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北极星》记岁

9、你怎么还

　　“欠我什么？”温七冉疑惑地看着陈以哲。

　　陈以哲放下手中的水笔，目光停留在温七冉的脸颊上，对上温七冉的视线。陈以哲的视线好像加了蜜的水果糖……

　　陈以哲凑近，一只手拿过温七冉手里的拼块，轻笑了一下说：
　　“这块拼错了。”
　　温七冉立马收回发射在他脸上的视线，低着头看图纸。
　　哦，果然是拿错了……
　　温七冉继续拼，突然意识到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于是又问了一遍。

　　“所以，欠我什么啊？”
　　陈以哲不紧不慢写完了手上的题，看着温七冉拼了一半的拼图，说：
　　“有敲门声。”
　　温七冉环顾了一下四周。
　　哪来敲门声啊，教室里还坐着这么多人，有的话早开了。

　　“没有啊。”温七冉不耐烦地说。
　　“你觉得我欠你什么？”陈以哲笑了一下，耐心地问道。
　　“Polaris。”温七冉这单词说得快到陈以哲没听清。
　　“什么？”陈以哲凑近了点问。
　　“你不是，英语很好吗？”温七冉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拼。

　　“你写一下。”陈以哲把他的数学卷子递过来，叫温七冉把刚刚说的单词拼出来。

　　温七冉打开书包，从书包里拿自己的铅笔盒。
　　“你用我的。”陈以哲把手里的笔给她。

　　温七冉接过，笔上还留有他指腹的余温，有点热热的。
　　Polaris，温七冉小心翼翼把这个单词写在了答题纸区域范围外的一个地方。
　　陈以哲很快收回卷子，温七冉把笔放在了他卷子上。

　　过了几分钟。
　　温七冉有一步拼不下去了，四周的人都不熟，她试着想找陈以哲，温七冉轻轻拍了一下陈以哲手臂。
　　“哥哥，这个怎——，不对，不是，我……”
　　几个男的闻声转过头。
　　戴骁第一个起哄到：“哟~你是他亲妹啊，这称呼可以啊！”
　　“这才第几天就叫哥哥啊，还说不是想泡我们老大。”徐超一脸调侃的劲。

　　只有温七冉知道是因为以前小时候一起玩天天这样叫习惯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间烧红了脸。

　　“你们闭嘴。”陈以哲正好在卷子上写完倒数第二题的第三个解，站起来朝那些男的吼了句。

　　“陈哥还帮那姑娘解释……”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到时候这姑娘可能是咱嫂子。”
　　底下窃窃私语。

　　温七冉一句话也不敢说，身子抖得厉害。
　　“哪不会？”陈以哲坐下来之后，在温七冉身边小说说了句。
　　“啊？”温七冉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问她。
　　“我说，哪不会？”陈以哲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温七冉指了指图纸。
　　“看着。”陈以哲一步一步拼给她看，温七冉的注意力全在拼块上。
　　“哦哦，我明白了。”看到一半温七冉就抢过去了。
　　陈以哲有些惊讶，招呼都不打就拿走了。

　　“现在我们两不相欠。”陈以哲在她拿的时候，对着她耳朵说道。
　　“嗯？”温七冉看了看他。
　　陈以哲已经开始做最后一道大题了。
　　-
　　怎么就两不相欠了……
　　真搞不懂学霸的逻辑，温七冉坐在油灯前想着。

　　温七冉拿出手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给陈以哲解释一下。

　　【我今天不是故意叫你哥哥的，是因为小时候我就那样叫你，今天就说习惯了，对不起。】

　　隔了几分钟，陈以哲回：
　　【没事，我又没怪你。】

　　温七冉放下了心，没怪我那就好，只要他没生气就行。

　　自从那天开始，温七冉再也没见过那帮女的围堵，也甚至没听见过那些男的故意吵cp。
　　-
　　后面几天，两个人依旧不怎么说话。
　　到了周五的时候，温七冉照常上公交车，车上好像来了一个团的人，只剩下一个位置在陈以哲旁边。
　　温七冉坐下了。

　　“这个吃吗？”陈以哲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芝麻馒头。
　　“我吃过早饭了。”温七冉虽然喜欢吃芝麻馒头，但是早上吃过了，何况是陈以哲送的她更不敢要。
　　“那放到课间吃？”陈以哲把馒头放在了温七冉手里。
　　“是豆沙还是芝麻？”温七冉看了看塑料袋里的馒头问道。
　　“芝麻。”陈以哲回应。
　　“可是我到学校没地方放。”温七冉还是拒绝了。
　　“哦，那你饿了和我发消息，上次那个地方我给你送过去。”陈以哲说完便不说话了。
　　“哦，谢谢你。”温七冉心里暗暗高兴，像有小草在心间上抓痒，停不下来。
　　-
　　一到校，老师便说：“今天学校停电，可能还会停水，所以会有专门的面包给你们作午饭，大家切记不要慌张。”

　　温七冉想都有专门的面包那什么时候问他要呢，应该也不至于饿吧。

　　到了中午，学校一片昏暗。
　　门外的食堂阿姨搬了几大箱吃的，打开一看全是无味面包，一个袋子里一块，少得可怜。
　　“来一人一个拿下去啊。”

