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世界一(9) ...
-
那茧越来越小,越来越密,渐渐的从咒文的缝隙已经看不见鹤衣的白袍,几乎都已经覆盖在他的身上。
感受到咒文确实触碰到了鹤衣之后,鲶青苍白的脸色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勾出一个笑容,“父王告诉我的密咒对你果然有用。”
那边鹤衣没有挣扎,像是被抹去了全部的反抗能力一样,咒文缓缓的攀爬进他的身体里,在表层游走,又渐渐进入到更底层去了。
当所有的咒文都陷进去的时候,那袭白衣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瘦弱的身子几乎就要倒下。
看到这里鲶青再也抑制不住,癫狂大笑,“你杀了我父王,就要承受被他的咒术所杀死的后果。”圆脸少年脸上竟留下两行黑泪。
王新新看到一旁的虎袍妖大哥脸上竟也缓缓滑过两行浊泪。大哥蒲扇般的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捏紧了钵子大的拳头,“大王要坚强”,一面咬着唇,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
王新新打了一个寒栗,悄悄凑近楼辛可说道,“咱们是不是就完成任务了?”
楼辛可的心神却没有放在那二人的对决上,因为他感觉无相棺似乎是在吸收着这周边的鬼气,鬼气一旦落到棺椁上便会瞬间消失。
那锁链时不时泛起暗暗的红光,昭示着有什么在发生。
和无相关心意相通的楼辛可竟感受到从心底萌发出来的一股暖意,有一种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饱喝足的快乐感。
这鬼雨似乎是越下越大了,无相棺也像一头跑进了水池里的小象一样咕噜咕噜狂饮,而且它产生的吸力甚至把其他片区的鬼雨都在往这里拉扯。
不过,好在战场上的鬼怪们心神都在那两位王的巅峰对决上,没有怎么太注意别的动静,这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随着诅咒之力的发作,鹤衣的双眸也附上了浓重如墨的黑色,唇色苍白、透明,像是真的要就此消失一般。
他缓缓抬手,摘下面具。
周围的鬼怪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们强大的王,此时脆弱得像一块上好的却充满了裂纹的琉璃玉,三千墨丝张狂舞动,眼里墨色扩散。
鹤衣眸子紧紧盯着鲶青,“这咒术的确不错。”
鲶青这边在鹤衣摘下面具时,瞬间肌肉紧绷,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听他这么说,神色又放松了下来。
“不过你确实连你父亲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鲶青放松的神态还未消散,就被这一句话冲击得有些僵住,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里的墨色快速消退。
鹤衣餍足地衣叹了一口气,唇色也恢复了正常。
鲶青不可置信,如遭雷击一般后退两步,“不可能。”说着就是要再行发动一轮诅咒。
鹤衣指尖轻点,一阵丝雾状的网便牢牢包住了鲶青,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抬头怅然地望了望天空中愈下愈大的鬼雨。喃喃道,“这些够用一阵子了。”
这时四名鹤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边,鹤衣撩开门帘走进了轿中,鹤子便载着他从战场上离开了。
鹤衣的队伍也都纷纷返回自己的营地,整片鬼域,因为这一片鬼气的滋润似乎都变得更加生机勃勃了。
“大王。”鲶青手底下的鬼有些不知所措,鲶青咳出一大团黑墨,看着身子变得有些透明,恨恨道,“我们也走。”
鲶青的部下也都跟着他往回走,无相棺此时已是如入无人之境,猛烈吸食着落下的鬼雨,它的上方有一个小漩涡,粗壮的水柱哗啦啦往下倾泻。
旁边的虎妖还沉浸在悲伤的心情,看到这一幕,有些愣,问道,“你在做什么?”
