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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界一(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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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圆脸少年双手背后,面上显然是得意之色。
王新新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地掩了掩蚌壳,试图减少进光量:面前这一片片金光,把这片森冷的地界映照得亮堂堂的。
“我父王耗数年心血建造而成。”鲶青下巴一扬,很是骄傲。
楼辛可颠了颠肩膀上的棺材,一脸严肃,“这必然就是正道的光明,大王,你果然是我们要追随的明君。”
鲶青朝这个自己还不知道底细的鬼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楼辛可坦荡接受,两人一副君君臣臣相互交托的神情,王新新忍不住又掩紧了蚌壳,“都挺刺眼的。”
“你们初来乍到,就为我立下犬马功劳,该当论功行赏,你们尽可提要求,想要什么赏赐?”
此时的犬马,楼辛可和王新新,互看了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默默咽了下去。
“大王,我们愿全力辅佐,消灭鹤衣,统一鬼界。”楼辛可正了正棺材。“大王可有妙计,我们愿闻其详。”
鲶青顶着那副少年样子的脸,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你们初来乍到,本王还是从其中缘起展开讲讲,或许你们会有好的解决办法。这地界鬼气不够,所以引发了我和鹤衣之间的战争。
但鲜少有人知道鬼气为什么会不够,鬼气本身是依靠两位鬼王来持续产生平衡循环的,但是我父王在百年前陨落,鬼气的循环平衡被打破。于是在这百年间,鬼气日渐稀薄。
鹤衣觉得既然平衡被打破,那么他所能够带动的鬼气便只有原先的一半,自然鬼界应该减少一半的鬼口,但是本王心系鬼民,怎么忍心让一半的人失去自己的亲人子弟。”
白衣少年仰头轻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楼辛可敏锐问道,“请问前任鲶青鬼王是因何陨落?”
“我父王是被鹤衣所杀,他想要独掌鬼界大权。”
楼辛可推了一下眼镜,微微皱了皱眉,心下有些奇怪,对于鲶青本身是否是一个“爱民如子”的鬼王,也存有很大疑虑。
如果这鲶青真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自己的子民考虑,有如此仁爱之心的鬼王,怎么会成为战争的参与方之一,并且如此主动想要战胜鹤衣。
现在两方阵营基本是呈现50对50的状态,真的爆发战争,就算没有一半的鬼口消失,起码也得牺牲1/3。
这鲶青最后即落得了名声,又获得了拥戴,就是不知道最后鹿死谁手,想起系统在他们初始到来给予的意识通告,只要世界统一,他们就能离开。
那就是说也不一定是要帮助这鲶青鬼王赢,楼辛可心下大概有了判断。
鲶青走近楼辛可的身旁,凑近看了看她肩上的棺材,半眯起眼睛,“你这似乎是与鹤衣那老家伙有些渊源,瞧他一瞬间就叫出这棺材名字的样子,怕不是你偷了他的东西?”
鲶青一脸调笑,眼底却是狐疑和忌惮,楼辛可扯了扯嘴角,真诚说道,“那鬼王您更应该放心了。如果我是拿了他的东西,必然与那鹤衣鬼王有不共戴天之仇。”
鲶青挑起的眉峰,这才缓缓松下,脸上绽开一抹笑容,暴露出一些孩童般纯真的情态,鼓掌大笑,“正好,那今晚你去探探虚实,若是能把鹤衣那老儿的项上鬼头给本王拿下,大大有赏。”
王新新扑扇着蚌壳想要说什么,却被楼辛可按住,轻轻动了动肩膀,无相棺便扑簌簌的响了响,楼辛可应承了下来,“我们这就去敌营一探究竟。”
说完转身带着王新新离开,走到门口顺便还带走了一只趴着的鲶鱼怪,鲶鱼怪一脸懵,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噗”的吐出一个泡泡,“抓我作甚?”
王新新拍了一下鲶鱼怪的屁股,气势汹汹的催道,“带路。”鲶鱼怪被拍了屁股,不爽地摆了摆尾,但还是听话的吐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泡包裹住了楼辛可和王新新。
随着泡泡的崩裂,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大殿门前,而那主殿之中高位上正坐着的白衣少年,目光却是瞬间沉了下来,撵了撵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有刚才滚烫烧焦的余温。
“鹤衣鬼王的杀招是什么?”王新新又拍了一下鲶鱼怪的屁股。
鲶鱼怪有一些不满,这个女人蛮横得很,“我也没有真正见过鹤衣鬼王出手。自从老鲶青鬼王去世后,整个鬼界都是在为鬼气消失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纷争。
上一辈的战争恐怕只有年长一些的鬼还能记得。不过我有听闻过,鹤衣法力高强,只是轻点手指,便可杀鬼鱼瞬间瞬息之间。”
楼辛可眨巴了一下眼睛,轻点手指?怎么办,和灭霸的设定真的越来越像了。
“这鹤衣可有什么弱点?”
鲶鱼怪有些不满,晃了晃身子,顿时楼辛可和王新新感到一阵颠簸,“你是不是傻?都说了连他的法术都不知道,怎么还能知道他的命门?”
王新新啪的一下,大巴掌再一次甩在了鲶鱼怪的屁股上,“敢对我们楼姐不尊敬?不过楼姐,他好像说的也对,咱们这一趟不是纯纯送人头,这鲶青也太坏了,让我们去送人头!”
