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狂妃》影子人

2、缘由

　　晚上，秦夫人走到秦容音的院子时，看到春雪正把饭菜往外撤，她叫住了春雪，说“怎么，容音还不吃吗？拿来，我端进去”
　　“我说了，我不...娘。”当秦容音看到来人是她娘时，原来的气焰顿时没了一半。
　　“你有能耐了啊，还绝食抗议。”秦夫人把饭菜放下便坐下。
　　“娘，我没有，只是没什么胃口。”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要挟，这样不划算，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需要时间消化。
　　“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呢？”秦容音沉默，但秦夫人怎会不知道女儿的想法，“你也别生爹娘的气，这已经是目前情况的最优解了。”秦夫人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在秦容音很小的时候，秦夫人曾带她去青泽山上的云起寺游玩。云起寺远近闻名，香火不断，其庙里的景色也是一绝。那时正好是春天，云起寺的桃花开得灿烂，秦夫人便想带着女儿上山祈福，也顺道去赏赏花。但是还没走到寺庙，他们便被拦着不能再往前走，说庙里有贵人，所以不对外开放，请他们离开。就在秦夫人离开之时，只见几个和尚从庙里出来，看样子是有急事要跑下山。秦夫人拦住其中一个问发生了什么事。
　　“贵人身子有些不适，需要进城请大夫。”
　　秦夫人记得寺庙的慧聪方丈多少是懂些医术的，要到城里请大夫，怕不是什么小病小痛。她对那和尚说道：“我懂些医术，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和尚疑惑，并没有马上答应，秦夫人旁边的丫鬟秋雨见状便说道：“我家夫人是青泽秦家的大夫人，她的医术在青泽也是有些名气的，请放心。”
　　和尚思考了一下，说道：“夫人这边请。”
　　进了寺庙，方丈看到了来人有些惊讶，还没等和尚和他说些什么，他就笑着说道：“原来秦夫人今日来了，只是秦夫人怕是要改天再来祈福了。”
　　“没关系。听说贵人身体不适，我来看看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贵人在里面，这边请。”方丈随后压低声音说：“里面是皇后娘娘，还请夫人不要对外声张。”
　　秦夫人进去的时候，只见皇后娘娘捂着肚子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旁边侍候着的宫女看到秦夫人后把症状大致说了一下。秦夫人诊了诊脉，说：“娘娘是在上一次生产之后拉下了病根，所以这胎会比较虚弱。我开一方子先稳住胎儿，后续还需要慢慢调养。”
　　秦夫人诊断完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直到皇后娘娘醒来。
　　“这是你的女儿？”
　　“对，小女秦容音。”然后秦夫人对着女儿说，“容音，向皇后娘娘行礼。”
　　小小的秦容音像模像样地向皇后行了个礼，但因年龄实在太小，这礼行得让众人发笑，但并没有恶意。皇后慈爱地看着她，说：“真是长得标致的小姑娘，我也想有个女儿。”
　　“那就先恭喜娘娘得偿所愿了。”秦夫人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感到一阵惊喜，看向在秦夫人怀中的容音的眼神越发慈爱，然后和秦夫人说：“真的非常感谢你，这相当于救了我们母女一命。以前还能有德妃帮忙，现在...”旁边的宫女听到德妃二字神色突然有些慌张，她悄悄提醒皇后，皇后也想到这是在外人面前，不好将宫中秘事说出来，便转移了话题，两人交谈甚欢。
　　告别时，皇后说：“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绫罗绸缎，你都拒绝了，这实在让我过意不去，这发簪你留着，就当作是信物，日后有机会，我定会还这人情。”
　　“娘娘客气了。”秦夫人只好收着。

