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北极星》记岁

7、小红帽

　　“大概就是这样的……”

　　故事说完了，悲剧结尾。
　　等陈晚走出卧室之后，温七冉便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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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猜的有点点像。
　　所以也不算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
　　松软的大棉被盖在温七冉身上，热得她浑身冒汗。
　　温七冉怎么也睡不着，现在已经半夜12点。
　　她掐了掐指腹，心里想着学法是不是可以为父亲讨回公道，是不是可以让恶人绳之以法。
　　转了个身，面对窗帘，一切都迷迷糊糊看不清。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温七冉想发点消息出去，想找个人聆听她的抱怨，想找个精神依托。

　　结果是半夜12点根本没人在线。
　　为了知道有没有和她一样的夜猫子，温七冉发了条朋友圈。

　　【现在有人在吗】
　　短短六个字，温七冉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了。
　　她知道不会有人回的，所以打算过几分钟就删了。
　　发完之后温七冉把手机息屏，转过身开始睡觉。

　　突然，手机震动，枕头好像也跟着震了一下。

　　【你还没睡？】
　　“谁啊，大半夜还没睡？”温七冉自己嘟囔了一句。
　　点开居然是陈以哲。

　　温：【不是不是，我现在睡了。】
　　温七冉赶忙把朋友圈删了，然后等着陈以哲回，回完最后一句就睡。

　　陈：【不信。】

　　温七冉看着这两个字，心想着瞒不住了，于是发了句：
　　温：【睡不着】

　　虽然觉得这样影响到了陈以哲睡觉，但温七冉实在想找个人说话。

　　陈：【怎样能睡着？】

　　温：【不知道。】
　　外婆家的隔音效果很好，加上整个屋子里其他人都睡了。

　　陈以哲发了句：【语音？】

　　温：【啊？你方便吗】

　　【陈以哲邀请你进行语音通话——】
　　温七冉把声音调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
　　接了电话。

　　“你好。”是温七冉先开口。
　　“怎么睡不着？”陈以哲问，低沉的男生让温七冉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呃，就，不太想睡觉。”温七冉真的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气氛特别尴尬。

　　“我陪你聊天？”陈以哲试探地问了句。

　　“聊什么？”温七冉想让他说他的事，因为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比较感兴趣。

　　“每次坐公交车你有认出我吧？”陈以哲随便挑了件事。

　　“嗯，有。每次不都有一堆女的缠着你吗？”温七冉说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全是不满。

　　“我都没看见她们。”陈以哲一句话回应了。

　　“我不信。”

　　“看到你了就看不见她们了啊。”陈以哲又说。

　　“啊？”温七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要迸出胸膛。
　　“人的余光也就只有180°，看到你她们就都在我后面了，所以看不到了。”陈以哲解释了一下。
　　“哦。”

　　见温七冉不太想回应，陈以哲问：
　　“听故事吗？”

　　温七冉第一反应是拒绝，因为让一个男生大半夜给自己讲故事，这太奇怪了，虽然温七冉很喜欢他。
　　但不能贪恋他的好。这样不太合适，本来打语音就不太合适，温七冉正要拒绝。

　　“我讲了。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她头戴一顶红色的帽子……”

　　温七冉手捂着嘴，在床上睁大了眼睛，他居然给她讲故事，甚至没等她拒绝。
　　手机的亮光照在温七冉脸颊上，心跳快得让她无法入睡。
　　陈以哲在讲小红帽的故事。

　　温七冉关上了自己的声音，静静地享受着他低沉的嗓音。
　　这么一看，他好像对她是不太一样。

　　虽然听着陈以哲讲故事，温七冉满脑子却在想长大了要学法。
　　一边听着小红帽，一边睁着圆圆的眼睛。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低沉，就这样低沉下去了。

　　讲到大灰狼把小红帽吃了，美美地躺在外婆的床上准备睡一觉，猎人来了……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陈以哲睡着了？
　　温七冉等了一下，见他还没响应，开了麦问：
　　“你还在吗？”

　　对面传来陈以哲低低的呼吸声，不像是打呼噜，就是正常的呼吸声。

　　没有回应。
　　他应该是睡着了。
　　温七冉又小声问了句：“你是不是，睡着了？”

　　还是没有回应。
　　温七冉准备挂断，但又想延长一点语音通话的时间。
　　看着时针已经快要指向1，夜里一点。
　　温七冉决定挂掉，理智告诉她快点挂掉。

　　看着语音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增加，她有点不忍心挂，毕竟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语音。

　　目前是29分25秒，26，27……
　　那就等到30分钟再挂吧。
　　温七冉对着没有回应的手机，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反正他不知道，反正他听不见。
　　那不如随便说点什么。
　　反正就算他最后知道了，就随便扯个理由应付。
　　29分41。
　　温七冉的身子在床上动了动，趴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上。
　　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句：
　　“我喜欢你。”

