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寒冬》五月一530

2、余斯 眼中的

　　眼中的光随睫毛在扇动，金色特别眷顾少女的面颊。
　　“你小子，今儿可算让我碰见了啊。”
　　声音将南珏拉回现实。前面的巷口中，一个少年猛得后退，幸亏手扶住墙才未跌倒，一个男人逼近，手里拎着根钢管。
　　男人衣冠不整，踩着双拖鞋，南珏下意识就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好人。
　　她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出声，想着该走哪条路回家。想沿着小路溜走，便悄悄向墙角靠近了。
　　沙啦啦——
　　南珏顿时蹙起了眉，心里暗自怪自己怎么那么蠢。她踩到一脚碎石，平日里这样的摩擦声并不算响，但在这样的夜晚，却格外清楚。
　　男人和少年同时看了过来，少年的表情似是有些不解。
　　男人冷哼一声，吹掉了本叼在嘴里的牙签“呦，还是带妹子一起来的啊？那个你！给我过来！”
　　南珏大脑彼时疯狂运转。
　　过去的话，第一，可能会被打，但是他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好人，这种可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第二，被拐走，不过如果这样，就得往家的反方向跑了，但不用被……
　　“过来，听见没！”
　　男人的声音又提高了，实在死死地看着自己这边，吓得南珏一哆嗦。慌忙地跑了过去，刚刚脑子里的一切假设这一刻都消失了。
　　男人一副猥琐样儿，眉头一个巨大的痣还拖着几根毛，夺目又让人恶心：“呦，长得不错，你小子可以啊。”
　　少年偏过脑袋：“我不认识她。”
　　虽然南珏没见过身边的少年，却不自觉地往他身后躲。他虽清瘦却高大，还穿着江川一中的校服。
　　她在风中，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打颤，却又被少年吓了一惊。
　　他趁男人在贼兮兮地打量南珏时，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钢管，毫不犹豫地朝他挥去。男人吃痛地龇牙咧嘴，想冲上来再次夺过钢管。却被少年用钢管抵住，往后使劲一推。狼狈地向后踉跄了好多步，还是没稳住摔在地上，拖鞋都飞出去一只。
　　“钱都给你了，别得寸进尺。”少年的声音清冽而冷静。
　　“余斯，你妈的！别让老子再碰到你！”说完便起身胡乱地把脚塞进拖鞋，捂住肩跑了。
　　少年将钢管随手扔到了一边，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墙壁间反复回荡。冷冷地与南珏对视一眼“你没事吧？”虽是疑问句，确实肯定的语气，转头就要走。
　　“我没事，那个……谢谢你。我不会跟别人说这件事。”
　　少年顿住脚步又走了回来。突然弯腰将脸凑近，不得不引得南珏后退。少年眼中尽是疑惑，忽地眯眼，挑起一只眉，轻蔑地说：“你谁啊？”又将手从兜里拿出，去扶倒下的自行车。
　　南珏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她就望着他骑车走远，单薄的衣衫在风中摆动，头发肆意飞扬，路灯勾勒出他背影的轮廓，有一圈紧贴人形的光将他包围。
　　缓过神，南珏立刻奔回家。
　　刚刚那人……确实很没礼貌，但是长得也确实好看，浓眉桃花眼，棱角……
　　“想什么呢，自己都管不好……”她飞快的洗漱完，从还未理好的书堆里翻出了几套卷子，台灯还没接好，家里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灯泡。
　　也许是生活过得太糟心，学习的时候倒显得没有什么顾虑了。
　　不，她的生活哪里都很糟糕。
　　灯泡换了。
　　想找个新的来换，在黑暗中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地等待天明。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她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