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绿茶》频瑞

3、小鸡

　　“拍好了吗，芝芝？”江寂保持这个姿势不短了，说不累是假的。
　　“好了，江江你过来”祝芝勾勾手让江寂过来，“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
　　“拍得很好看，芝芝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我想洗出来，留个纪念”江寂从不会吝啬对别人的夸奖。
　　“当人可以啊，我们要不要也一起拍一张？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拍张照”
　　“可以啊，我没意见”
　　……
　　“大家好，我叫白守诚，不出意外这三年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
　　“大家今天回去宿舍可以准备一下，明天军训，还有没有不能军训的没给我说，在不说就来不及了，有什么心脏病低血糖一定要说，今天晚上我就上报给学校了”
　　“江江要不要装一下，我真的不想军训，初中我只军训了三天都好累，这次还要训两周”祝芝就坐在江寂的身边，下了课祝芝向江寂倾述。
　　“应该不行，我们撑死就把明天的军训过了”江寂停顿了一下，似在分析，“后面要出示证明我们拿不出来，就完蛋了”
　　“可我真的不想军训啊”祝芝说。
　　“没事撑一下就行了，也没别的办法，我带了藿香正气水，你到时要不要用？”江寂想起走时江岚往她书包塞的药。
　　“好，谢谢你啊，不过你够用吗？”三十几度的天气，祝芝还是很怕中暑的。
　　“够的，对了你酒精过敏吗，藿香正气水好像有酒精”
　　她以前班上有个女生去第一次KTV玩的时候，因为家长不在，怂恿喝了酒，没想到当天就进了医院，所以这个事一定要问清楚。
　　“不过敏嘞，以前过敏很轻现在彻底不过敏了”
　　“好，我就是怕像我初中有个女生因为酒精过敏进了医院”江寂认真的说。
　　“叮铃铃…”单调又熟悉，江寂和祝芝闭上了嘴，毕竟刚开学留个好印象。
　　“这节课我们首先把主要的班干部选出来，大概就是班长，副班长，纪律委员这三个选出来，有没有人想上来竞选”
　　鸦雀无声。
　　“因为学校今年没有给老师发大家的中考成绩，我就只能问一下大家的分数了，满分760，650以上的同学站起来一下”因为没人上来竞选，白守城只能按照中考成绩来选定了。
　　江寂在的班大概五十个人的样子，站起来的不算多也不算少，大概二十个的样子。
　　“比昨年少点，680以上的呢”这下坐下了不少人，教室站着的只剩差不多十个。大概是觉得加不了好多了“690以上的”，白守城只加了十分。
　　这下又坐下去了三四个，只剩下了五六个了，白守诚干脆也不加了，开始一个个问了。
　　“685”
　　“683”
　　……
　　江寂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比较后面报的。“700”
　　“699”慵懒低沉的声音从江寂后面传来，这不正是那天撞徐行舟的人吗！
　　班里前三出来了，第一名是江寂700，白守城把他们叫上台。
　　“调一下，分最高的站第一个”白守城说。
　　“你叫什么，把分数说上”
　　“江寂700，老师”少女的声音总是甜美的，八字刘海在耳朵后别起，露出饱满瓷白的额头，给人种软绵绵的感觉，但是了解她的人，绝对说这是假象。
　　“徐峥699”吊儿郎当的，前面的头发把额头连同浓密的眉毛遮住了一些，眼睛像深潭一般黑，让人才不到他在想什么。
　　“曼森森685”清脆的声音像铃铛一般回响在教室。
