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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腹黑妖皇的小娇夫2
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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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加梳理,桑澈便觉得脑中愈发混沌,仿佛是兑了半斤水,搅和了不知几遍的浆糊。
他咸鱼般躺在床上,身上是麻丝被,湿冷贴着身体,他手肘遮住了双目。
他为何是现在这种状态?
虽说体弱会咳血,然而这血却也不应是黑红的。
脑中一刺,搅混了的脑子逐渐清醒一些,这才明白,原是被下了毒。
这就要涉及到原主的便宜三哥。
这三哥是为嫡子,乃是桑亦正牌老婆生下的。
桑亦既有改朝换代之心,对于子嗣的培育以及利用自然是不会少的。
他这三儿子年纪尚轻,但平日里娇宠过头,养成了一副刁蛮的性子。
院儿里对待下人,稍有一个惹他不开心的,便是鞭子、板子的伺候。
在外头,这副脾气也是不收的。大大小小的事惹过些不少。同一辈的妖族纨绔里头,他是最顶儿的。
而桑亦这个嫡妻,家大业大,而且极其护崽。
桑亦这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当然,大事在即,孰轻孰重桑亦还是极懂的。
加之桑亦他这个调皮捣蛋的三儿子极其惧怕其姑母。
也就是当朝太后。
桑亦心下一计,便借着太后微恙,思念侄儿为借口,将这三儿子送到了宫里头,好将其困上一年半载。
而且想着上头有这太后压着他必定也翻不起多大的波浪。
并且这一送,更是好处更是多多。
一是可保自己计划这些日子,他这儿子整不出什么幺蛾子,搅混了他的密谋。
二呢,也希望借着这太后的威力好好将家中这混世魔王整治一番。最好使其改头换面,日后莫要再惹是生非。
三来,他亦也坚信虎父无犬子。这三儿虽平日里不中用,但到底是他的种。经这太后稍加提点,许不得能在宫里头给他套些消息,收拢些人心。
此般可谓是一石三鸟。
桑澈躺在床上,回忆到此处剧情,绷不住咧嘴一笑。
却因身体孱弱,边笑着边咳嗽,上气接不上下气。
桑亦这父到底是不了解他儿子的。
他这三儿子,初到宫中,确实乖巧。平日里就是待在太后的慈寿宫,顶多是同下头奴婢一同玩玩投壶,偶尔热闹,玩个角抵。
这太后看了,心稍放宽。
她毕竟无子,兄长之子亦同她子。况且兄长的计划她也知道。到底如何,也不能让这个侄儿,给搅糊了。
这三公子虽被迫安静些,而这小妖皇陆晏辞却可不得要其安静。
这留了线的鞭炮,既然丢到了他的宫中,他自然要其噼里啪啦的响一阵子,最好激起,阵阵惊呼。且将这丢鞭炮之人,给搞得鸡飞狗跳才好。
桑家三少爷,在屋子里困了些无聊,且又加上是初夏季节,宫里头那游曲院里头的荷花开了。
听那下头的奴才说,风景甚美。
且这莲子可食,莲花瓣炸起来更是一道美味。
何况这河里娇养的锦鲤更是肥美。
方才想着,这口腔里的唾沫便分泌了些。
他这几日住在姑母的宫里,太后是信奉佛教的,平日里讲究素雅清淡。
一道菜里少见油星子。
这对平日里酒肉吃惯了的他而言,确确实实是个折磨了。
那一日,太后方才出宫。
她每隔几月都要去宫外庙里祈祷上几日,本是想带着侄儿去的,但想着着侄儿不信佛祖,带到了跟前,怕辱了佛祖的眼睛。
二则侄儿他自个也不愿意,况且,近些来日子表现的极其不错。便勉强的许了。
而这太后方才刚走,三公子他便忍不住本性暴露。
他拉了一小太监,偷塞给他一粒白珍珠,靠近说道,“前些日子,我听着你说什么游曲院?”
