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心动时》未野心

2、只看着我 二月份

　　二月份的B市天气忽冷忽热，不巧，又是一个阴雨天。
　　十七岁的少女独自一人打着伞，拉着黑色的行李箱，毫无生气地走在街上。
　　少女没走一会就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翻找地址。
　　街上没人，乍看都不像平日的小吃街。
　　少女找到出租屋，房东在里面。是个四十岁的大妈，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温柔如水。
　　“小淮是吧？这就是你租的房子。哦，对了，最近有人找我说要合租，我看你一个人住挺孤单的，就让他租这了。你看？”大妈试探性的问。
　　“哦，阿姨我都行。”淮念开口。
　　“租金只付一半就行了，他马上就来昂。”
　　淮念有些累，她只想快点应付完大妈，然后好好睡一觉“嗯阿姨，知道了”
　　“好，阿姨走了。”大妈也热情，喜笑颜开地。
　　“嗯”
　　其实淮念合不合租都无所谓，她只是想逃离那个家罢了。
　　每次呛完后都是她收拾烂摊子，没什么，就是不想伺候了。
　　“607？”一道男声扑过来，是说话里惯有的笑意。
　　“嗯”淮念嗯了一声。
　　淮念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嗯一声，自顾自的整理东西。
　　动作是这样，耳朵早就开始红了。
　　那人也没有过多的言辞，算是打完招呼就回房间了。
　　尽管淮念没有看，可她还是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眼神。
　　她不以为意。她长得漂亮，冷白皮，气色一差就显出病态美。从小到大收过不少男生的情书，不过接过来就被丢在垃圾桶，那些男生她都看不上。
　　淮念收拾好就点了个外面，明天还要上学。合租的那人从中午就出去了，不知到要不要给他留门。
　　……
　　晚上。
　　淮念刚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从猫眼看去是合租那人。
　　打开门，一身酒味烟味，呛得淮念咳嗽了好几声才让他进门。
　　她也不是个会主动搭话的主，只要他不说话她就当哑巴。
　　关好门之后淮念就想回房间。
　　“淮念？”他声音嘶哑，是抽完烟特带有的嘶哑。
　　“嗯。”
　　他轻轻哼了一声。是个难搞的主儿。
　　“多大了？”这回声音带了几分调戏的味道。
　　淮念没有搭理他，准备直接略过他回房间。
　　听见一声轻笑，也不知这人脸皮多厚。
　　程枳远也没有任何被无视后气急败坏的样子，一个人闷闷的靠在门板上笑得直抖肩膀。
　　这会儿街上还是人山人海，那些人的夜生活还没结束，六楼，还是能很清楚的听见下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淮念一个澡洗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发丝在滴水，身上就套着一件长及大腿的吊带白裙，肩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
　　她踩着拖鞋去阳台晾衣服，客厅里没开灯，许是没人。阳台的门是半开的，烟味顺着风飘过来。
　　淡淡的烟味似有似无，夹杂着男人说话的声音。低低的。
　　一片漆黑，只有烟头那微弱的亮光，借着夜色，淮念看清了那人。
　　他洗过澡，发丝在滴水，一件卫衣衬在身上，卫衣很宽大，但还是遮不住那人有力的线条。
　　看来等会还会出去。
　　淮念也没闹别扭，拿着自己的衣服往阳台上走。
　　程枳远在这时瞧过来，撩起眼皮，毫不掩饰的看着她。
　　淮念知道他在看她，没管他，径直略过他。
　　阳台上的绳索上有几个衣架，淮念拿了一个把衣服晾上去，挂上。这边程枳远说完电话也没走，就在那看着。视线直白坦荡，丝毫不藏着掖着。
　　淮念又晾了一件衣服上去。宽松的吊带裙下是隐隐约约的曲线，手臂白皙，小腿又白又细，没有一丝赘肉，反正是一双让人离不开眼的好腿。
　　晾完外衫，盆里就剩点贴身衣物。
　　淮念转过来看他，程枳远紧紧盯着她，没有回避。淮念也安静的注视他。
　　程枳远看见她红透的耳朵，这坏心思一下就上来了。
　　“继续晾啊。”吊儿郎当的声音泛着嘶哑。
　　淮念没有理他，耳朵红透了，脸上依旧面不改色。
　　他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大眼，谁也不肯让步。
