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万名春

3、第 3 章

　　-“街口小巷吹过的风，隐晦在眼角”-

　　浓墨涂染在天边，树的枝丫在路灯的照射下在地上印出张牙舞爪的痕迹，显得格外狰狞

　　————

　　“你和张艺封那傻小子办事居然没和我说，不够意思啊，看来是长大了，不需要爸爸我的陪伴了。”

　　吴慎攀着周屿眠的肩调侃

　　房间里的声音不算安静，可以说是略微嘈杂，游戏的声音愈演愈烈，耳边的话却依稀能听见

　　周屿眠撇了他一眼，笑意从嘴角溢出，故意肘了他一下，被吴慎灵巧躲开，“哟，打算杀人灭口呢？”

　　张艺封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理了理头发
　　无语开口

　　“别在我们面前装蒜，你不早就猜到了。”

　　吴慎可不笨，好歹也是家族继承人之一，没点脑子怎么行
　　“对了，那个女生什么时候走的？”
　　吴慎突然想起来环顾一周，没看到人

　　“在阿眠说完话她就走了，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计划被发现，没有借口呆在这了。”
　　张艺封也是无奈，本以为可以多个朋友，你看，这事闹的

　　周屿眠的注意力却没有在他们身上，他松弛的靠在墙上，漫无目的盯着坐在角落的少女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时还是初二，他和苏诺在准备回家时，苏诺在身后喊他

　　“周屿眠周屿眠，今天我们走路回家好不好？我想吃路上小摊的烤红薯。”

　　少女望向他的眼里带着微微期待，他们大多时候回家是司机来接，因为苏诺懒，走路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

　　但是她有时候在车上又会嘴馋路边的烤红薯，苏母担心闹肚子又不让买，每次都只得悄悄在路上吃完

　　此时的苏诺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微微婴儿肥，美人的雏形在她面庞微微展现，看起来很是可爱

　　他轻笑一声，神色不变，没有拒绝，自然地把少女的书包接过来挂在肩上

　　“还不跟上？”

　　夏日傍晚所带来的微微汗渍挥发在无情的小路，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树叶沙沙作响，风拂过少女的发丝，路灯下的影子缓缓拉长

　　直到一道突兀的嘲讽声音响起，似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掀起微微波澜

　　“儿子，看到前面那个女生没，在那里抽烟，还染一头灰发，年纪小小还漏着个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见到离远一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妈妈，可是爸爸也抽烟啊。”

　　“诶，这怎么一样，男人抽烟是正常的，但女孩抽烟像什么话。”

　　苏诺被声音吸引，朝着声源处看去

　　是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母亲拉着自己的孩子，那个小朋友不高，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懵懂的点了点头

　　树苗的成长会因无数种因素变成成千上百种样子，而他们的三观如小树一样，正在逐步形成

　　这个阶段父母和老师的教导将会影响他们的一生

　　她又转头看着不远处被议论的女生，离得不远，女生很明显听到了，但神色淡淡，没有做出回应，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玩手机

　　苏诺脸却沉了下来，嘴唇抿的紧紧的，她看向周屿眠，似乎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认同，周屿眠只是姿态慵懒的笑了笑，“想做就去做。”

　　没关系，剩下的我来处理

　　她当时个子也小小的，步子快而急促，她气势汹汹的跑去张开双手挡在那个女人的面前

　　“阿姨，您怎么能这样教自己的孩子

　　什么叫女孩子抽烟就不行了，男的抽烟就可以，现在都是法治社会，又不是清朝！男的需要抽烟缓解压力，女孩子凭什么就不可以？”

　　她的变声期还没过，说话时微微带着稚气
　　女人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孩吓了一大跳，听她说了这么多，忍不住嘲笑道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谁大晚上穿着暴露的坐在这里？女孩子要学会自爱，我也是为了她好。”

　　苏诺更生气了，声音大了点，眼底有了微微泪意，是不甘心，也是为那个女孩子感到委屈

　　“什么叫做自爱？让自己活的开心也叫自爱

　　女性有追逐自由和美的权利，性别和别人的定义从来不是困住她们的枷锁

　　而您，又凭什么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生做出评价
　　女性不只是她，是您，是我，是千千万万个我们，而您的价值，也不需要用婚姻和年龄来证明不是吗？”

