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想之城：虚想域》柏原233

3、完美的歌（三） “这什

　　“这什么地方？”孙晟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哀嚎道：“我的奶茶啊，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孙晟在下午接到岑森电话后便一直在找岑林，直到晚上七点肚子对他发出抗议，他才进了家面馆点了一碗面。在等面的时候，他顺便去新开的奶茶店排队，购买自己早就想喝的奶茶。
　　好不容易将奶茶拿到手，一眨眼，就到了当下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嚎了一会，又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就拉开房门出去了。
　　“林宝都出去了，怎么还有人从他房间出来？”
　　孙晟出了房间，先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机械音：“身份确立中……玩家身份注册中……确立完成，获得初始物品［干面包×5］……信息扫描，孙晟，21岁……信息对接失败……玩家身份注册成功，玩家孙晟，欢迎来到《虚想域》。”
　　孙晟听完脑中的声音，发现一个人正向他走来：“岑森？你也在这？你听见刚才的声音吗？这是哪？”
　　然而“岑森”并不理会他的问话，走到他面前，拖住他一只胳脖就往门边走：“我不管你是怎么进到林宝房间的，赶快离开。”
　　“哎，什么？小林儿房间？不是，你别这么用力……”孙晟叫着想阻止对方，但对方力气太大，他直接被丢出了门外。
　　门一关上，那个机械音又响了起来：“玩家孙晟觉醒失败。虚想域已经……”听完这一段话，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街道。
　　忽然，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并且越来越近。他吓了一跳，正四下看能躲到哪去，却听见来人竟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孙晟？”
　　岑林看着这个站在自己以前的家门口的人，奇怪地问：“你怎么也在这？”
　　“岑林？”孙晟也有些惊诧，他指了指自己身后：“哎，我跟你说，刚才我在这里面看见你哥了，他好像不认识我似的，用特别大的力把我扔出来……哦对，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听见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
　　岑林皱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孙晟搓了搓胳膊，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对方，“你真的是岑林吗？”
　　“你的初始道具是什么？你来这之前在干什么？你是否觉醒成功了?”岑林没有回答他，反问道。
　　孙晟被他的三连问问得愣了下，思索了一下觉得回答这些问题也没什么，便道：“初始道具……干面包×2？来这前刚买到最新款的奶茶，还没来得喝呢！觉醒……好像是说失败了来着……”
　　岑林听完他的回答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只见岑林向他招了招手：“边走边说，天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容身。”
　　“我还无法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岑林呢，”孙晟摇摇头。
　　岑林叹了口气，“你14岁了还做着用床单作名画的梦。”
　　“诶诶诶！别讲别讲！”孙晟急忙冲过去作势要捂他的嘴，一边左右看了看，“我信你了。”
　　“那走吧。”
　　孙晟指指身后：“你哥在里面呢，这里不是你家？”
　　“那不是我哥，我哥没进来。”
　　在路上，岑林把自己来到这里后所知道的和遇到的都给孙晟讲了一遍。
　　“所以……我们是真的在游戏里了？”
　　“我想是的。”
　　“而且这个游戏很有可能是你哥建造的，你是唯一个觉醒并知道该做什么的？”
　　“确切的说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沃土’是什么，又该去哪找，我也实在想不起来我想玩的是什么了……我都不知道我哥学游戏设计的初衷是什么，原来我并不了解他……”
　　“其实没什么的，你们两个作为彼此唯一的亲人走到现在，但这并不代表你们要知道对方的全部，你们又不可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不是吗？你不了解他，他也未必就了解你。”
　　岑林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过了一会，才用很轻的声音附和：“说的也是……”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他们前面出现了灯光。
　　只见前面有一座两层建筑，门前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繁体的“补“与“休”字。而旗帜的右下角，有一个很浅森予林公司logo, 很不起眼。
　　“这就是补给站和休息区吧，我们进去看看？”孙晟看着忽然低气压的岑林，问道。
　　岑林点了点头，他们便一起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里面的人就都向他们看了过来。有人站在柜台后面，很明显是NPC。还有大部分人坐在地上，那些就很明显是玩家了，他们有的身上好几处伤，有的憔样不已，当然，也有看起来还不错的。
　　角落里的崔航三人看见他们，都有些惊讶。
　　“这小子这就有同伴了？”丁帆京惊诧道。
　　崔航没接话，只看着那边。
　　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孙晟非常不自在，只得推推身边的人，小声问：“咱们找个角落待着先？”
　　岑林习惯了被一群人用各种目光注视，此刻没觉得哪里不对：“先看看这里有些什么。”
　　“等等——”一道阻拦的声音突然响起。
　　岑林听着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循声看去，发现是傍晚遇见的三人。
　　他犹豫了一会，选择向他们走去。毕竟是他们点醒了他，而且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会那么巧遇到刚来的孙晟。
　　周围的人看他们认识，给他们腾了点位置，但还是有一段距离。
　　“有事吗?”
