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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迷藏 ...

  •   下了舞台,回到化妆间,如辛云景所料,冯谙世在等他。两年不见,冯谙世穿的卫衣却是曾经辛云景见过的衣服,是了,这个人一向念旧。他素着脸,眼神能看出有点疲惫,应该是刚下飞机就跑过来了。
      辛云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表情,那是最得体又乖巧的笑容,他像个,也确实是,久别重逢的弟弟主动打了招呼。“谙世哥,好久不见。”
      “小景,好久,好久不见。”冯谙世低估了自己的喜悦。他本想帅气地出现在那人面前,大方地拥抱,一如从前一样。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太高兴了。日日盼,天天想的场景,就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梦,梦里自己不会这么狼狈。
      “哥,那之后再聚。我先过去卸妆。”没有拥抱,甚至握手。辛云景真的像只小兔子,嘶溜一下就逃走了。
      “我可以等你。一起吃晚饭吧,我跟你经纪人和子佩哥都说过了。”冯谙世怎么会让他轻易跑掉,等过了两年,如今却连一刻都不愿再等。
      “......可是哥,我今天有点累。改天吧,好吗?改天我请你吃饭。”辛云景可能是真的累了,眼角有些泛红,声音也确实有气无力。
      “好。那可以把微信加回来吗?”冯谙世知道自己不该再无理取闹。
      “好,我把号码给哥。”
      辛云景伸出手,冯谙世会意递上手机,不是以前的号码,也是,怎么可能还用着之前的电话。如果还用着那个号码,肯定会被自己那些不合时宜的信息和电话烦死吧。冯谙世后知后觉地有点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辛云景都很忙,忙着搬进R团的宿舍,忙着应付各种采访,忙着熟悉舞蹈动作和少得可怜唱段,忙着找借口推脱冯谙世的邀约。
      STAR.ONE给艺人们准备的宿舍都在一个区域,I团的宿舍离R团步行不过十分钟。小区的环境很好,住着不少艺人,十分私密。但冯谙世由于经常早出晚归,一年前早就自己在外置办了房子,并不住在宿舍。最近却隔三差五就回宿舍住。I团的人都是同个时期出来的,原因也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大家也都是秉承着看戏的态度,不愿多嘴。只有同队队长安语归时不时提醒冯谙世注意分寸。
      “谙世,今天别在公司泡太晚了,明早八点得出发,十点飞泰国,别忘了。”看着明显没打算早走的冯谙世,I团队长安语也不打算多劝。
      “嗯,你们先回吧。我一会儿直接回我那里。”一连一星期没在宿舍“巧遇”上,冯谙世知道那人是在故意躲自己。
      凌晨四点半,公司几乎没什么人了,除了地下二层一些很拼的练习生。冯谙世很久没去地下二层了,出道后他们有了艺人专享的练习室,不必像小时候一样,二十多个人挤一间屋子。那时候他和那小孩,也是最晚离开公司的人。冯谙世突然很想念地下二层自动贩卖机卖的橙汁,虽然那里买的跟自己手边艺人冰箱里的橙汁一模一样。
      地下二层两三个房间零星亮着光,走廊里隐隐听到一些音乐声。冯谙世走到年少时最常用的舞蹈C教室,很巧里边放着I团的一首抒情歌,心想是哪个练习生在休息吧。轻轻推门进去。却看见角落里窝在音响旁边睡着的小兔子,今天那人穿了一身白,是只小白兔。这个场景冯谙世很熟悉,像是回到了五年前,好像一切都没变。
      辛云景睡眠一向很浅,他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没有第一时间睁眼,他一向不擅长活跃气氛。旁边的人,带着笑,叹了口气,然后什么也没做。辛云景知道是谁,他太熟悉冯谙世的声音,即使那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猜冯谙世在看自己,冯谙世在猜自己有没有醒。辛云景不打算醒过来,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跟冯谙世相处。
      “怎么会来这间教室?为什么放我们的歌?”冯谙世说得很轻,不知道是对辛云景说,还是自言自语。