　　对面女人愣了一瞬，被一个孩子教育，有些脑羞成怒

　　当人被一个年龄不如自己，或者阅历不如自己的人教训时，他们的第一时间不是反省，而是恼怒
　　因为他们会下意识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说罢女人觉得面前小女孩有点碍眼，伸手想要把小女孩推开，结果还没碰到，她就看见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

　　周屿眠拉着苏诺的手腕把她自己的身后，嘴角的弧度淡了淡，眼睛微眯

　　“大妈，玻璃心就该收好，碎成渣可没人给你扫。”

　　欺负一个同一时间，刚刚坐在那里漠不关心的女生也放下手机走过来挡在他们面前被两个比她高的阴影挡住
　　苏诺：……

　　“欺负两个小孩子可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行为。”

　　“关你什么事。”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才开口

　　灰发女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是怎么忍住不笑的？都指着我鼻子说我了，还和我没关系？”
　　灰发女生看了眼她穿的衣服甚至笑出了声，女人正想问她笑什么

　　灰发女生抬眼和她对视便开口，“你买的这件衣服是盗版的，正版是我设计的。”

　　被周屿眠挡着的苏诺看见这一幕瞪大了眼，她捏着周屿眠衣服的手紧了紧，小脸红扑扑的，格外兴奋
　　这是什么神级大脸现场，看得她好兴奋

　　女人的脸更加泛红，羞耻感逐渐蔓延，拉着自己的儿子直接绕道走了

　　后续是苏诺知道了灰发女生的工作

　　她叫秦佳，才19岁，刚刚步入大学，便是圈内有名的设计师，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她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往回家的方向走时，脚边的落叶被苏诺有一搭没一搭的踢开，发出呲呲的碎响

　　周屿眠姿态懒散的抄着兜，微风吹着他的碎发，耳边却骤然回响起女生无奈却坚定的声音

　　“周屿眠

　　女性生来便是有分量的，刀半锋，丝半柔

　　束缚女性的从来不是性别

　　是世俗

　　不是吗？”

　　那是苏诺头一次用这种丧丧的语气和他说话……

　　那是她刚刚长出嫩芽时对这个社会的认知

　　周屿眠却渐渐停住了脚步
　　他转身在苏诺身前站定，抬起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勾着她耳边的碎发，嘴角漾起弧度，“怎么，这就开始对世界不抱期待了？”

　　不等苏诺开口，随即他变敛起笑意，盯着少女的眼睛，说话时语气淡淡，带着丝丝不屑又略微认真

　　“世俗是不断更替的，而自我不需要定价。”

　　谁也不知道他们未来的路会走多远，但是选择过路的方式却由他们自己决定
　　有时候没必要强求一颗长青，当你在寻找长青时播撒的新生才最为重要

　　————

　　周屿眠回神，微微敛眸，秦佳和苏诺这几年联系没断，年龄相差算起来也不算小，可关系却异常好

　　前段时间秦佳把她的新创的第一件给了苏诺，苏诺都还没来得及穿

　　他目光朝着沙发一端的女孩望去

　　女孩懒懒的就坐在那里，没有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周围有人和她攀谈，她就歪着头听着，手机微亮的光照清了她的脸庞

　　有时点点头，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混杂，但又仿佛给女孩镀了一层光，少了些白日里的锋芒，多了些柔和

　　周屿眠轻笑一声

　　旁边的张艺封听见他笑，转过头看他，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啧啧啧阿眠啊，看哪个漂亮妹妹呢，脸都快烂了。”

　　吴慎斜了他一眼，面露无语

　　完了孩子又发病了，也不知道再喝点999感冒酒还不管用

　　他们站在这里，没有参与游戏，旁边桌子人开玩笑的说，“诶，你们杵那干嘛呢，过来玩游戏，还差人呢。”

　　周屿眠和吴慎被张艺封拉去玩游戏，旁边人说，“还差一个人啊。”

　　周屿眠望了一眼，苏诺不在

　　张艺封这个傻大个确是一个大嗓门，“等等，过来玩游戏！”