　　“这人情，为何会和我的婚姻扯上关系？”听完秦夫人说的故事后，秦容音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三叔要分家。”秦夫人声音平静地放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分家？”秦容音很惊讶，“怎么会呢？”
　　“准确的来说是分秦家商行。前些年因为战争导致商行收益不好，但是他大儿子就是你堂哥自从娶了平阳县的李家姑娘后就去帮李家的忙了，且收益不错，他便想退出商行，去帮他儿子的忙。至于你，你是他们的筹码。现在他们闹着分，分了之后呢？你以为他们真的甘心退出？如今和你同辈同宗亲的兄弟姐妹，除了嘉月就剩你还未婚。当初说好嘉月不继承财产，所以他们没把主意打到嘉月身上，但你不是，你可记得你刚及笄时，就有好几个媒人来说亲吗？这里面可有你姑姑的功劳。你姑姑一向偏你三叔，这些人又是你姑姑挑选的，若是你真看中了，和他们其中一个成亲，就相当于让你爹无偿为他打理商行了。”
　　“这不就是在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他们可想得美。”秦容音听完很是生气，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所以，当看到皇后娘娘的来信，我和你爹就明白，你嫁给瑞王爷，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若你不愿，这次回到秦家，你可就没那么好过了。”秦夫人说完便离开，她相信她的女儿会明白的。
　　听完秦夫人的话，秦容音明白这桩婚姻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了，但她还是想在成婚前做些什么，“春雪，什么时候下聘礼？”
　　“小姐，五日后。”
　　“五日...”秦容音嘴里呢喃着，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看向窗外那悬挂在高空中的月亮，陷入深思。
　　翌日一早，秦容音便唤来春雪，“我哥到了吗？”
　　“还没，不过按路程来看，少爷应该会在今日午时到达。”
　　“那他可能不知道婚约的事...但也未必，也有可能在路上听到一些，”秦容音自言自语，然后和春雪说，“若他回来，让他来找我。若他问起，你便如实回答。知道吗？”
　　“是。”
　　秦容音口中的哥哥叫秦嘉月，但他并不是她的亲生哥哥。秦嘉月是秦明泽夫妇在秦容音五岁的时候带回秦家的，并将其纳为义子。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在秦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因为其他房的人都害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子会在将来分走秦家的财产，因此闹出很多事，直到他们立字据说明这个义子不会继承秦家的财产才作罢。
　　但秦容音特别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因为可以陪她玩。可是长大后哥哥经常会消失一段时间却不告诉她去哪，但他也会时不时写信给她告知近况，每次回来也会带一些奇珍异物给她，这么些年的兄妹感情，倒也保持得还可以。这次秦嘉月就是有事外出耽搁了才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京城，故而还不知此事。
　　午后，春雪来到秦容音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你出去候着吧。”
　　秦容音来到院子里的花园时便看到秦嘉月坐在花园的石桌旁悠闲地喝着茶，秦嘉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眼神凉凉地看着她，“出息了啊，我就出去一个月不到，你就把自己嫁了。”
　　秦容音心想，看来他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别提了，你来的时候没惊动其他人吧？”
　　“没有”
　　“那就好，哥，我不方便出门，需要你暗中帮我查一些事。”秦容音求救般看着她哥，秦嘉月对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一向有求必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首先，以我那便宜的未来夫君为中心，查清楚他身边或明或暗的关系及事情，就连桃色绯闻都要给我收集起来；第二，查一下城中的情报机构；第三，查一下这几年秦家发生的事情，然后...”
　　“等等，你这是要干什么？又查这又查那的，秦家出事了？”秦嘉月打断了秦容音的话，每次他回家只是为了看爹娘和妹妹，其他人对他来说与陌生人无异，他对他们一向没什么好感。
　　“娘说他们要分家。”秦容音看了看秦嘉月的脸色，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问，“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
　　“他们的为人，不奇怪。”
　　秦容音想起虽然自家爹娘当他是亲子，但他来秦家时已到记事的年龄，即使近些年都很少回来，也基本不参加秦家的家宴，但童年时其他人是如何待他的，他应该还记得。不过秦容音本身对那些人也没什么感觉，知道这些事后更是对他们厌恶至极，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继续解释道：“秦家的事是因为我想在我成婚前把它了结了。至于我那便宜的未来夫君，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情报机构的我还没想好，只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所以先查查看。”
　　“你真的要嫁那个皇子？”秦嘉月很认真地看着秦容音。
　　“不然呢？”秦容音把事情和秦嘉月说了一遍。秦嘉月听得忿然作色，他说道：“好，我帮你。”
　　第三天，秦嘉月把查到的信息整理成册给她，说：“秦家的事再给我两三天时间，距离太远。”
　　“不急，这些也够我好好研究的了。”
　　秦嘉月和秦容音一起研究搜集来的资料，秦嘉月：“你这不就是从一个火坑到另一个火坑吗？秦家的这个是坏了些，但是那些人蠢。但是这个，外面看着风光，但里面深不见底的，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事情的确不简单。当今皇上有八个子女，五个皇子三个公主。大皇子，三皇子和六公主由皇后所出。大皇子周屿恒是太子，娶了右相嫡女为太子妃。三皇子即周廷疏，小时候便跟着镇国大将军在外征战，如今执掌兵权。六公主年龄尚幼。二皇子是玉贵妃所出，玉贵妃自进宫就深受宠爱，娘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二皇子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深受皇帝的宠信。五皇子由德妃所出，但多年前因意外去世，德妃从此深居简出，与宫中其他人很少来往。丽嫔的四公主已婚配，其余的皇子公主年龄还太小。
　　“这样看来，皇后的势力其实很大，在朝廷里有右相，在外无论是儿子还是娘家都掌有兵权。”秦容音合上手中的册子说道。
　　“我看未必，皇后十六岁便嫁入皇家，掌管后宫这么些年按理来说根基深厚，可是玉贵妃一来，倒显得平分秋色，先不说她娘家人因她的受宠而手握皇室财权，她的大哥在大理寺，职位虽不高，权力却不小。二皇子如今也得到皇帝的重用，两位皇子协助皇上处理政务，斗得如火如荼。我想，他们选择你，是为了你背后的秦家吧，毕竟青泽是东临国的经济重地，秦家在里面也是举足轻重的。”
　　“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秦容音叹了口气。
　　第二日，秦容音一大早便起床让春雪梳妆准备出门，“既然爹娘那边走不通，我们就另辟蹊径。走，我们去会会这个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