　　她知道他听不见。
　　也赌他不可能听见。
　　这时时间来到了30分01秒。
　　温七冉挂断了电话。
　　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陈以哲打的电话。
　　【语音通话30:02】
　　温七冉不经扬起了嘴角。

　　关机后温七冉开始入睡。
　　虽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温七冉还是逼着自己闭上眼睛。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还是睡着了。

　　夜里，她梦见陈以哲听见了那句“我喜欢你”，然后第二天起来质问她。
　　温七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猛然坐起。

　　5:49
　　早上五点多。

　　温七冉立刻开机，发现没有一条消息。
　　她还是心慌地要确认他是否听见了。

　　于是发了条消息：【昨天你是睡着了吗？】

　　那个绿色的30:02再次映入眼帘，温七冉向上翻了翻她和陈以哲的聊天记录。
　　再次点开那张城堡的图片，他的桌子干净整洁。
　　看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再上面就到了那天吃饭的时候随意扯的话。

　　然后是钱照的联系方式。

　　还有两个人同时上道法课的时候。

　　还有那张模型组的名单表。

　　两个人初加微信礼貌地问好……
　　温七冉又看入迷了。

　　6点整。
　　太阳光从窗外射在温七冉的被子上。
　　她合上手机，继续打算睡个懒觉。

　　温七冉不想再睁开眼睛了。
　　她感觉到门开了，应该是妈妈。
　　突然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脚上。

　　是陈晚走进来，发现温七冉的脚露在外面，帮她用被子盖上了。
　　然后静悄悄地走了。

　　温七冉强忍困意睁开眼看了看，已经8点半了，地上还留下了脚印。

　　妈妈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穿鞋啊？！
　　居然会有光脚的印子。
　　应该是怕吵到她。

　　温七冉把身子从被子里抽出来。
　　走下床去开门，卫生间正在被排队挤着用。
　　见状，她关上了门，坐在床上。

　　突然想起好像给陈以哲发了条消息，看看他回了没。
　　开机。
　　输入密码。
　　0707。

　　陈：【对不起，我是睡着了。】
　　温七冉心里松了一口气，睡着了就好，应该没听见。
　　温：【没事。】

　　温七冉打开和唐逸尧的聊天界面，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了她。
　　已经猜到唐逸尧肯定会连环轰炸磕cp，温七冉做好了准备。

　　手机息屏，温七冉回到被子里想再躺会儿。
　　8:40
　　没人会在这时候打扰她，今天是放假第三天，不出意外今天作业就能写完。

　　一睡睡到了9:35。
　　温七冉一睁眼就看见钟表，飞快地穿上衣服去洗漱。
　　其余人正围在圆桌旁吃早餐。
　　“冉冉醒了，醒了去洗漱，不急啊，反正是假期。”兰惠看到冉冉就对着她说。

　　“她昨天睡得晚。”陈晚和他们说着。

　　温七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上多了一层黑色圆框，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套在眼睛上。
　　果然昨天睡得确实晚了。

　　温七冉扎好头发出来，今天穿的是粉色T恤和白色背带裤。
　　“待会咱们和弟弟一起去选蛋糕。”陈晚对温七冉说。
　　“好。”温七冉一边喝着桌上仅剩的小米粥一边应。
　　“都这么大的男孩了还吃蛋糕……”陈新坐在沙发上吐槽着。
　　“你别说话了真是的。”陈晚立马让弟弟闭嘴。
　　外婆端了一个热煎蛋放在冉冉面前：“想吃就吃哈。”
　　“好，谢谢外婆。”

　　“去那家店选啊？”外婆问兰惠。

　　“米老板的生日蛋糕，这是家店名，离我们也不远的妈。”

　　“没事没事，远不远无所谓，蛋糕吃的健康就可以了，选个大一点的，面面今年12岁，大孩子了。”

　　“陈面你到时候选别选那又贵又不好吃的，爸带你们一起吃顿饭就行了。”陈新对着儿子说。

　　陈新一直觉得生个小男孩就不该这么娇气，过生日吃蛋糕那都是女孩子年年做的事，男孩子就没那么麻烦。
　　教育男孩让他有担当就行了，不能那么娇贵。

　　“行了，都别说了，冉冉你好好吃。”
　　……
　　等温七冉吃完大概10点半，他们一起出发去选蛋糕。
　　陈面一进去就挑中了一款巧克力的，陈新虽然嘴上嫌弃最后还是给付了钱。
　　约好明天把蛋糕送到家里。

　　外面哪哪人都多，所以家里过生日。
　　温七冉把那个蛋糕拍了下来，打算发给陈以哲。

　　打开手机，是唐逸尧发来的68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