　　苏诺刚给秦佳回了消息，拒绝她再给你寄送衣服了，她衣服已经装了三个衣帽间了，不能再装了

　　听到张艺封见她，她疑惑的抬起头，说要玩游戏，她刚想拒绝的，又被张艺封推着过去

　　大家都坐在垫子上，中间放着几个酒瓶，像是为了等会惩罚做准备

　　开局的人说起规则，“就很简单，这个游戏叫「我有你没有」，我说一件自己经历的事，没有做过的人折一根手指，最先折完的喝酒，必须说实话哈，不然可就没意思了。”

　　这就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游戏，基本上不用说规则大家也都明白，开局的人首先咳嗽两声，“我开头了哈，我十岁尿过床。”

　　随即，他看一眼周围，除了他每个人都折了，他也爽朗的一笑，“看来就我做过这么糗的事啊。”

　　下一个是一个短发女生，是一个帅帅的女孩子，耳边挂着银色耳饰，苏诺不自觉被她吸引目光，她撩了撩头发，缓慢开口：“我被别人亲过。”

　　苏诺讶异了一瞬，周围传来唏嘘，这场party由张艺封开的，来的大多都是男生，女生有，但不算多，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对这种事都好奇的不行

　　苏诺转头看，发现一圈人有一半都折了，哦哟，周屿眠没折

　　等等，不对，周屿眠没折？？！！

　　苏诺下了一大跳，差点呛到了自己的口水，她愕然抬头看向周屿眠，对方也对上了她探究的目光，朝他勾唇微笑

　　“卧槽，不是大哥，你啥时候被别人亲的？我们不是形影不离吗？谁非礼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张艺封拽住他的脖子质问，看起来像怨妇

　　张艺封：是水？！究竟是水？！！！！

　　“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

　　吴慎也好奇的盯着，周围人有的嘲笑张艺封，还有的好奇，能让我们周大少爷接吻的会是谁，无数视线盯着他

　　有的若有若无的看向苏诺，却见苏诺没什么表情，也没太多往他们的方向想，毕竟认识太久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他一个都没搭理，就像毒蛇一样盯着苏诺

　　苏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不对吧，又不是她亲的，看着她干嘛，莫名其妙
　　她努力回想，有没有那个女生和周屿眠走得近的，却一筹莫展，她收回视线，反正和她没关系

　　周屿眠见对方像没事人一样收回视线，他气也不打一处来，咬了咬腮帮，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也移开视线

　　短发女似乎也没想到有这么大节目效果，开口缓解气氛，“没想到大家都生藏不露啊，还开了个大。”
　　大家都意味深长的往周屿眠这边瞟

　　倒不是说接吻有多惊讶，而是周屿眠接吻就毛骨悚然了
　　他是公认的帅，脾气虽然不算好，但是仍有女生喜欢，散漫在他身上成了独有的加分项，可是他周围除了苏诺那几个从小玩的好的，其他女生少之又少，大家能不惊讶吗

　　周围几个人打圆场的也就过去了，随即接下来的问题都不痛不痒的，例如“考过年级第一”，“拿过什么比赛奖项”

　　有些苏诺他们也相继折了几根手指，很快轮到苏诺，她思考了一下，“我意大利那场小提琴世界第一。”

　　周围的唏嘘，“这玩意儿谁能和你比啊。”

　　苏诺还剩两根手指没折，周屿眠却只有一根没折了，轮到张艺封时，大家安静了一瞬，都看向他，好奇他会说什么

　　张艺封盘着腿，手指摸了摸下巴，看起来猥琐极了，但又像是在认真思考，“我没有喜欢的人。”

　　周围人一阵无语，还以为是个大招，结果是个平a，折的和没折的对半分

　　苏诺毫无心理负担的不动，甚至还有些惊讶这么多人折，丝毫没察觉一道视线
　　“诶，阿眠，你居然折完了？”

　　张艺封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便瞧见周屿眠五指已经都折了，便想起了刚刚的问题
　　刚刚张艺封说没有喜欢的人，那么有喜欢的人的就要折，那么意味着周屿眠有喜欢的人了，说不定和他接吻的也是那个女孩

　　有点意思，苏诺意外的看向对面，周大少爷深藏不露啊
　　他歪着身子靠着背后的抱枕，也和她对视一秒，转瞬即逝，快到苏诺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这种场面按照小说情节，这种一般不会是看错