楼辛可轻轻扶了扶无相棺,心里翻涌着种种思绪,脑海中又莫名想起在第一个世界里见到的那个步行之间有铃铛和锁链声音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甩了甩头。不,这也太变态了,肯定不是这样。
楼辛可掂了掂肩上的棺材,认真地对王新新说,“不要怕新新,我会保护你的。”
王新新无奈的看了眼面前的少女默默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没事,还好我这文件夹够大,要真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可以挡住两个人。
“到了。”鲶鱼怪一个急刹,把他们俩甩了下来,然后转头就往黑夜里跑,王新新一个眼疾手快捏住它的尾巴,朝他喊道,“死东西,你跑了我们怎么回去?”
鲶鱼怪见她发怒,赶紧摇了摇身子求饶,“姑奶奶别出声,这是他们的大本营。我就在10公里以外的地方等你们。” 说完,鲶鱼怪一个使劲儿挣脱了王新新的控制,往黑夜里遁去了。
此时,这片营地中的主殿,在座位上一个男人轻轻抬起了眼,看向了虚空,轻轻蹙起了眉头。
王新新扯着楼辛可的衣角,鬼鬼祟祟的朝四处张望着。“楼姐,这里好安静。”
楼辛可反握着他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微微出汗。“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窃听这营帐里的所有对话来获取一些重要信息,看看能不能有一些鹤衣鬼王的线索。”
王新新点点头,“我觉得可以。”点完头却猛然发现这声音不是自己的。
楼辛可也猛的转过去,只见他们三米远处的一颗大槐木上突然降落下一道白色的人影,他身形极高,却又因为纤弱显得没有那么压迫感。长发高高竖起,倒显得面白如玉。
楼辛可紧紧抓住王新新的手,两人同时后退,却见那白衣男人,为了安抚他们,站在原地不曾动弹,同时笑着对他们说,
“不要惊慌,我和你们是一方的。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找到鹤衣的弱点,帮助鲶青打赢和一统鬼界,你们可以叫我白鹤。”
王新新听到对方和他们来自于同一阵营舒了一口气,把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紧紧按了下去,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这鲶青鬼王也真是,怎么还派出不同批次的探子?”
楼辛可却是没有说话,眉头紧锁,这位白鹤先生真的可以暗示的更直白一些。白鹤鹤衣,生怕别人想不到。不过万幸的是,这白鹤和那宿京长得不是一个样子,显得有些太过平平无奇。
王新新扯了楼辛可的袖子,
“他是真的假的啊,怎么名字里也有鹤的,不会是那鹤衣的手下,假装和我们一个阵营,来试探的吧?”,说完狐疑地上下扫描了下白鹤。
“姑娘猜的不错,我就是多年来鲶青大王埋伏在鹤衣这里的一枚棋子,大王刚传命给我,让我祝你们一臂之力。”
王新新脸上的狐疑之色更甚,有些纠结。
楼辛可把肩上的棺材离自己更近了一点,定了定心神,“走吧。”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还见到了这位自称白鹤又极似正主的鬼,无论如何也是要闯一闯的。
白鹤:“姑娘,这棺材着实不凡。”楼辛可不动声色,反问道,“如何不凡?白鹤,你的眼力倒真是不错,可展开讲讲。”
“这上方的每一节锁链都带有箴言的力量。”
“箴言?”
“那是很久以前,仙人陨落,用生命浇铸才能够形成的法则。光是一道便已极其珍贵,这上面竟凝聚着近81道法则。
可见棺材定是镇压着穷凶极恶之徒才会有81位仙人殉葬,以镇压他不入轮回。”
楼辛可有一些心惊,难怪平时看到这锁链上的赤金箴言都觉得有一股铺天盖地禁锢空间的力量。
“同时这棺木也是上好的阴物,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曾见过鬼气如此浓厚的棺材,不知里面...” 白鹤继续道。
看白鹤还要往下说,楼辛可赶紧打住,直接回答“没有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是空的。”白鹤面上先是闪露出一丝喜色。
楼辛可有些紧张的拽了拽无相棺,想起这个人在轿子里便能够认出这是无相棺,又见他此时脸上的喜悦,心下不禁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的问道,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关于鹤衣鬼王的事情,你能给我们讲一讲吗?毕竟我们大家都是队友,分享情报,才能够更好的通力协作。”
鹤衣笑弯的眼睛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去触碰无相棺。
楼辛可回旋无相棺便避开了他的触碰,楼辛可退到了安全的地方。王新新见两人的气氛有些紧张,周围像是噼里啪啦有火星子,赶紧跳出来。
“白鹤大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们还是好队友。咱楼姐棺材一般人摸不得,你知道那鲶青,阿不,你知道咱鲶青大王就是碰了一下子手指头就焦了”
想到自己的言语似乎有些不敬,王新科赶紧补救了一下,“不过还好咱大王法力高深,只是一个挥指之间就恢复了。”
白鹤,眸色深深,那一身白衣,倒映的肤色苍白如雪,“你们倒都喜欢穿白衣,鹤衣,鲶青,都是。” 楼辛可淡淡说道。
白鹤像是被冒犯了一样,有些不悦,黑夜里是一片死寂的安静。楼辛可见他不愿回答,心下思量了一番,开口道,“不如这样,你说给我们一些鹤衣的情报,我便让你感知一下我的法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