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分化成omega后》铮竹

8、和鬼比怨气

　　或许是周四周五的联考拉快了时间的进程，让这群一直抱怨来学校的学生们久违地感受到了时间流逝之快。
　　安生了没几天的江喁落刚刚树立起了早起到校的完美形象，结果周四早上再次暴露本性。很准时地又踩着点进了班。
　　五班教室里鸦雀无声，林海明黑着脸站在讲台边，和江喁落深情地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
　　“江喁落你又干嘛去了？昨天晚上是去偷鸡还是去摸狗了?”林海明活脱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眼睛瞪的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江喁落给吃下去。
　　江喁落理直气壮:“报告老师，我昨天晚上没偷鸡也没偷狗。”
　　林海明不知道是不是气糊涂了，顺势一句话脱口而出:
　　“那你去偷什么了？”
　　江喁落:“……”
　　五班众人:“……”
　　反应过来的林海明:“……”
　　气氛有些尴尬。
　　林海明慌张地转移视线，为了缓解尴尬轻咳了几声，朝江喁落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到座位上。
　　“好了啊，人都来齐了吧，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大家再看看自己的笔啊橡皮啊什么的都带齐了没有。”
　　他顿了一下，忽然又阴阳怪气地说:“这次试卷是一中几边几个学校的老师联合出的，很有代表性，做试卷的时候都给我放机灵点。”
　　“某些人不要太狂傲了，不要因为前几次考的好就不把这次放在眼里。小心连前三都进不去……
　　狂傲的某些人:“……”
　　夏周扬一边生无可恋地收拾书包，一边又伸长了脖子跟凌越吐槽:“你听到小老头说的了吗？还要我们机灵点，前两次联考的时候他那说这话了，看来这次卷子不简单。”
　　凌越点头附和。
　　江喁落直接把书包塞到了桌肚里，就手里拿了一只黑笔和2B，准备这样去考试。
　　林海明脸上不悦的神情都快压住风扇吱呀吱呀的叫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哎你说考完试带我去个地方，去哪儿啊？”江喁落想起上周五初肆说的话。
　　初肆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橡皮，他没有立马拒绝回答，也没有不想回答的意思。只是意味不明地露出一个微笑。
　　“秘密。”
　　“……”
　　预备铃打响了。
　　众人载着满身的怨气，跟个鬼魂一样飘到了教室外。一瞬间校园里气压值直接拉满。
　　问:世界上怨气最重的地方是哪儿？
　　答:学校。
　　“哎初肆，怎么样这回要不比比？”江喁落微微挑了挑眉，双手插兜悠闲的在人群中穿梭。
　　“我成绩普通，不跟落哥比。”
　　“……”
　　江喁落嘴上不说，心里嘟囔：成绩普通，信你个鬼。
　　两人考场不同，一个在A楼一个在B楼。八竿子打不着。等到了教学楼下就要分道扬镳了。
　　夏周扬脸色苍白，耳畔一直回响着自己母上大人温柔的警告“考不好的话，直到高考前你都当个未出阁的姑娘吧。”
　　“落哥，快让我吸点你的欧气，要是考试的时候把你百分之十的智商借给我，我就不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呜呜呜——”
　　江喁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吸我，去吸你家路海星去。”
　　我家路海星?
　　什么鬼?
　　夏周扬还没琢磨透他落哥说这话的意思，下一秒路海星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强壮的Alpha轻轻松松就把夏周扬给拎走了。
　　江喁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站在初肆的身前，两人离得似乎有点近。隔着薄薄的布料，江喁落似乎可以感受到这人的体温。他身子也没转，用手指戳了戳初肆的肩膀，还在上面画了个圈。
　　“考试顺利。”
　　他像是蹭完主人的猫，撩完脚底直接一抹油就溜了。
　　少年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初肆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大步走向了B楼。
　　很快考场的铃声便死神的电话铃声一样响了起来。
　　五月末的海城经过了半个月雨水的洗礼，空气里的燥热都被去除了不少。办公室里，林海明正和几个语文老师在讨论这次的试卷。
　　“不亏是创新卷啊，这次的题目出的够新颖，摆脱了以前的一些传统题型，但又在创新的基础上很好的保留了一些老式题型的味道。”一班的语文老师左右端详着手里的试卷，似乎那张薄薄的一张纸很是有分量。
　　林海明古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上次江喁落就是在语文上吃了点亏，不然再加两分都能打破附中历史上的最高记录了。
　　隔壁工位上的老师实在忍不住了调侃道：“我说老林啊，你还愁什么，前几次联考你们班儿的那个江喁落次次都是魁首，真是不给我们其他班留条活路。
　　”
　　不知是办公室里的电风扇散热能力不好还是天气实在太热了。林海明望着那试卷抹了把头上的汗。
　　上午一场就单单考个语文，放学铃声打响的时候正好也是收卷的时间。
