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戎郎》爱吃鸽子

9、第 9 章

　　今日对练，杨甫还的进攻势头猛如虎，竟险胜了余恢几招，杨甫还立即欣喜地看向一旁观战的杨随，杨随扬起嘴角，欣慰地摸了摸杨甫还的头，表扬道：“干得漂亮，看来近日有在十分努力的练习。”

　　杨甫还看向余恢，少有地流露出得意的神色，余恢只是做了一揖，同样高兴地说：“甫还兄平日十分努力，能有所收获是自然。”

　　“嗯，你们两个小家伙都有天赋，”杨随将另一只手放在余恢的头上，也奖励似地用力揉了揉余恢的头，“你虽然有陪伴太子殿下的职责，但也切勿在练功上松懈，只有成就了强大的自身，才能守卫好太子殿下。”

　　“是！”余恢答道。

　　本来杨随大大咧咧地打算离开的，脚刚迈出去一半，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叫住了余恢，并把他带到他房间里去，杨甫还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但也还是阴沉着脸离去了。

　　杨随的房间没什么东西，整体看上去还算整洁。

　　“你坐吧。”杨随随意地坐在了房中央的方桌一旁的木凳上，指了指另一条凳子，余恢听话地坐了上去。

　　“我带你到这就是想替老爷问上一句，老爷爱憋着，我就怕他憋坏了身子。”

　　一听这话，余恢想起前些日子老爷怪异的举动。

　　有时余恢正享受地看着书，或着正起劲地练着武，总觉得背后有一道滚烫的视线，猛地回过头去，又只看到了墙角边一截明黄色的一角迅速逃离，只有和太子殿下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消失。

　　余恢连忙端正坐好。

　　“您说吧。”

　　“就是你有没有一块玉？就是这样子的一块玉。”说着，杨随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纸上画着的正是余恢所宝贵的那块玉觹，栩栩如生。

　　余恢是真没想到，有人会主动找上他，而且那个人还正是救助他的老爷。

　　他又想起母亲的临终叮嘱：“这玉，我只记得是我娘托付给我的，现在娘也托付给你，你拿着这个去京城里……看见此物上面的螭虎没？能认得此物的定是皇族之人，那人会庇佑你，不过公然拿去认人，就会被轻易卷入皇权的纷争中，所以你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人，千万莫要随意拿出手给人看见。”

　　他看到玉觹上的螭虎时就明白了，像他这种平民百姓持有这种物件，是滔天大罪，所以他一直不敢轻易拿出手。

　　在老爷的教导下，余恢也明白了老爷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老爷既然有对自己身份的猜测，如若是仇家，老爷会直接斩草除根，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想到这，余恢平复了心情，一边缓缓地从衣服的最里面将玉觹拿了出来，一边回道：“有，那是我娘给我的信物，她让我来京城找认得此物的人。”

　　杨随接过玉觹，同图上的一对照，简直是一模一样。

　　“真是有缘分啊，”他忍不住地感叹，又将玉觹递回，“不过，还得让你亲自拿着玉觹去老爷那请示一下。”

　　“为什么？”余恢没忍住脱口而出。

　　“老爷凡事只相信眼见为实，话已至此，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在身。”说罢，杨随就起身，余恢也跟着起身，回道：“我明白了，今天就会去同老爷说。”

　　杨随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房间，在门口分别。

　　此刻，常公公正守在老爷房间门口，他一瞧见余恢，就笑着说：“老爷正在里面郁闷呢，你来了正好。”

　　说着，两旁的小厮将房门拉开，常公公毫不客气地将余恢推了进去。

　　“不是说了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吗？”听到房门被拉开的声音，里面的老爷手一抖，一大坨墨就滴到了刚写完的一副字帖上，他更加郁闷了。

　　“是学生，余恢。”

　　“进来吧。”老爷闻声，整理好情绪，板着张脸坐到太师椅上，余恢徐徐走进来，低头作揖。

　　“何事？”

　　“老爷请看。”余恢将玉觹取出，双手奉上，一看到余恢手中的玉觹，老爷就激动地起身，拿过玉觹，仔细地确认，余恢又解释道：“此物是从我外祖母那遗传下来的，是皇室之人赠与。”

　　待老爷看清玉觹弯钩内侧的那一串小字时，老爷就无比确信眼前的这个孩子是阿兰的血亲。

　　“你果真是阿兰的血亲，怪不得这双眼同阿兰生得一模一样。”老爷的手微微颤抖，然后抚上余恢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扫过余恢的眼尾，余恢尽管心有疑问，但没有作声。

　　老爷昂首，闭上双眼，像是在回忆过去数不清的陈旧过往，最终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再睁眼看向余恢的清明的眼里尽染上了一抹柔和。

　　“这玉觹还是你收着吧，你娘留给你的，便还是你的，日后我仍会对你进行严格的教导。”老爷想到余小子死去的娘，心里心疼，又将玉觹还给了余恢，然后像是没事人一般，转身一边走回太师椅，一边吩咐：“若是没别的事，你就回去，万万不可在学业上有所松懈。”

　　“老爷，阿兰是我的外祖母吗？”余恢冷不丁地问。

　　“是，……我同你外祖母是挚友，现如今你无人照顾，我会负起责任，照顾你，并将你培养成优秀的栋梁之才，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同你的其他长辈的期望。”老爷回眸，余恢用求证的眼神望着老爷，老爷虽显老态，但仍神采奕奕。

　　“是的，余恢谨遵教诲。”

　　时间匆匆，除夕的脚步近了。

　　小太子按时找上了门，今日的小太子穿了一身红袄，边上有金色纹饰映衬，既显得贵气，又十分喜气，裹着的御寒披风帽檐装饰着的白狐绒衬着小太子白嫩的小脸，可爱极了。

　　“我这一身，好看吧？”说着小太子还骄傲地转了一圈，显摆着身上的衣服。

　　“嗯嗯，好看，非常适合太子殿下，”余恢赞同，又疑惑地转而问，“不过太子殿下穿得这么好看，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小太子站定，摇了摇头说：“不是特殊日子，这身衣服是我娘亲手缝制的新衣，我就是想穿给你看看。”

　　余恢看着小太子身上的新衣，皱着眉思前想后，过年穿新衣，这衣服又是大红色的，莫非……

　　“殿下是把过年穿的新衣穿出来了？”

　　“对。”

　　“殿下，现在还未到除夕，新衣虽好看，但现在也不是穿的时候。”

　　“没关系，我娘可疼我了，她每年临近过年都要给我缝好几套新衣，到时候我还有别的新衣可穿，你放心吧。”小太子一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随后就拉起余侍卫的手向里边走边说：“我今天找皇爷爷有事，到除夕阿恢就放假了，可以上街玩，对不对？”

　　“会放假，但小人会留在府上，”余恢微顿，又补上一句，“不会上街去玩。”

　　“这样啊……皇爷爷肯定会被邀请去皇宫里参加除夕晚宴，不如阿恢也进宫陪我过年？”说着小太子还偷摸摸地看了一眼余侍卫。

　　“陪太子殿下过年，小人定是愿意的，只是小人怕是不能进宫。”余恢有些可惜地说着，悄悄地捏了捏小太子的手，小太子听到余恢说愿意，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然后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我现在找皇爷爷就是说这事，让皇爷爷带你一起进宫。”

　　小太子迈着雀跃的脚步，语气带着兴奋：“等过了年，昱儿就六岁了，阿恢就是昱儿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