　　“那就按顺序依次是班长，副班，纪律委员，还有什么意见吗？”白守诚想再确定一下还没有上来竞选。
　　“没有。”
　　“好，班长把手机收了。”
　　“好，老师”。江寂起身。
　　“好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军训，不讲了”开学的时候总是忙的。
　　“走了，江江，我们床都没铺好呢，回去还要收些东西”祝芝催江寂。
　　“马上，我拿下校服”三中现在只发了春秋和夏季的校服，冬季还没有发，江寂把四套校服叠在一起“走吧，芝芝”
　　“江江，幸亏我们两个是一个小区的，还是上下楼，以后放假都可以一起回家”
　　“对呀”祝芝以前初中就是她的同桌，没想到到高中也是。
　　“嗯对，快点走吧，要到寝室了，回去收东西”
　　“宋佳，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再甩我床上了，我要收拾床了，你脑子两边的是什么，是装饰物吗？”江寂离寝室还有段距离的时候，一句生气的女声由原及近。
　　“是耳朵耳朵！哎呀我就用一下，宋泠你不要那么小气嘛，马上就好”微带点不耐烦的语气。
　　等到江寂她们收拾好，祝芝提议把寝室长选了。
　　“你好，我叫祝芝，她叫江寂”江寂向她们打了个手势，“你叫什么？”祝芝问刚才那个生气的女生说。
　　“哦，我叫宋佳，她叫宋泠”说到最后一句是宋佳指着宋泠说。
　　“你们是姐妹吗，都姓宋？”人总是不知不觉把话题扯远了。
　　对，我们是姐妹”江寂回寝室前“带点不耐烦的”说话了。
　　“那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江寂问。
　　“我是姐姐，宋佳是妹妹”宋泠回答。
　　“你是姐姐啊，你们两个长的好像”祝芝说，也不怪祝芝这么说，宋泠宋佳两姐妹身高身形肤色看起来都差不多，只是因为夏天穿短袖的原因，宋泠锁骨靠下的地方有个痣，而宋佳锁骨处没有痣。
　　“同卵双胞胎是这个样子的”宋佳解释。
　　“好了，芝芝回到正题了，不早了选完早点睡觉了”江寂提醒。
　　“那我们抓阄儿决定吧，这样快”祝芝提议。
　　“好，那我写”江寂再放在床上的书包找出本子，撕下四张纸，写上名字。
　　没一会，“我写完了，每个人来抓一次，抓到2的是室长，1不是”。江寂先把自已的拿出来，随后把剩下的三个瘫在手心让其余三个人过来抓。
　　“谁是2？”江寂问，刚才她刚把手机收完，班主任就叫她出来说他明天要早点早，要占位，整队伍，叫她早点睡。
　　“我是2”祝芝回答。
　　“那你就当室长了咯，芝芝早点睡我明天老师叫我早点去占位，整队伍”似乎是猜到了江寂是班长肯定要早点去，祝芝想也不想，“那我陪你去”。
　　“好，谢谢，宋泠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要不然你们有可能找不到我们班在哪里”。
　　宋泠想反正江寂他们起来收拾应该她也是醒的，也不会太早，早点去班上排个好位置，“好，到时我叫宋佳起床”。
　　似乎是刚开学大家都挺累的，这个晚上很安静，配合门外的风树叶子沙沙作响，简直就是天然的催眠曲，江寂很快进入梦乡。
　　“芝芝你怎么起的怎么早”江寂自认自已一般都蛮早的，初三住校的时候，她都是雷打不动第一个起来的。
　　“江江你看我抹没抹匀，后面我要涂素颜霜，不能搓泥的”祝芝扎了一个丸子头，，皮肤瓷白中透着粉嫩，刘海被别在耳后。
　　“好漂亮芝芝，你涂了什么？”江寂从不吝啬对朋友的夸奖。
　　“那种防晒加美白的霜，但是我这个美白效果小，后面还要单涂一个素颜霜你要涂吗”祝芝拿了一个表看时间，“不过好像来不及了，要不你涂个防晒霜？”
　　“不用了，我带了，我看了今天还不算热，今天不想涂而且我怕流白汤”