那小太监刚入宫不久,又不知从哪儿听闻了这位爷的混名,知道他是个活阎王,手头底下像他们这种奴才的命数不过来,哪敢收那珍珠,啪嗒一下给他跪地上了,赶忙磕头,“是奴才不懂事!公子饶命!饶命……”
那三公子从鼻头哼了一口气,真是没半点眼见的狗奴才。
可这心头属实想得紧了。这几日他嘴巴都淡出了个鸟屎。
实在是不得已了,三公子极其勉强地皱着眉。
学着他大哥平日里对下人的宽厚样,提溜着小太监的衣领。
可他劲儿挺大,倒是没有多少宽厚样,活似要将人给打了。
那小太监头埋在衣领里,脸色给吓得煞白。
见其那副狗儿样。
三公子属实是不耐烦了,硬将那珍珠塞小太监手里,把他手给攥了紧。
“带我去那游曲院,这算你的报酬,切不得告诉姑母。”三公子撒开了小太监衣领直言。
那小太监曲软着腿,连连称是。
偷摸的在前头领着,那三公子也自知姑母的告令,是不应该出这慈寿宫的。
故也小心翼翼,乔装打扮。
随着这小太监,穿了七八个园子,这方才才到了这游曲院。
这游曲院是前朝所建,供宫里头贵人好避暑赏花儿的好地方。
方一进去,这三公子便觉得身上的暑气消了大半。
游曲院里枝叶繁茂,一片郁郁葱葱之态。
中有一湖泊,里头荷花繁茂,或是素白,或是嫩粉。
河下锦鲤腰肥体壮,于这荷叶下乱窜。
三公子眼珠子轱辘乱转,环顾了四下没有别人。
指使着那小太监去院门口站着,好给他放哨。
那小太监方走,另一人便从这另一个门进了这游曲院。
三公子提溜起裤腿下了水。
他是娇贵,这种事自己往日还没干过,但指挥下头奴婢确是做过不少。
学着记忆中那样,他勉强凫水。
这池塘四周浅,中间深。
三公子初在周边,折了三四朵荷花,又捞了一二条小锦鲤。
这恍的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又加之嫩荷肥鱼皆在这中心处。
便往这中心处游去,中心深度极深,温度自然骤降。
三公子初游进来未觉得什么,可才到了中央,折了一朵莲,想往岸上游去时,却发觉双脚不听使唤,一抽一抽的。
这一惊吓,他凫水的技巧也全忘了。
在水上用力扑腾,大声高喊着救命。
鼻涕眼泪搅和在了水里。
而此时躲在亭中,藤蔓织成的翠帘后的陆晏辞却是笑了。
其坐在石凳上,一手撑着脑袋,头微斜。左耳垂处挂了银链子。
嘴角微向上扬起,眼中可见戏谑。
等那三公子声音渐弱,水中扑通声也渐渐消失。
少年这方才到了池边,翻过围栏,跃入水中,将三公子救起。
那三公子醒来时,本是满心满肺的怨愤。
可抬头一见那少年。
肤白胜雪,黑发如瀑,沾水后的乌发贴着身子,身量纤细,唇红齿白。
而眼下此颗朱砂痣,更将其衬的妖异。
三公子在这风尘场所是极有经验的主儿,男的女的是不忌讳的。
今儿所见少年此张面容已叫其惊艳,远胜过往前那些绿男红女。
三公子声音不禁柔了起来,“多谢……此位公子。”他那双手更是小心攀上了陆晏辞的手。
陆晏辞见其上钩模样,笑着回拍三公子的手,“这都是我们奴才应该做的。“
那三公子见美人一笑心中更是同挠痒痒般。
又听其自称奴才,那更是欢喜。
陆晏辞假借了个身份,自言是妖皇的陪读。
此后一二个月里头,三公子常偷摸着溜出慈寿宫同陆晏辞私会。
而其可以轻易的溜出,自然少不了陆晏辞的手笔。
陆晏辞也同他周旋。
并从这三公子嘴里头套出了不少桑亦的计谋。
桑亦自以为的好牌,现却成了他一绊脚石。
且还是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桑亦要是稍加不注意,竟然要让其摔个狗啃泥的绊脚石。
直到那一日,桑亦请奏妖皇,国不可一日无后,要求其快快立后。
后伙同自己帮派里头那些大族一同请奏,应立桑澈为后。
几个忠心于陆晏辞的老臣,终究是一拳难敌四手,气的捂心高呼,却也无济于事。
婚事便如此定下来。
陆晏辞自然是知道桑亦的挑衅。再一次同三公子幽会之际,他道出自己真实身份。
三公子初时难以置信,可一想到二人情深意切,便亦也接受了。
又加上平日里父亲对自己非打即骂,难见亲情。立马倒戈,跟随了陆晏辞。将自己所见所知,一股脑的全部吐露给陆晏辞。
陆晏辞甚是满意。
可其面上不显,低着眉头,似有愁云笼罩。
三公子怎忍心见佳人此态,轻声宽慰,“阿辞,怎么?”
陆晏辞似是极其纠结,将朝堂逼婚之事告知三公子。
那三公子顿时暴跳如雷。
那简直是绿帽子当头扣,而且还是自个儿那老爹扣的。
陆晏辞宽声安慰,“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怎会娶那个半人半妖的怪物?可终究是太师逼得太紧了……”
后陆晏辞从怀里掏出一玉瓶,交到三公子手中,“此为一慢性毒药,服下后,中毒之人将五感渐失,但神志清醒。他此番后,我也好将他休弃。”
陆晏辞又道,“你也知,太师将你这庶弟许配给我,无非就是折辱我。若是他婚前便死了,那他们定然怀疑我,你也不希望我……”
三公子将玉瓶握在手中,将陆晏辞搂在怀里,“我知道。”
陆晏辞嘴角一笑,目中无情,“待那怪物被休后,我娶你为后。”
而后便是三公子在陆晏辞的帮助下,趁着桑亦不在家时,偷溜出宫,其母亲祖母见儿子孙儿回来,自然是满心欢喜。
也便帮他瞒着桑亦。
而后三公子借此往桑澈的饭食里下了毒。
等桑亦快要回来之际又回了宫。
原主长年受尽欺负,身边无长兄父母教导,养成了软弱可欺的性子。
单只觉得好事临头,并未注意些什么。
便同往日一般将饭吃了,这药本是无毒无味,原初食后应没什么症状,然而原主身体病弱,吃完饭后身体甚是不舒爽。
本想上床休息一会,然则未到床,仅是在床沿就晕了过去,在醒来时已经变成了桑澈。
得知身体中毒,那也就是命不久矣了。
至次任务倒是有了时间限制。
桑澈思绪太多,精神疲惫,逐渐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