　　班主任把每个面包分到了每个同学手上。
　　“我去，这也太抠了，就这么难吃的面包还只有这么点。”唐逸尧向温七冉抱怨道。

　　“我也觉得，这不得让人一下午饿死。”

　　此时，温七冉突然想起来早上陈以哲说给她的芝麻馒头。
　　她打开手机，点到和陈以哲的聊天界面。
　　“哟，你们俩聊天又多了嘛。”唐逸尧无意瞥到两个人的聊天。

　　“没有，好多天没怎么说话。”温七冉一边嚼这个无味面包一边打字。

　　温：【我现在要可以吗？】

　　不出三秒。

　　陈：【过来。】

　　大家在教室里吃饭的时候都在聊天，整个教室的顶快被掀翻了。
　　温七冉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偷偷跑出去了。
　　唐逸尧奇怪地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

　　来到操场那边，发现陈以哲一只手把玩着手机，一只手自然下垂。
　　白色的校服像被套在了模特身上，陈以哲抬头，看见温七冉来了。
　　他真的好好看，尤其是他这张脸，在阴沉沉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俊俏。
　　他长得有一点点像哪个年轻的欧美男明星，骨相优秀，棱角分明。
　　温七冉是暖白色的皮肤，陈以哲是冷白皮。

　　“给。”陈以哲把袋子给了温七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停电？”温七冉一脸早已看破的表情说道。

　　“对。”陈以哲倒也不说假话。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饭不好吃啊？”温七冉又问。

　　“就凭我在这个学校比你多待两年。”

　　陈以哲又说：
　　“哦对了还有，现在，又是你欠我了。”

　　然后便向温七冉招了招手，跑上楼去了。
　　温七冉还没来得及反应，陈以哲已经走了，还带来了一阵风，风吹过来的时候温七冉抖了一下。
　　感到耳边凉了下来。

　　“你，你哪来的芝麻馒头？”唐逸尧见温七冉咬了一口，黑色的芝麻馅露了出来。

　　“呃，就，他给的。”温七冉有些不好意思，馒头虽然已经冷了，但味道还在。

　　“我靠！？？不是，你和陈以哲这都哪一步了？怎么……”唐逸尧自顾自说了一大堆。
　　温七冉咬完这一口，回应道：“他给我的，我和他还只是朋友。”

　　“对对，真就只是朋友。”唐逸尧怪声怪气地笑着说。
　　……

　　温七冉看着桌板上手机里发来一条消息，点进去一看是陈以哲发的。

　　【好吃吗？有点冷了。】

　　温：【谢谢你啦，很好吃。】
　　-
　　这几天陵都的天气骤降，从28°降到了16°，温七冉换上了长袖校服。
　　短袖校服是白色T恤，长袖校服是一件藏青色打底，上面有一道横色黄色条纹的棒球服，胸口处有校徽。
　　还有一个帽子。

　　温七冉里面穿了一件长袖线衣，外面套上一件校服。
　　长袖线衣是粉色的，上面画着一个草莓。
　　长裤也是配套的藏青色。

　　第二天上公交车，终于是个大晴天。
　　她看见陈以哲还是穿着一件单薄的黑外套和短袖白T上来，一阵风吹过来还是挺冷的。
　　今天最高气温16°，最低气温7°。

　　温七冉想：陈以哲他真不冷吗。
　　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关心他的理由，以什么身份呢？凭什么关心人家呢？
　　于是温七冉只是目送他走上车，站在车门口前，握住扶手。
　　好像看上去，他根本不冷。

　　到了学校。
　　一下车就看见好多穿着藏青色校服外套的同学们涌进学校，陈以哲成为了一大堆人中的特例。
　　果然这个天气这样穿才是正常的，温七冉小声叨咕。
　　在人群中，那抹白色T恤十分耀眼。

　　“靠，那个帅哥他不冷吗？”

　　“哎哎哎你看陈以哲穿的。”

　　“欣如，你看，他怎么穿这么少……”
　　温七冉从进校到走进班里，一路上全是这样的声音。
　　孙欣如也在其中，一堆人在讨论陈以哲的穿搭。
　　整个学校穿短袖的除了陈以哲，还有他们班四个不怕冷的男生。

　　下课的时候，唐逸尧激动地拍着温七冉说：“我刚刚看到了，不止你的那位，钱照也穿的是短袖白T！！！”
　　“他们俩好特别！！”唐逸尧激动地说着，一边揪着温七冉的衣袖。

　　“看看明天，明天最高气温13°，最低气温2°，我已经看过天气预报了，看看明天他们怎么穿。”温七冉说道。

　　“行，明天来学校先看他们衣服。”唐逸尧比了个大拇指说道。

　　晚上，温七冉犹豫过要不要和陈以哲说注意天气，但又觉得他应该不需要这种无意义的提醒，所以忍了忍就没发。

　　第二天，温七冉像往常一样去公交车站。

　　看到陈以哲站在那等车，她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然后有点吃惊。

　　嗯？这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