　　最终还是淮念让步，她身体本来就娇，吹会风都打起喷嚏了。开口道“你能不能走开？”
　　程枳远低低的笑了一声“行。”
　　淮念见他走开，没有慢吞吞，弯腰把那点布料拿出来晾。
　　男人回了房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淮念也懒得管。
　　淮念就是这样，明明哪哪都很娇，这脾气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像刚刚，红透的耳朵，心里怎么想却跟脸上毫不搭边。
　　她把阳台门关上，拿上吹风机去房间吹头发。
　　隔天，淮念早早就醒了，虽然昨晚闹腾到很久，她照样六点就起。她生物钟很准，每天早上六七点就自然醒。
　　醒来后洗漱完拿出衣服准备去套上，她刚转来，没有校服，一件及腰长袖，再加一件针织毛衣，一条黑色牛仔裤，外面再套一件针织开衫。
　　今天要上学，淮念背上书包拿上手机就出门了，她准备出去吃早饭。
　　那人看着比她大了三四岁，不跟她同校。
　　下过雨的街道很清新，她去买了一根油条，拿了杯牛奶就去学校了。
　　淮念先去找了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几岁的男老师，姓余。说话温柔，不失绅士风度。班主任带她停在高三九班。
　　她高中的最后一年，会在这里度过。
　　余老师进去，淮念跟在后面。
　　“安静一下，说个事，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以后就是我们高三九班的一分子啦。”一进来，淮念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打量，毕竟在高中最后一学期，很少有人能转进重点班。
　　余老师让她介绍一下自己。
　　“淮念，淮河的淮，念念不忘的念。”
　　说完，刚刚说话的几个声音都没了，定定的看着台上。
　　“好了，你找个位置坐下吧，以后会调”
　　淮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都是独立位置，只有前后桌。
　　“Hi，你好哇，我叫沈初柠，很高兴认识你哇。”前座的一个小女孩转后来，笑出来有两颗虎牙，很可爱。
　　“你好。”淮念也笑了出来，许是被她开朗活泼的性子打动了。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上了一上午的课，淮念有些烦，虽然有沈初柠这颗小太阳，但难免还是会有点烦躁。
　　中午放学的时候，淮念准备打车回出租屋。毕竟她有些东西没有拿。
　　沈初柠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淮念。
　　“念念，你要回家吗？”
　　“嗯对，有些东西没拿。”
　　“好喔，我走啦，路上小心！”
　　“嗯。”
　　在路边等了几分钟，车就来了，淮念背上书包坐进去。
　　不一会就到了出租屋。
　　上六楼。最近电梯坏了，淮念对自己的运气有数，没坐电梯，老老实实的爬了六楼。
　　打开门，铺面而来的烟草味，参杂着似有似无的酒精味。
　　淮念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男人在家。
　　男人隐在黑暗里，像是要和黑暗融为一体，黑暗里，只有烟头淡淡的红光。
　　相顾无言，淮念没管他。
　　“桌上等会我自己收拾。”
　　淮念一愣，没说话。
　　程枳远撩起眼皮来，眼上压起一条深邃的眼眸。有点危险。
　　二月份，夜很静，月很凉。阳台门没关，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
　　淮念手心冰凉，鼻子被风吹得红红的，像只小鹿。
　　淮念没说话，准备直接回房间。
　　走到拐角处，手臂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拉住，往墙上摔。淮念一瞬间愣神，反应过来就不老实了，扭来扭去，要从他怀里出去。
　　“别动。”
　　淮念一下就不动了，抬起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这人是醉了还是怎么了，身上热烘烘的，这样一闹，淮念也不冷了。
　　程枳远也在看她，眼神看不出什么，只是有点冷。
　　“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