王新新赶紧张开蚌壳遮挡住这一边的动静。
“快走,大王让我们回营,大王需要我们。”
虎妖听到大王也顾不上管其他的,连连跟着大部队走了。
战场上的鬼气聚集的快,消散的也快。待到鬼气浓度降低到一定水平之下,无相棺像是吃饱喝足一般,默默挥散了它上面的悬停的漩涡,又恢复到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楼辛可感受着无相棺的变化,心念一动,又一条锁链脱离棺体而出,这条链子甚至比其他两条还要粗壮许多。
彭建看到了羡慕地说,“小楼老师,你这棺材似乎能进化。”
楼辛可看着过来的第三条锁链沉声说道,“第三条法则,万有引力,任何物体之间都有相互吸引力,力的大小和物体的质量成正比,与之间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第三条锁链像是在响应她一般,火光大盛,然后也化成了一条链子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
王欣欣忍不住开口,“楼姐,等这八十一条锁链全缠上来,那画面有点美。”
楼辛可摇了摇头,“我能感受到我能驱使的锁链的极限应该到不了全部,而且这似乎与它的进化有关。”
随着第三条锁链的离开,这棺椁又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一阵沉闷的木材摩擦声传来,只见这棺材盖开了一条小缝。
王新新忍不住凑近看了一眼,这棺材缝里阴森森地往外直冒黑气,但只有凑近了才能感受到。
“楼姐,这棺材里好像全是鬼气。”
楼辛可感知了一下,的确如此,而且如果去感受鬼气,在棺材中的浓度似乎是深不见底无穷无尽的,这要比刚才已经浓稠,实质化的鬼雨还要来得更加浓烈。
“楼姐,你试试,你能把这鬼气抓出来不?”
王新新突发奇想道,“如果能鬼界提供鬼气,他们是不是就不用发动战争了?”
潘明的眼睛亮了起来,“王姐你好聪明,可是这对我们完成任务,统一鬼域,有什么帮助吗?”
王新新的积极性被打击了,撇了撇嘴,“好像是的。”
楼辛可倒是有被启发到,静下心去感受这鬼气在棺中的流动,似乎是有其独特的运行线路,但这些鬼气却无法逃离棺椁的束缚,可以说只能进不能出。
楼辛可下结论道,“目前来看是这样的,不知道棺口再开大一点,会不会有一些改变?”随着她心念一动,竟真有第四条锁链,扑簌簌地挣脱棺材悬停在楼辛可的面前。
沉吟了一会儿,楼辛可对着第四条锁链说道,“第四法则,晕轮认知,从局部出发,扩散得到整体印象。”
彭建听完挠了挠头,“小楼老师,这是啥意思?你前面说的那几条我还是学过的。可是这个之前是听也没听到过。”
楼辛可看着第四条锁链乖乖的浮在手腕上,解释道,“这条法则的意思是人们对事物或者其他人的认知都是从局部出发的。
如果局部是好的,就会使他们产生整个人或者整个事是好的印象,我可以通过控制局部来改变他对整体的感受和认知。”
彭建听明白了个大概,只觉得非常厉害,“这还能改变认知。”
听到他的问话锁链像是被质疑了一番,有些激动,扑簌簌的抖动着,跟旁边的锁链发出了撞击的声音,像是在表达不满。
彭建看到锁链的激动的样子,赶紧摆了摆手,“别激动,我只是顺口问问。”
胡三看着那四条链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慨道,“你这要是金链子就好了,那多得劲啊。咱们东北最喜欢就是大金链子小手表了。”
楼辛可笑弯了眼睛,“倒也不是不可以”,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四条细细的链子,只见链子从原本的铜色瞬间变得金光灿灿。
王新新发出惊叹,“还挺好看的,楼姐,你就这样戴着。”楼辛可看了手上四条细细的金链子,也觉得不错,便没有再变换颜色。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木材摩擦声传来,这一次开的口要比刚才更大一些,整个棺钵已经有五分之一和棺身相互错离。
楼辛可胆大地把手伸进去探了探,确实是空空如也,到这时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之前意识就能感觉到里面是没有任何尸体的,但眼见为实。
看小楼老师就这么胆大的把手伸进去,王新新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
楼辛可笑了笑,把手抽出来,心情很愉悦地把棺材板给合了起来,“走吧,我们也得回去了,看看鲶青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许,也是时候改换阵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