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嫁女人已婚式》水煮唐唐

10、第10章

　　但无法忽略，在自己给出肯定的答案时，他的眼中有抹明显的失落。尽管只是一闪即逝，却真实地存在过。
　　“你到过上海吗？”
　　不忍让他再次的失望，但向以昕做不出欺骗的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或是一时间再无法找出适当的话题，直到车子停在医学院门前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问道:“你还在读书？学医科？”
　　向以忻轻轻地点头，心里却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让他送自己回学校的，现在他心中一定很不舒服吧!因为自己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学医科的。
　　在今天之前，向以忻从没觉得学医有什么不好。可是，在别人的眼中呢？学医的女生怕不怎么可爱吧！毕竟，那种面对鲜血和尸体都可以面不改色、一袭白大褂配上始终如一的职业化面孔，没有妩媚气息的女人有几个男人会喜欢。况且像他那样的男人，身旁应该从不乏娇柔温婉类型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个未经世事、不善辞令的小丫头感兴趣呢？
　　“其实学医科也不错。”
　　向以忻微愕，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并不像是敷衍，可是……
　　她不愿深思下去，就算是安慰的谎言也无所谓，反正今晚过后，他们便不会再见面了。毕竟，自己还是并不适合那种游戏啊。
　　“其实我以前也是学医科的，只是后来弃医从商，才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更有做商人的天赋。”说这话时，他的眼中有丝悠远的思绪飘过，但很快便掩饰地不着痕迹，浅笑着对向以忻说：“像我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可能会让你有些反感吧！”
　　天使是纯洁无暇的，容不下污秽和丑陋。
　　从他的话语中透着股淡淡的孤独。向以忻摇头，想安慰他，可是一向不善词令的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倒是他先开了口。“我今晚真是喝多了，尽说些让你感到乏味的话。对不起。”
　　我并不感觉乏味啊。向以忻在心中叫到，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已经很晚了，你快进去吧！谢谢你今晚陪我这么久。”
　　“不……对不起……”向以忻的脸上浮起红晕，幸亏有夜色的掩盖，才不会更尴尬。
　　他微楞，优雅地笑问：“为什么要道歉？”
　　是啊，为什么要道歉？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好不容易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一定让你感觉很闷吧？”
　　“你就是为这个向我道歉？”他的话中有惊讶，带着浅浅的笑意。
　　向以昕更窘，连抬头看他的勇气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可他说的每一个字却都清楚地传进自己的耳中。“我不喜欢太聒噪的女孩子，所以你完全没必要为这种事情向我道歉。”
　　是真的吗？向以忻心中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刚抬头，突然感到自己的额头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地接触了一下，全身顿时如被电流通过般地轻轻一颤，有些紧张，但同时也激发了兴奋。
　　“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天！他一定要用这样磁性的声音说话吗？向以忻只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却没有丝毫怪他轻浮和反感的意识。她该立刻逃开的，可是，身体却和理智背道而驰，完全不受控制。
　　有些意外，或者是失望，一记轻吻后，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片刻后，他的声音再度于耳边回绕，以无法抵御的音频询问道：“下周五有空吗？”
　　“下周五？哦，我得上课，有事吗？”稍稍收拾来不及仔细分析的心情，故作镇定地回答。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答应地太快不是好女人该做的事。可是，这种不着痕迹推委的话，却并不是拒绝的含义，而仅仅只是一种虚伪的衿持罢了。
　　静待着他的反应，又担心他会干脆说：“那就算了吧。”这样的话，那自己一定会后悔死的。
　　幸好，他像是极懂得自己的心意般，没有轻言放弃。“那你什么时候下课？我来接你。有兴趣一起出海吗？”
　　可以拒绝吗？只是在他恳切的眼光注视下，自己竟说不出婉拒的话，当然自己也根本不想拒绝。轻轻地点头，同意了他的邀请。“我要五点才下课。”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竟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向以昕。Are you？”连用中文问他的勇气也没有，向以昕也觉得是自己太过胆怯。话出口的同时，心中又有些后悔，生怕他会以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她，那自己一定会绝望地立即逃走的。幸好，他并没有给她这种机会。“元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我。”
　　默默的接过写着他的名字和手提电话号码的纸片，向以忻下了车。目送他和车子一起消失在夜幕中。除了湿潞潞的地面上留下的两道印痕，一切竟都恍惚地像是从未发生过似的。想象中的一切没有变成现实，甚至没有激情，没有法式的拥吻，几乎什么都没有。只像是做了一场奇异的梦，但梦却并不完整。
　　到底是自己不懂得游戏的规则，还是因为他是特别的，特别的令人心动，也特别的意外，甚至可以让自己在有意无意地去忽略他足可以做自己父亲的年龄，让自己向来平静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再也静不下来了。
　　紧紧地攥着那张纸片，有点意外，直接给她一张名片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要另写一张呢？向以忻想不出答案。事实上，也是在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不过现在，这些都并不重要。
　　抬头看时，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夜幕笼罩下的天空，即使是雨后，也不会拥有彩虹，因为阳光永远不会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奇迹毕竟只是偶然的特例罢了。
　　可也就在此时，一袭风过，一弯淡淡的月从厚重的云层中渐渐地透出脸来。
　　原来有时，并不只有奇迹才是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