　　可是他为什么要看自己，她不认为对方会喜欢自己，相处这么多年，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了

　　周屿眠接了杯酒，扯了扯嘴角，一口喝了，有些酒夜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滑过喉结，有些性感，看得苏诺不得不赞叹

　　有了这张脸，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

　　游戏很快结束，时间也不早

　　苏诺起身朝他们走来，伸了个懒腰缓缓开口

　　“回家？”

　　女孩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三人朝她看去，张艺封勾了勾周屿眠的脖子示意他说话，周屿眠抬眸看着苏诺，想着刚刚的事

　　刚刚苏诺没有折手指，她没有喜欢的人，他也不知道是该喘气还是松一口气
　　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

　　“我们苏大小姐都急着回家了，再怎么着也得护送到家，对吧？”

　　苏诺被这样盯着总感觉怪怪的，也许是周屿眠的眼神过于专注，她有些不适应，移开视线

　　周艺封则是大摇大摆的拿起话筒

　　“不好意思啊各位，天色也渐晚，也有女孩子在这里
　　这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也不安全，我也不放心，我看这聚会也差不多了，家里没派司机来的女孩子到我这里来，我派人把你们送回去。”

　　苏诺等人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说

　　人是谁叫来的，就得原封不动的给人送回去

　　这是他们不成文的规定

　　就见一个个漂亮姑娘都凑到他面前，让他和她们一起走，没事还喜欢逗逗他，张艺封一句句姐姐妹妹把她们哄的花枝乱颤

　　说实话，在学校里有时张艺封比周屿眠还要受欢迎
　　周屿眠看似吊儿郎当，懒懒散散的，界限却划的特别清
　　平时看着好像谁都说的上话，但和他玩的好的也就他们几个，别人也融入不进来他们的圈子

　　而张艺封却不一样，张艺封有很多朋友，他在男性和女性那里都很受欢迎
　　他比周屿眠更容易亲近，长相也不差，成绩也好，所以他开玩笑大家也愿意纵着他

　　苏诺这样想着也不禁去看他们三人的长相

　　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姿色，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几个现在长这么好看了，她这个老母亲其实也倍感欣慰

　　周屿眠当然注意到了旁边人的视线，他转头凑近，在她面前用手打了个响指
　　嘴角再次漾起弧度，弯腰与她对视

　　笑着说：“我说等等，你怎么看人还看的不专心？”

　　苏诺被他的突然凑近吓了一跳，当即后退，气急攻心反驳，“不是周屿眠，你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他靠在墙上手插着兜，懒散的说：“这不是为了让我们等等看清楚点吗，怎么，还看不清楚？要不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诺激动的打断，“Shut up! no 大no特no，不需要，看了这么多年了，早就看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没憋什么好话

　　苏诺冷哼一声，身子转向另一边懒得看他

　　转过身后她又不经回味
　　啧啧啧，这小脸蛋，真带劲儿
　　还好她见了多了，不然对上死对头这张脸，差点顶不住

　　周屿眠就看着面前这小只挪动着身体，眼里是抹不开的笑意

　　其实苏诺也不矮，净身高168，身高四舍五入也快170了，只是每次测身高距离170都还差两厘米，一米八八的人看一米六八的人能不矮嘛

　　眼看着张艺封把人一个个送走，他们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累死我了”

　　张艺封像是只剩一口气了开口

　　“你还知道累啊，谁让你叫那么多人的？”

　　吴慎翻了个白眼也是无语的忍不住吐槽他

　　“咱等等回来了，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吧。”

　　这次没人说话了……

　　四人走在路上

　　影子被路灯拉得愈演愈长

　　今天他们也没有选择让司机来接，而是想走路回家，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

　　和好朋友一起走夜间的路似乎更为舒心

　　听听晚上夏日的蝉鸣，这是也苏诺的选择

　　伦亚城夏日的晚风很凉爽，微风吹起的发丝如同人们对视时的路引，幽蓝的星子更是晚风也吹不散的珠子

　　这条小道幽静，不算宽，路边种着排排香樟树，暖色调的路灯照亮的是他们小时候的专属的秘密通道

　　开始他们听苏诺不想坐车时，以为她是怕晕车，直到走到这里，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平时神经大条的张艺封也没有多说