　　“只是想劝告你一句，如果你真和这游戏有关联并有所不同的话，最好别随便展现出来，你看这里这么多人，不是谁都像我们一样好说话的。 ”
　　“啊……谢谢。”岑林这才看了看周围的人。
　　此时已经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了，对其他玩家来说，不过就是来了两个新手而已。他们还得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没空关注这些与他们无关的东西。
　　“不客气，我们也是有私心的。”
　　“什么？”
　　“如果你真的特别，别人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这不是赚了？”崔航说着笑了一下，凑近对方：“所以，你和这个游戏有关系吗？或者说，你和‘森予林’有关系吗？”
　　岑林沉默，没有回答。
　　崔航也不再说话。
　　沉默蔓延开来，孙晟看着又被低气压笼罩的岑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低声唱起了歌。
　　才刚唱了两句，就听见岑林的吐槽：“好难听。”
　　“嘿，我又不是你，觉得难听你自己唱呗。”
　　岑林瞥对方一眼，见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他笑了笑，说：“不唱。”
　　孙晟“嘿嘿”笑了几声，“那我也不唱了，省的又被你说。”
　　补给站外面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不说灯光，月光都没有一缕，只有一片寂静的黑，谁也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
　　孙晟觉得有些困了，进入这里后手机也不见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他隐约听见了岑林的歌声。
　　“我一生都不太有目标，总是懵懂的跟你闯。你就像养分一样，帮助我茁壮成长。恐怖过往你替我阻挡，美好记忆都有你影像……”
　　-
　　“……继‘灵异失踪’后，失踪方式再度升级，失综者直接从大庭广众之下消失，这件事引起了广大市民极大的恐慌，下面是对当事人的采访……
　　“某奶茶店老板：哎呦可别提了，吓死人了。那小伙子把小票给我，我把做好的奶茶给他，他刚拿到手里正准备喝，人就不见了！看，那奶茶还躺地上呢，没人敢碰啊！”
　　“某围观群众：我证明，太恐怖了，就在我眼前不见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就突然没有了！”
　　“……”
　　“警方从监控视频中提取出失踪者的肖像如下，具体身份还待进一步调查……”
　　岑森看看电视屏幕中的肖像，又看看自己电脑屏幕中出现的人。
　　处理完公司大小事后，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上游戏。游戏中的岑林在一栋房子前，正与另一个人交流。
　　而那个人，分明就是新闻中的“失踪者”，岑林的好友。岑林“失踪”后岑森的第一个电话对象就是他。
　　看来他之前的猜想没错，那些所谓失踪的人，都……进了这个游戏了。
　　他点击那个右上角的图标，游戏画面又从头显示，然后他发现还可以快进。
　　于是他快进到岑林在玄关那处，看着岑林和“岑森”的对话。忽然，岑林不见了，他看见画面中的“岑森”抬头，正对着他的视线，嘴唇相碰，似乎说了什么。然后画面就跳转到屋外的岑林那里。
　　岑森觉得这一段实在诡异，后退去看，却没有了，岑林在玄关和“岑森”对话玩就到了屋外，画面一直跟着岑林，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个bug。
　　岑森试了几次，都没再出现那个画面，无法，只能继续看岑林。
　　只见岑林穿过商业街，到了居民区，然后遇到了一个NPC，这个NPC是他设计的。之后岑林又遇到了三个自称“玩家”的人。因为太惊慌，他又跑回初始点，恰好遇到了刚进去的孙晟。
　　画面到这就与“现场直播”同步了，岑森就看着两人一边交流一边在街道间穿梭。
　　见两人在讨论游戏内容，他也开始思考起来。
　　为什么他的游戏会发生这种事呢？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这款？
　　岑森想不明白。
　　游戏背景没变，道具也大致不变，NPC目前也是没变的，但是任务内容……他也搞不懂。
　　想不通，再看屏幕，发现两人找到了补给站。补给站的设计也没变，连logo都在，只是被淡化了。
　　只见两人走进了补给站，然后他的屏幕突然就黑了。他正疑惑，屏幕上慢慢出现了白色的蜡笔字：
　　“这场直播没什么好看的噢，哥哥还是去睡觉，等回看吧，嘻嘻！”
　　笔画歪歪扭扭，分明是岑林小时候的字迹。
　　-
　　“小林儿，醒醒。”
　　岑林被熟悉的声音叫醒，睁开眼睛，看见一片黑暗，只能勉强看清面前的人的轮廓。
　　察觉到面前的人醒了，孙晟紧忙问：“你怎么样。”
　　他想说我没事，想问这是哪。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喉咙疼的厉害。
　　“你怎么不说话？”
