化为黑金龙头手环缠绕。
　　被迫接受传承的谢魔尊表示：谢谢，只想“躺尸”。

　　玄栩秘境将关，参与者纷纷出结界。白彬玉一行人未争得头筹，白峰主遗憾一会也就放下了，就另寻寿礼吧。

　　出秘境，青浦峰众徒正要乘鹤驾前驱。一只狐狸也从结界中跳出来，急急忙忙奔跑。
　　狐狸至白彬玉旁，轻轻扒拉着白彬玉的衣摆。
　　“呀，是那只小狐狸！”有人喊到。
　　白彬玉发现它了，蹲下，与赤狐对视，心想这狐狸颇有灵性，问：“你想跟我回去？”

　　谢峰烥撇下老脸，靠近，狐狸前腿搭在白彬玉膝盖上，朝白彬玉小声叫了一声，像是应答，像是撒娇，还拖着尾音，又冷又飒的谢魔尊闭上了嘴。
　　白彬玉旁边的烟瑜夸张地捂住咚咚心脏，是心动了，谁能拒绝可爱还撒娇的狐狸呢？
　　白彬玉隔着白纱，“盯”着赤狐爪子上红毛，没再犹豫，带着赤狐上了仙鹤车驾。
　　上车，谢魔尊安安稳稳地窝在白彬玉旁，要做个乖狐狸对不。

　　云坞十三峰

　　赤狐虽被领回青浦峰，奈何白峰主没有照顾小动物的经历，只好去咨询颇有经验的女峰主——玉岸峰主，玉岸峰就在青浦峰左侧。
　　“小狐狸，上来，我们走。”白彬玉蹲下，伸出双手，不太确定小狐狸愿不愿意上来。
　　但很快，谢峰烥就给出了答案。
　　白彬玉感觉胸口炸呼呼一团，暗搓搓地抓了几下谢魔尊的毛，嗯手感挺好。
　　一人一狐即刻飞去玉岸峰。

　　……

　　“这是个普通狐狸？”玉岸峰主惊讶，既而调侃道：“你那屋子除了百年前还是你师弟的谢峰烥，可是八百年没其他人和东西进去了！”
　　见嘴炮玉岸峰主还要说话，
　　白彬玉浅浅笑着，忙道：“玉岸峰主快饶过我吧。”
　　比大龄白彬玉小一百岁的玉岸峰主咂咂嘴，回归正题，道：“你回去试试看它要不要活的野鸡、兔，没事给狐狸顺顺毛、摸肚皮之类，有空多给它洗澡，没空清洁术。”
　　白峰主作揖：“多谢。”
　　谢魔尊：除了清洁术，我都不要。

　　归青浦峰逸道阁，谢魔尊目光扫过，楼阁布局、设施与他上回进入的样子相比，无大的改动，谢魔尊轻车熟路地扒上比人长的软塌，又又又又追红尾，卷成一团，脑袋耷拉，盯着白彬玉布置它专属小屋的身影。
　　“勤劳小蜜蜂+完美主义者”白彬玉，花费一个时辰用灵力雕刻精美的玉质小屋，“搭载”聚灵阵法。
　　“小狐狸，试试，喜欢它吗？”白彬玉语气雀跃。看到他上扬的嘴角，谢峰烥出神地想：如果他还看得见，此时那双明眸一定是亮晶晶的。
　　虽然玉质小屋里灵力有点灼烧，但谢魔尊还是踏进去，继续躺，想：问题不大，能忍受。
　　见小狐狸这么配合，白彬玉周围空气都洋溢着愉悦，言：“小狐狸，乖乖呆在这，我一会回来。”转身出门。

　　黄昏，夕阳正好。
　　谢魔尊等到了归人，但手中捉鸡，那绿壳蛋鸡还在扑腾。
　　谢魔尊麻了。
　　于是，出现这一场面，白峰主松手，预料的，兴致大涨小狐狸在线猎食的画面没出现，却是绿壳蛋鸡施展无影蹄满屋溜，小狐狸更蔫了。
　　白彬玉好像明白了，跟从幻境中被解救出来时谢礼一样，拿出大把灵石，如小丘般积在谢魔尊前。
　　谢魔尊：谢谢你，我其实不吃也行
　　白彬玉见状，又狐疑地从百纳袋中取出几块魔晶，放在灵石“丘”边角。谢峰烥决定拯救一下岁月在脑子上留下痕迹的白峰主，“咔咔”嚼完魔晶。
　　白峰主反应过来了，说：“抱歉，小狐狸。”随即抹去了玉质小屋的聚灵阵法。

　　子夜霜浓。
　　白彬玉意外地从梦中地醒来，想到小狐狸，于是翻了个身望向旁边玉屋。
　　活了七百年的谢魔尊睡觉时，从没和人在同一屋檐下过。
　　对旁边人的气息格外敏感，白彬玉一醒，小狐狸也晃晃脑袋，醒了。四目相对。
　　白彬玉带着睡意，低声说：“小狐狸，睡不着？”
　　恰好。
　　今夜，月色入户，四美具：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白彬玉突然有了兴致，欣然起行，伸手，言：“小狐狸，跟我来。”
　　怀抱赤狐，御剑而行。
　　至云坞十三峰山底，山底有人家，一人一狐在空中俯瞰，
　　阳春三月，市贸繁荣，宵禁暂除，尽管子夜，长街灯火通明，店家鳞次栉比。
　　白彬玉揉揉赤狐脑袋，仔细想了想，自问自答道：“小狐狸，叫你火炬好不好？听名字如见颜色，多好。”
　　谢魔尊想，你开心就好，我也反驳不了。

　　晨曦初露。
　　屋外有一片竹林，白彬玉挥剑，常规晨练，
　　屋内，赤狐隐，魔尊现，谢魔尊安逸靠卧在白彬玉床上，一腿微曲，漫不经心，捏着黑金龙头手环上的蛟龙头，道：“找个机会，让白峰主收服你。”
　　蛟龙忍受着头顶压力，回：“主上，继玄栩仙人后，您是我唯一的主人。”
　　谢峰烥默，瞥它一眼，淡淡地接话：“你能选择不走，我也可以抹除你的识海。”
　　蛟龙没想到，谢魔尊办事向来真枪实弹。
　　随即，谢峰烥腕上蛟龙，浑身战栗，魔气上涌，神识剧痛，无奈求饶道：“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赤狐出，准备重览阔别百年的青浦峰。

　　“我哒哒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 注①

　　赤狐施展现世难觅的隐身神力。游山探幽，追思陈迹，品味一个人的快乐。
　　白彬玉回屋翻箱倒柜，奔走呼唤，仍找不到火炬。
　　白彬玉想：我要深切反思自己。
　　于是，在隃中时，火炬一只爪爪刚入阁门户限。脖子就被夹住了。
　　火炬抬眼就见大怨种白彬玉，缩脖下视，脖子红毛间赫然一条细长颈链，正中系白玉铃铛，上等仙器。
　　白彬玉捏火炬脸，大力搓揉赤狐腮帮，捏出各种形状，幽幽道：“下次再跑没影，我就用颈链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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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节选《错误》，当代诗人郑愁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