　　“苏诺，你又踩我鞋子，有本事你别跑！”

　　“你来追我啊，傻子……”

　　“你俩慢点，别摔了……”

　　鞋子踩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加重了每个人的呼吸

　　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来了，久到连手机上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类似的微信步数

　　一片树叶被风吹的从树上落下，掉在了苏诺的脚前

　　泛黄的树叶如久老的日记本，有些东西如潮水般涌来，疼的让人忍不住眼角泛酸

　　四人都停下了步子，皮肤被风吹的有些刺痒

　　苏诺盯着那个树叶突然心脏一抽，疼的人忍不住深呼吸喘气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似乎每一次眨眼，都在挤压着心中的苦涩，耳旁发丝被风吹起贴在脸侧
　　你是不是在怪我

　　“等等，别害怕，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

　　树梢纵横交错，四人的影子最终踩过那片树叶越来越远

　　少年人的影子越拉越长，直到消失，而那片树叶被风卷起，去了更远的地方，或许是无尽也或许是…开始

　　而那些隐藏在蒲公英里的瞬间

　　都交给了风，欲行欲远……

　　————

　　“大小姐，周少爷他们已经到了。”

　　李妈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对面的少女抬起头，笑了笑，她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团了一个丸子头，略微收拾了一下刘海

　　李妈不止一次感叹自家小姐的美貌了

　　“谢谢李妈，麻烦告诉他们我马上下楼…”

　　李妈已经熟练的完成这一任务

　　鞋子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吸引了周屿眠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抬头朝着声源看去

　　变看见苏诺上身穿着小香风的收腰娃娃领长袖外套，里搭是纯色蛋糕裙，整体为杏白色，手拿着一个小包不慌不忙的下楼

　　纵然相处多年，他们几个也不得不承认苏诺无疑是漂亮的，气质以及容貌都是顶尖的，从内到外依然

　　“可惜我们等等还没去领高中校服，还是穿自己的衣服舒服啊，真羡慕，为啥当初去比赛的不是我呢！？”

　　张艺封哭喊着早知道去比个赛玩玩

　　吴慎惹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装货，你嚎个啥呢”

　　四人打打闹闹出了苏家大门

　　李妈边打扫桌子，边想着年轻真好

　　……

　　三人跟往常一样坐着苏家的车去学校

　　偶尔也会坐坐其他三人家的，而是每次几乎都是他们来找苏诺，也都是从苏诺家出发，所以坐苏家的车也都成了习惯

　　“苏大小姐，下周一测验你准备好了吗？别到时候考的比我差又发脾气。”

　　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苏诺都气笑了，麻烦他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放心，只要我回来，第一就不会落在其他人身上，是你也不行”

　　她说这话时语气微微不屑，但她的确没有夸大，只要是有她的地方，她便就是主角，哪怕是周屿眠夜也不行

　　现在过多小说剧情设定女主一定比男主弱的软萌妹子，女主一定是万年老二，有些小说强行给女主降智，每次学校考试只要男主不是差生就必定是第一，女主必定在男主后面

　　这种设定就奇葩了，每次苏诺看到都会气得吐血

　　她要做便做到最好，她若比赛，便就是冲着第一去的，若不能拿第一，她宁愿不去

　　对面人没再开口

　　话虽如此，要不是他提醒，她差点忘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各种手续，也没太在意学校这边的事

　　不行，这周末还是得再刷刷题，再复习复习，虽说课程她早就学过了，架不住时间也这么长了，精力也都在之前的比赛上面，总归有漏洞

　　说实话，她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天才，在外人看来她堂堂苏大小姐无所不能，各种事情都会做到最好，背地里谁不是悄悄努力，连张艺封那个二傻子都知道

　　父母的要求是一回事，而是苏诺本身愿意这样做又是另一回事
　　她喜欢站在高处的感觉，那种精神方面的开阔和俯视才是最令她满意的

　　想了这么多的同时，车已渐渐驶入学校大门，四人陆续下车，苏诺抬脚往前走的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苏诺。”

　　听见声音的苏诺眼睫轻颤，另外三人也愕然的朝声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