　　“我……”他试了好几次，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卧槽！”听到对方那刚刚生吞了铁锈般的声音，孙晟吓了一跳，赶紧从他背包里拿出水给他喝。
　　岑林一口气喝完了一瓶，这才好受些，声音也从铁锈变成了划玻璃：“我没事，多喝点水就好——这是哪？”他们之前不是在补给站么？
　　“这么娇贵？”一道嘲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是刷新点。”另一道声音响起，是之前和岑林交流的人。
　　“我们死过了吗？”
　　“呵……这里死了就是死了，可没有复活一说。”丁帆京没好气的接话。
　　崔航解释道：“这里是超时后被补给站‘请’出来的地方，只是被我们称为‘刷新点’而已。”
　　“超时？”
　　“一天只能在补给站待两小时，时间到就会被‘请’出来，所以没人会在补给站睡觉，说不定这么一睡，就是长睡不醒了。”
　　“那……”
　　“有人会专门在刷新点附近蹲守。”丁帆京道：“碰见我们，只能说是你的……你们的福分。”
　　“……谢谢了。”
　　“没什么好谢的，说过了，我们也是抱有私心。”崔航笑笑，“所以，你愿意跟我们透露/点什么了吗？”
　　听到这个，岑林又沉默了。
　　孙晟看不下去，在一边劝道：“小林儿，他们应该是好人。刚才我醒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和另外几人打斗，是在保护我们。再说……”
　　“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们因此记恨你？觉得是你害我们来到这里，会杀了你？”丁帆京插话：“我倒是想，这不是正准备套完话就动手嘛！”
　　“丁水！”一直没说话的江淼叫了他一声，语气严厉，带着不赞同。
　　“别管他，他在这待太久，疯怔了……我们也只是想知道回去的方法，你实在不愿意告诉我们也行，我们不会再问，但我们会跟着你们。”
　　“你们就这么笃定我知道什么吗？”
　　“本来不是很确定，但是……小林儿？林宝？”崔航说着还笑了一下。
　　“……”岑林抬眼瞟孙晟。
　　孙晟看不见他的眼刀，但也知道自己好像不小心“出卖”了对方：“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吧。”岑林站起来，“我确实知道些特别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游戏的信息。”
　　崔航挑眉，说道：“我们掌握的信息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摸索或收集到的。”
　　“珍贵？我们拿予币和你们买。”
　　“看来你挺‘富有’，嗯……相信你们应该记得，游戏背景说补给站和休息区是给残暴的人准备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予币的获得方式。
　　“获得予币方式一般只有两种——杀血食者和做任务。
　　“杀血食者能得到的予币只有零点几，最好的也不过两个予币。而且血食者外表和常人一样，不好分辨不说，分辨出来也很难下的去手。
　　“有极小的概率，能遇到带副本任务的NPC，那些副本任务倒是能得到三四个予币。但副本任务都很难，基本上全有失去性命的危险。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有了第三种获得予币的方式——杀玩家。
　　“杀玩家虽然没有杀血食者容易，但‘战利品’多。不光对方的东西都可以据为己有，死去的玩家也会根据其价值变成相应值的予币，最低也值两个。
　　“而能够动手杀玩家的人，不是‘残暴’，还能是什么？”
　　“所以这里的人……天，我想吐。”孙晟按着岑林的肩，转一边干呕去了。
　　岑林觉得喉咙又开始疼了，但还是抓住重点问道：“副本任务？”
　　“是，我们可以触发副本任务，但这些任务基本和这个游戏没什么关系，而且太难遇上。所以即使我们已经做过两个，也依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出去。”
　　“这么说的话，一共有三种任务了？”
　　“三种？另外两种是什么？”
　　“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
　　“你都知道？”
　　“如果主线任务只有一条的话，那应该只有觉醒成功的我知道。但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们。”
　　“那支线任务呢？”
　　“支线任务我睡着前触发了一个。”岑林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名字叫‘完美的歌’。”
　　“什么？你怎么触发的？”崔航觉得不可思议，他可是一直看着岑林，没见对方做什么事啊。除了……
　　“我唱完歌后就触发了。”
　　“所以关键在于你唱的那首歌吗？”
　　“可能吧，也许你们唱一下，也就触发了呢。”
　　“可我们听都没听过，更别提唱了。”丁帆京插话。
　　“这简单，”干呕完的孙晟说：“让小林儿教我们唱不就行了。”
　　“不行。”没想到的是，岑林拒绝了。
　　“为什么？”孙晟不解地问道。
　　“我失去乐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