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与忆——批判》爱吃熊掌的鱼

2、第 2 章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我也想向蝴蝶那般自在，即使它生命周期只有14天。
　　“等你上初中就好了。”
　　“等你上高中就好了。”
　　“等你上大学就好了。”
　　“等你找到工作就好了。”
　　......
　　小时候总是听我妈对哥哥这样唠叨，现在她反过来开始对我唠叨，之前我还认为她说的很对，会努力，奢望自己真的能变成我妈心目中的样子，可是如今，我已经对她一成不变的台词烦了。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你为了谁而活？
　　我曾经也有光，现在没有了。为什么？不过是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很早之前，班主任跟我们说想要考好的学校就必须成绩好，品德好，像那些成绩又不好，品德也不好的人想上好的学校你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一没钱二没权的人还在这里干什么啊，赶紧卷铺盖走人吧。
　　我回到家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给我妈听，当时，我妈是这样说的：“孩子，这你不用管，我就是借钱都要供你上好学校。”
　　我知道我们家家境还没到那个程度，我妈自然是夸张的一说，可是我记着了。
　　前不久，因为种种原因我萌生出想出去打工的想法，我不仅想了而且还说出来了，但是换来的是责备与谩骂：“是不是不想上学？好哇，以后都不读书了，你就在外面打工挣几个臭钱供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一瞬间我卑微到了极点，原本只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提议，却变成了整件事的导火线。
　　“你不用读书了，我这就去跟你的班主任说，以后你都不要读书了！”她恶狠狠地看我。
　　我急忙拽住我妈的手：“不要，求你了妈，对不起！我不敢了！我会好好学习！求你，不要跟班主任说...”剩下的我再说不出来，只剩哽咽。
　　孺子可教，她见我服软了，又装作语重心长地说：“妈也只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呢，考一个好学校不是比什么都重要？你说是不是？”
　　这几句话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若是像往常那样顶嘴遭来的定是一顿毒打，我只能点头。
　　“妈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烦了。我露出一个假笑，打断她的话说：“好，知道了。”
　　说罢，离开她的身边。
　　还记得一年前，她说等我成绩有很大的进步时就带我去看华晨宇的演唱会，可是呢?整整一年，我等来了什么？一句不耐烦和责怪？
　　“看什么看？天天就知道追星，不是这个好看就是那个好看有什么好看的？等你学习搞上去了再说。”
　　妈！你知道吗，一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说啊！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这只是你让有我学习动力的手段对吗！？凭什么？！我要因为你的一句话等你一年！整整一年啊！凭什么？！就因为在这之前我无条件信任你是吗！
　　我还剩什么？一副只能学习的空壳是么？
　　有一瞬间感觉到我妈真的很虚伪，在别人面前是贤妻良母，在我面前本性就暴露了。
　　是，说的没错，我也想考好的学校，你会给我鼓励，但是，别人家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儿啊，好好上学考好大学啊。”而你呢？而你呢！你是怎么说的？！
　　“你考不上好学校就只能啃老喽。”我考不上好学校对她没有半点好处，但她反而还有点幸灾乐祸。
　　我总是琢磨不透她的内心，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接下来她会干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火。
　　出去玩她会发火，在家一直闲着会发火；看书会发火，不看书也会发火；不听话会发火，太听话了也会发火。她总是这样。
　　好想变成蝴蝶。
　　飞来一只蝴蝶，轻轻地，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