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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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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已经这么睡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醒!”
家庭医生站在床边任由眼前的女人打骂,女人骂一会儿就开始哭,哭完了又开始和床上的人说话。
在女人眼里,她的小意发了高烧,已经昏迷一个月了,刚开始她还能安稳的等人醒过来,虽然依然焦虑,但随着时间拉长,她每天都会哭喊。
沈明意的脸苍白如纸,干瘦的身躯隐约可以看到骨架。
其实这是沈明意“昏迷”的第三年。沈家夫人早就疯了。
哭喊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门框上的风铃摇曳,一个晴天娃娃的绳子耐不住岁月的打磨,断了。
笑着一张脸躺在地上,医生看到就捡了起来,放在沈明意的书桌上。沈夫人已经不哭了,她给沈明意掖好被子,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好好睡宝贝,明天妈妈给你过生日。”
医生心里是恐惧的,往后退了退,沈夫人回头看到医生在这里,没有觉得奇怪。而是歪头把医生肩膀上的线拿掉。
线头像是缝进去的,沈夫人疑惑着,在医生开口前用力扯下去,线头掉在地板上。
沈夫人说:“这么大个娃娃总是放在这里都脏了,还是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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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要去外面吃个饭,里面有很多叔叔伯伯,爱好是问小孩的学业问大人的业绩。”
他绕了一大圈随后笑着问:“你去吗?”
“不去。”
“好~”
夏末的天是燥热的,穿袍子出去回来的时候容易变成鬼,陈嘉邻说:“柜子里不是有合适的吗?”
裴鹊摇头,“我不想声名远扬。”
陈嘉邻偏头,“社恐?”
对方幽幽地看过来,“怕你在班里抬不起头。”
陈嘉邻:?
最后是去陈嘉邻衣柜里薅了几件衣裳,走时他还在想,确实要再买点别的种类的衣服了。
在一个环境里生存总要有点儿工作的,裴鹊文采还可以,写小说赚钱。这个晚会是圈里办的,本来裴鹊会推掉的,但有一个人,他很想见。
——白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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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个疯子!”沈家老爷子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板上,瓷片零碎散着,抵在男人脚边。
沈絮礼沉默着,在老爷子马上要起来打人之前开了口,“我不会让她的事传出去。”
“你觉得我是担心沈家的脸面?!”
“您最好只是担心沈家的脸面。”
父子两个争锋相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客厅里的佣人早就识趣的离开,空旷的地方就只有两个人。
当初沈絮礼把楠微娶回家沈老爷子是同意的,两个人相敬如宾没什么不好的,他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
但是当沈明意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孩子像一个灾厄的源头啃食他们家的运势。沈明意出生的当天,沈氏集团毫无征兆的出现了重大内部问题,几个高层辞职的辞职,回踩的回踩。
一片狼藉。老爷子投资的东西本来发展都很不错的,顷刻间出现一系列问题。楠微怀孕的时候,沈絮礼为了沈明意置办了婴幼儿用品连锁店,也在那个时候传出了闹鬼事件。
一切都很突然,老爷子本来想,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但随着沈明意越来越大,家里的诡异事件也越来越多。
半夜听到声响,沈老爷子忍了;出门差点被车撞,沈老爷子查了;养什么死什么,沈老爷子报班了。直到他小孙子笑嘻嘻拿着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抹,沈老爷子终于蹦不住了。
一个先进思想的老头,和同龄人都快玩不到一起去的那种,非常想去请个大神跳一跳。
那时候沈絮礼站在他身边,语气平稳的仿佛那些都是正常现象,“不请,这些都是骗人骗钱。”
不请?!?!?!!!!
沈老爷子第一次发飙,自己气冲冲的冲出去请,发现自己太先进了根本找不到从哪里请,于是只好吩咐收下各处搜罗。
道士请到的第一天,就死了。
被车撞死的。
来的时候好好的,直到看到了沈明意。六岁的孩子朝他笑,道士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根据老爷子的表述,这不可能和小孩儿无关。
于是他摆了阵法,说过三天再来看。
出了沈家大门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
而那个阵法亮都没亮,啥都没出现。
老爷子不信邪的请了三四个,后来不请了,觉得自己满手心血。直到第二年沈明意七岁生日,掉进河里一直昏迷到现在。
沈明意昏迷了,楠微就疯了。
这个家乱七八糟张牙舞爪,老爷子去寺庙里拜了很久,试图回忆上辈子犯过哪些错事。回忆倒是啥都没回忆到,人倒是找到了一个。
“小伙子,你能解我们家的局?”
对面的点点头,说两个月后会亲自登门拜访。
老爷子半信半疑的回家,家里的事情少了很多。
现在,时间到了,人还没来。他和沈絮礼四目相对,两个人看着就要掐起来,下人走进来说“先生,门外有个人,说是来找您的。”
沈絮礼转身顿了两秒,“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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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鹊到地方的时候,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在场的大概是都互相认识,氛围还不错。
期间有人搭话,他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等到分针转了一圈,白楠进来了。
来人穿着小西装,斯斯文文,怎么看都不像是写小说的。一身贵公子气息,和周围的人相处十份融洽。
人都到齐了,晚宴也就正式开始。白楠抬头越过人群看到裴鹊的那一刻,觉得自己是瞎了。
他转身就走,肩膀被人摁下,那人笑着把酒杯拿来和他碰了个杯,“白楠,好久不见。”
他还记得这个名字。
这一刻的心跳骤停让白楠回忆起这个人以前的行径,但在场的人很多,他跑也不是。既然名字已经被叫出来了,再撒谎否认也都毫无意义。
裴鹊松开他的肩膀,走到他的面前。陈嘉邻的衣服还是大了点儿,松松垮垮的,仿佛裴鹊就是和他叙个旧的好朋友,而且是狐朋狗友。
看对方不说话,裴鹊把酒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你在找谁呢?”
冷调的等照在裴鹊的脸上,这张笑脸里面包含着太多,比如生气,
比如要杀了他的心。
白楠扯出一抹笑:“师兄,我只想好好生活。”
嗤笑一声,他看到裴鹊要去碰他的手,赶忙把手往身后放。裴鹊没动,“几千年没见,愿望都变得这么面目全非了吗?”
“你想好好生活?考虑考虑我。”
路过的女生听了一嘴,以为是什么天降粮,转头一看,有感觉不对劲。那个笑眯眯的看过来,“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怜悯的语气。
女生:……
然而这个插曲并没有让白楠感到一丝轻松,裴鹊太反常了,他没有把自己拖进阴暗的角落里乱杀,也没有把自己捆起来扔海里。
他在好好说话?
“你在找谁?”
“没有。”
那人死不承认,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裴鹊拿出手机,“既然现在依旧是同事,那加个联系方式好了,方便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