　　“啊，真的啊，我这个不会，但是我还是有点怕，所以扑了散粉，新学期的第一天我一定要成为操场上最漂亮的人，结束我也要是最白的，所以我早起二十分钟，爱美的人不会输”祝芝又夹了一个当时很火的珍珠发夹。
　　“真的，芝芝你真的很有毅力”江寂边和祝芝说话的功夫，把被子叠好，袜子穿好，穿鞋了，“我去洗脸涮牙了”
　　“好，我都洗完了”祝芝又拿起镶嵌着碎钻的一字夹比着夹在那个位置好。
　　“走了芝芝，我们三个都收拾好了”江寂洗漱完出来还在擦手，宋泠宋佳两姐妹也准备走了。
　　“好走吧”祝芝把刘海放下来，遮住山羊角。
　　到了操场，班主任已经来了，八月的早晨不热了，但是操场对面的小山丘隐隐约约快要升起的太阳暗示今天注定不会凉爽
　　“江寂，我们班在那里就是一个角角那”白守城指着一个靠实验楼的的角落说。
　　“好知道了老师”。
　　“等今天军训完，记得去把每个寝室长统计了交上来，如果有的寝室还没分出来，就叫她们赶快分出来，男生寝室那边你记得给那个副班长说，好像是叫徐峥，你认不认得？他现在去拿班牌了”白守诚嘱咐。
　　“认得的老师”江寂回答。
　　高一（1）班的班牌高高举起，拿起牌子的男生站在左边，弯月似的桃花眼，嘴角微微上扬，太阳出来，洒下金色的光在脸庞像镶了金边，圆润饱满的额头沁出薄汗。
　　江寂点完人数回来，：“老师，45个人病假一个”“嗯，你就站徐峥旁边，你们两个一起站前面。”
　　江寂又站到徐峥旁边，“徐峥，老师叫你去问一问男生寝室分没分出来”马上校长那些校领导就要开始讲话课，江寂想早点把这事解决了。
　　“没问，晚上问”徐峥懒洋洋地说，说着又把班牌放下，手放在上面，像拄着拐杖似的，把身上大部的体重都压在了班牌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妖娆”。
　　“不行，我今天晚上就要交，你中午要么中午休息或者下午吃完饭的时候去问”江寂其实想得是中午饭吃了就问，他军训时给老师，而且她整理不是还要时间？
　　“要不你中午去问然后下午我们统计出来给老师？”
　　“啧，那么急”徐峥语气有点不耐烦，转头看向江寂，浓眉蹙起“行，‘我们’一起整理”‘我们’似乎刻意嗓音加重从齿间蹦出。
　　“好，中午我也把女生这边的整理出来”江寂不自然的别过头，第一次感觉这人不适合当班干部，至少不适合当副班长。
　　这态度论初中不知道他被班主任拉下来多少次了。
　　江寂还没回过头来，少年看见挺直的鼻梁，优越的下颌线由于太阳出来脸上的小绒毛显露出来，“江寂，还记得……”
　　“吵吵吵，吵什么吵闭嘴”白守诚过来了。
　　江寂柳叶眉轻蹙，好奇心如水满上心尖，可惜白守城来了，而且徐峥已经转头了。
　　趁班主任上去签到的间隙，徐峥把刚才没说完的重新说了一遍，“江寂，还记得闹闹吗”。
　　身边熙熙攘攘，江寂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的炸开来，炸得她忘了回答。
　　那时她的爸爸还在，因为是警察的原因常常不着家，徐父和徐母经常帮她家，有时江岚忙也会把她送到他家照顾，因着这个她和徐峥关系也不错。
　　第一次知道徐峥的小名叫“闹闹”时，她问过妈妈，原因是他生下来的时候就特别烦闹，徐州觉得他很会闹腾。
　　后面她上初一的时候，他们搬走了，江寂以为两家人再也不会碰面，小升初刚考完就搬走了由于江寂小学的教室在更高层楼，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记得，你是闹闹吗”尽管三年过去，江寂知道大人常说的“小孩一天一个样”不是虚的，对比小学毕业她也变了不少，不知那里的直觉给她种就是闹闹的感觉。
　　“伤心了，我们在一起12年，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你，你怎么还要问？”徐峥摆出一副很被伤到的模样，手放到左胸心脏的位置捂住。