　　瞬间，来自高二的抱怨声如山崩地裂一般在几栋教学楼里响彻云霄。哀怨声全面地淹没了高一的学生们奔向食堂的热情。
　　江喁落本来脑子还是嗡嗡的，一从考场出来后就被一股子邪风给吹的清醒了过来。
　　躁动不安的走廊上，每个人的怨气值都拉爆表了，一个黄皮的体育生像是着了魔一样，把刚刚考完的试卷卷成了一个类似话筒的形状，装腔作势地模仿记者采访这些生无可恋的高中牲们。
　　“你对本次的考试有什么想说的吗？”
　　江喁落觉得这个活动颇为有意思,正想凑过去，只听那个被采访的人平静的说:
　　“你出个创新卷就创新卷吧，但是也不能创死我啊。”
　　“……”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插一句：“要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也还好，偏偏就留我一个半死不活的。”
　　“……”
　　得，刚考完一门课看的出来大家精神状态良好。
　　江喁落不紧不慢地走下了楼，刚到楼梯口他就看见钱季一路快跑地跑了过来。
　　“啊呦你跑慢点。小心一口气上不来，直接一行青泪上西天。”
　　钱季大口喘气：“……”
　　“落哥你考的怎么样？”钱季终于缓过来劲，结果还没等江喁落回答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瞳孔里。
　　“吃饭去？”
　　初肆不动声色地在钱季的中心视角里拉了拉江喁落的衣服。
　　这个动作在钱季的眼里充满了挑衅。
　　江喁落朝他点了点头，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钱季眼神一亮。江喁落慢条斯理地对他说：“周末有时间吧，老地方去不去 ，这次是正续二中那边约的。”
　　钱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头就跟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
　　江喁落：“……”
　　附中是海城配置最好的高中，好到东西南北各都镇守着一大食堂。江喁落懒得跑路直接就在就近的北边食堂落了座。
　　“考试顺利吗？”江喁落忽然问。
　　初肆几乎是秒回：“挺顺利的。你呢？”
　　江喁落脑海里灵光一闪，口无遮拦地就把刚才自己在走廊上听到的那话说给了初肆听，还故意添油加醋了几番。
　　初肆没说话。
　　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沉寂。
　　　半响，初肆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江喁落你好坏。”
　　他说什么？
　　我坏？
　　江喁落从小皮到大，在他的记忆里第一次有人用坏这样听起来无害程度不高的字来形容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他刚夹在筷子上的红烧肉嗖的一下就掉回了碗里。
　　“…………”
　　“那个……呃……”
　　初肆打断了他断崖式的发言。有条有理地说：“你老是骗我,嘴里没句真话。”
　　带着小孩子的语气，江喁落感觉初肆说这话还挺委屈的。
　　他轻咳了两声，心里暗想这人真不经逗，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
　　“这样我以后不骗你了行不行？”
　　初肆眼里含着笑意，点了点头。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旦和人对视上，猝不及防地就想人多看两眼。
　　“下午的考试你准备好了吗？”
　　“你这双眼睛生的是真好看。”
　　“…………”
　　－
　　正午，骄阳似火，附中门口的那条沥青路被晒得发软，就连马路上都少看到轿车行驶。
　　下午考的是数学，比起上午惨无人道的语文，这次的数学试卷倒是显得格外清新。全是创新题型，根本看不到一点平日里熟悉的影子。
　　江喁落坐在考场里，平时吊儿郎当的，眼下连笔都不转了，聚精会神地在草稿纸上演算。周围已经倒下去了一大片的人了，江喁落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虚汗。
　　创新果真是要把人创死。
　　天边的火烧云翻卷奔涌，高二教学楼区的怨气直冲云霄。
　　“没关系这不是高考我还可以再苟延残喘活一年。”
　　“家人们谁懂啊，第一次这么讨厌创新这两个字。”
　　“这卷子出的新颖有趣，一到了我手里——依托答辩。”
　　“死神现在来工作，一年的指标都给他完成了。”
　　“老子现在身上的怨气比鬼还重。”
　　“……”
　　伴随着欢快的放学铃声的打响，对于这群刚从鬼门关闯一趟回来的高二学生们来说，今天一天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晚上回去没有作业。
　　“凌越你快点！”
　　路海星两只手搀扶着脸色苍白的夏周扬，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为他们拿包的凌越。
　　“真是服了你路海星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爸爸还没把你嫁出去呢，这胳膊肘拐的都快要脱臼了吧。”
　　凌越还想再说两句，结果差点连人带包一起被路海星给踹飞了。他余光一撇立马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初肆。
　　还没等他把脑子里一百零八套打招呼的方式筛选一遍。初肆出乎意料地先他开了口。
　　“江喁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