      “你愿意回来,却不愿意见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躲我吗?那如果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来这儿?我本来想问很多问题,问你当时为什么消失,去了哪里,有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如果看到了为什么不回我。还想问这次是为了什么回来,是不是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好多好多问题。但现在终于见到你了,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我只想问,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你还能不能……继续把我当作最亲近的……哥哥。辛云景,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回到过去。”冯谙世轻声说了很多,他的声音合着音乐,竟然显得有点可怜。
      辛云景都听进去了,一字一句。他有点想哭,委屈在心里越胀越大。他觉得冯谙世可怜,自己更可怜。他走,他回来,他做的一切,好像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不懂事。不懂事的弟弟又让哥哥操心了,像个小孩子在耍赖,玩着离家出走的套路。冯谙世说想回到过去,辛云景也想。但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辛云景可能做不到。但如果大家都想看到那样的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那也许他可以配合演出。
      再后来身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冯谙世睡着了。辛云景不敢动,只是偷偷睁开眼睛,透过镜子看了看冯谙世。冯谙世的睫毛很长,鼻子很高,眼睛上架着银边眼镜,头发因为经常漂染有点毛躁,耳朵上有一颗明显的小痣,而且很巧两只耳朵上都有,长得十分对称。他比两年前成熟了,更像一个男人了。冯谙世是一个太好的人,是一个太合格的偶像。他总是对谁都很好,那么谦和有礼,但却不是个无趣的人,他做的一切都像是标准答案。在这样一个人身边,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会很幸福。这滋味,辛云景最清楚。只是现在,辛云景只觉得辛苦。
      这一个小时,冯谙世意外地睡得很好。看了下时间,6:15,来不及回家了,给经纪人发短信让一会儿直接来公司接他。看了眼还睡着的辛云景,轻手轻脚地起身。“我要离开一周,最近不用因为躲我刻意这么晚走啦,小兔子。”
      冯谙世走了,装睡的人也该醒了。“为什么来这间教室?因为想你。为什么放你的歌?因为想你。愿意回来,是因为想你。不愿意见你,是害怕我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我是在躲你,但怎么会讨厌你?当时为什么消失?因为喜欢你。有看到你的消息,但不敢回你。这次是为了什么回来?因为RESONANCE是你的梦想。当然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会努力看看。”说着说着,终于,眼泪爆发了。“我想你,我喜欢你,这么久了还是好喜欢你。”
      肿着眼睛回到宿舍,却撞上了早起晨跑的宋恒年。
      “小景,你是现在才回来?一夜没睡吧,眼睛这么肿。”
      “嗯,赶赶进度。谁让我们宋大队长编的舞这么难?”辛云景笑笑,他没撒谎,也不是恭维,宋恒年编的舞确实很难,最近甚至给《孤独于世》这首只需要立麦的歌编了舞,还加了很多中国舞的动作,没有中国舞基础的辛云景要掌握韵味,也着实需要努力练习。
      “哈哈哈,你倒是比小时候勤奋了不少,都快赶上谙世哥了。”宋恒年不了解当年的情况,在辛云景面前自然毫不避讳地提起冯谙世。
      “嗯,毕竟以前跟谙世哥一起练习过。可能是受了影响吧。他……这些年还是这么拼吗?”
      “你说谙世哥?那当然。全身是伤是常事,你回来前两个月才做了阑尾手术,一写歌就不出工作室,胃病也一直很严重。以前呀,只有你能有办法让谙世哥好好吃饭,你走后,又变成老样子了。我听齐染哥说晕倒过几次。谁劝都没用,谙世哥什么都好,就是太执着,太认真,不好好爱护自己身体。”
      辛云景知道宋恒年的话绝不是夸张,他清楚冯谙世的脾气,只是亲耳听到还是生气。堂堂的偶像圣经,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凭什么辛云景照顾得好好的身体,却被正主这么糟蹋。如果是过去,辛云景一定会狠狠地闹一通脾气,三五天不理冯谙世,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现在……自己有这个立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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