　　‘在一起’很暧昧的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男女朋友在一起了12年了。
　　江寂翻了个白眼，“是我们认识12年，不要说‘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还有你捂错了，我记得你是右边。”
　　江寂吐糟：“叫徐峥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谁是你。”
　　“好，那我下次注意”徐峥认真的地说，眼神黯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班牌举好，老师要下来了”江寂提醒。
　　“哦”徐峥终于不摆出“妖娆”站姿了。
　　上午的军训终于结束，八月底算是秋天，可到底是与夏天连着的，操场的塑料板烫的吓人，风不再是凉爽的，热风吹得江寂只感觉她快化了。
　　“江江，我们中午吃什么？”祝芝被教官排在前面，走过来拉住江寂的手臂。
　　“太热了，要不吃凉皮”江寂从宁南回来还没吃过凉皮呢。
　　“那走吧，我还想买个冰糕吃，奖励自已坚持军训一个上午”
　　“哦对了芝芝，下午我和徐峥要统计一下寝室人员”
　　“啊？你们下午不用军训了”祝芝一脸羡慕的表情。
　　“不是，应该半个多小时我就回来了，放心，我会来陪你的”江寂估计了一下说。
　　……
　　军训第一天，买凉皮的人格外多，幸好她们来得比较早，不然也只能上二楼买饭吃。
　　“三中真没意思，冰糕都没有，他还开学！军训p的训啊”祝芝忍着军训一上午酸疼无力的腿爬了两层的楼梯，结果去超市发现没有冰糕，连冰柜里的水也没了，她实在忍不住骂人。
　　江寂也被三中操作恶心的不行，前天学校公众好还说“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呢，这就是准备好了吗？
　　反正她没看见，凉皮也是她们来的比较早才有的，合着就是教室老师教官准备好了。
　　“就是啊，前天她公众号发的我都不想说”江寂附和。
　　“喂，小鸡”徐峥伸手把一瓶青梅绿茶递到她面前，江寂还沉浸在‘小鸡’这个称号，没反应过来。
　　江寂小时候发音不是很准，“寂”明明是四声，可她经常都一声“鸡”，连起来读“江鸡”徐峥那时候可没少嘲笑她。
　　“小鸡，要不要冰水啊？我给你”徐峥又喊了声，把冰水碰到江寂脸上。
　　江寂被冰的一抖，“不许叫我小鸡，当然要。”
　　“哦，我要回宿舍了小鸡。”
　　“别忘了把寝室统计出来。”江寂提醒她，毕竟徐峥这不靠谱的样儿，她感觉他真的会忘，至于“小鸡”看在冰水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
　　“知道了”
　　等徐峥走后，祝芝才问：“江江可以啊，才刚来第一天就个认识帅的。”
　　“不是啦，算是发小”江寂可没那个闲心，军训这么累，她还能结交一个男性朋友。
　　“发小？哇哦，青梅竹马吗”祝芝好奇心上来。
　　“算是吧，以前还是领居，快点走了太热了，回宿舍”江寂回答。
　　“哦，那你们初中怎么没在一起读啊？”祝芝平时很喜欢看青梅竹马类的小说，初中被没收的小说都不下5套。
　　“小升初考完试没多久他走了，现在才回来”江寂顿了顿，似乎是不想再谈关于他们的事了。
　　“不说了，吃完饭我还要统计宿舍，万一她们有人要睡午觉，就不好统计了”江寂语气快了起来，连带着步子也快了起来。
　　“哦，江江你慢点，你居然不等我”祝芝见江寂快了起来，急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