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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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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去往皇陵的第二日深夜,金品酒楼顶楼的房间里,站着一个身姿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宽大的帽子将他整个脑袋都遮住了,只露出他抿着的唇和精致的下巴。他背对着门,门外传来轻微细碎的脚步声,随后,一男子推门进入。一身夜行衣,腰上挎着剑,向屋内男人半跪行礼。
“主人,京中传来消息,虞安长公主去了皇陵”
“去了皇陵?虞安长公主平日里最是忧心国事,如今南方混乱不堪,你觉得她会丢下这一摊子事去皇陵独享清闲?当今皇帝虞延可没那么大本事去料理国事。”
“主人的意思是,长公主很有可能来了南方”
“近几日冼州不太平,她很有可能就在冼州。阿承,你去暗中调查一下这几日进入冼州的人员名单”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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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到冼州的第二日便把冼州的情形摸清了,知道冼州南边土匪猖獗,国库每年拨下来的银两被贪污大半,官官相护,依靠土地谋生的平民百姓在天灾和人祸二者中艰难度日。虞安坐在书案旁写信。
“言落,这封信你务必送至秦大人手中”
“是”
秦淮是寒门出身,科举高中传胪,本应在朝中高谈阔论的他却因一次宫宴冒犯了长公主被贬到地方做小官,表面上整日里不学无术醉生梦死,与这地方的玩劣为伍,实则他是长公主埋伏在冼州的眼线,一直在暗中帮助虞安收集证据,如今也是时候该收网了。虞安望向窗外的月亮,不知京中是否一切安好,不知阿延在朝堂上是否受人刁难。虞安带着思虑入睡了。
阳光透过树叶照射进屋内,虞安拿着言落带回的信件浏览,随后轻轻放下递与言落,言落大致看了一遍。拧眉怒道:
“这个秦淮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那群纨绔人渣如何能与殿下平起平坐”
虞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起身走到窗边侍弄花草。
“本宫到觉得有点意思,你去准备准备,咱们申时去拜访拜访秦大人”
“是”
“那日让你去查的酒楼乐师怎么样了”
“那乐师名唤周衍,籍贯就在冼州,往上三代从文,都是教书先生,十年前冼州那场祸乱导致他家人都命丧黄泉,因相貌不凡会乐器被金品楼的东家收养培育,虽然被收养,但他性格倔强,不愿为人笑脸,受了不少苦头,身上也是旧伤添新伤。”
这么一说,倒是解了言落的惑,“而且那日途径酒楼还...”
“还什么”
“还看见他与酒楼中的客人拉拉扯扯,听周围的人说,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酒楼里的伙计也不会出手帮助,全是为了惩罚周衍,磨磨他的性子”
“倒是个倔脾气,行了,本宫知道了,暗中还是多多留意吧”
申初一刻,虞安乘坐马上来到秦淮府前,红叶去通报,不出片刻,一红衣皂靴手持画扇的男子洋洋洒洒的出现在虞安的马车前,微微行礼。
“不知金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言落将马车里的帘子拉开,虞安从马车里出来。秦淮忙伸手去接,虞安抬眸看了一眼秦淮,把手搭在秦淮手上,秦淮一脸笑嘻嘻。众人入了府,落了座。
“秦大人好雅兴,方才一路走来,望见秦大人府中亭台楼阁百花夺目,好不耀眼”
“哪里哪里,小人这偏僻之地哪里比得上金小姐京城里的府邸,那才叫气派”
“事情安排的如何了”虞安吹了吹茶水,呡了呡。
秦淮正了正色,“殿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下官已将消息通知了他们,明日酉时殿下去金品楼1号包厢即可”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直接去酒楼寻你。茶不错”虞安起身要走。秦淮忙起身:“殿下留下用晚膳吧”
“不必了,还有事”
“恭送殿下”
虞安坐上马车,思量对策,皱了皱眉头。
“殿下在想什么”
虞安对上了红叶的眼睛,松开了眉头。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殿下别整日里思虑那么多了,总是皱这眉头啊,会长皱纹的”
虞安轻笑,言落打趣道:
“红叶啊,像你这样整日操心会变成宫里刘嬷嬷那样的”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服侍了三代帝王,资历最老,平日里就在宫里管东管西。
“言落!真讨厌,我这不是关心咱们殿下嘛。谁像你啊,时不时的就消失不见。”
虞安在暗地里做的事一向不会告诉红叶,一是没必要,二是因为红叶单纯胆子小。
“去码头”
“殿下,马上要用晚膳了,用过晚膳再去吧”
“是呀殿下,您近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用膳”
“红叶,你先回去准备晚膳,言落随我去码头”
“..是”“是”
仓库临水,虞安去时已经日落,傍晚的风从水面上吹来,带着丝丝冷意。言落拿出钥匙打开仓库,里面赫然放着成堆的泛着莹白色光的盐。大玄盐铁专卖,除官府之外不许任何人私自倒卖。这仓库是朝廷的私库,前几年便在冼州安插进来,对外只说是普通货仓。这仓库里的盐便是此次虞安将冼州污秽一网打尽的突破口。
“将这货看好,别让有心之人看到了,明日记得把令牌带上”令牌是从专盐司司长张成那仿来的,虞安虽贵为长公主除可以进出盐仓外,并不能随意调动使用大数额的盐,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故出此下策。
因南方近些年不太平,为确保盐的安全运输,特意在暗地里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仓库,表面上就堆着些没用货物,仓库不大,一些匪患也不会大动干戈去抢这样一个仓库。
回去的路上路过金品楼,虞安又想起白日里言落收集来的消息,名唤周衍,身世坎坷,偏偏又那么孤傲倔强。倒是没被生活磨平棱角。
红叶已经在宅子里等候良久,迟迟未见虞安归来。刚走到正门,就看见自家殿下从马车上下来。急急忙忙跑上前去迎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饭菜都热过两遍了,我让她们再重新做一份吧”
“无碍,天色渐晚就别让她们再折腾了”
三人朝着膳厅走去,红叶悄悄拉住言落稍稍落后于虞安,压低声音问到:
“言落,你刚刚跟殿下去干什么了啊”
言落眸光一转,戳戳红叶肉肉的小脸,开玩笑道:
“殿下说你这些日子又胖了许多,便同我躲出去吃烧鸡了”
“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