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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滋生暗长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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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秋识脱下黑色里衣,衣物早已被血液浸湿,秋识不禁庆幸自己今日穿的是一身黑。
不然,她又要费心了。
简单处理后,看看时间,秋识来到门前。
她抬起手,正准备敲响房门。
“吱呀”——门开了。
秋识要推门而进时,一只手从里伸出,拉住了她的手腕,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跌入了一个青柠味的怀抱。
沈知秋就这样抱着她,秋识也不见动弹。
在沈知秋看不见的地方,秋识的脸染上绯红,她的手轻轻回抱着小姐的腰肢。
房间里灯未开,奇妙的氛围扩散开来。
她俩就这样站着,抱着。
许久 ,沈知秋贴着秋识的耳畔,又近乎蛊惑的声音说着:
“秋识,把衣服脱了。”
沈知秋明显感受到秋识身形一颤,她拍了拍秋识的后背,似是安慰。
沈知秋放开了秋识,她以为抱着总是不好脱衣的。
可是秋识低垂着头,就那般站在那里。
沈知秋不解,声音染上了一点怒气:“秋识,你要违抗我吗?”
回答她的唯有一片寂静。
沈知秋不悦,伸手将秋识的头抬起,强迫她看向自己。
借着照入窗内的晨光,沈知秋愣住了。
秋识的耳朵早已红的滴血,眼尾也染上绯色,白皙的脖颈如今呈现出樱红色。
这些都是次要,重要的是,她的眼啊。
浅蓝色的眸子里水波荡漾,湿漉漉的,就好像,好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狗。
沈知秋就那般呆呆地看着,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秋识见状仓惶地用手挡住脸。
她怕了。
那个她守了17年的秘密,可能,不,肯定被她的小姐发现了。
她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终于还是暴晒于阳光下。
良久,沈知秋回过神,她试图将秋识遮挡她那姣好面容的手拿开,奈何秋识力气太大了。
秋识听见沈知秋的叹息声,随后,她与沈知秋的位置对调,她被扑倒了。
震惊之余,秋识两手撑在床上,沈知秋的脸近在咫尺。
沈知秋调侃道:“不挡了吗?”
沈知秋现在坐在秋识身上,黑色卷发自然垂下,她穿着雾霾蓝的法式露背睡裙,外面套了件单薄的米白毛线针织外套。她那橘红色的眼,如今就像一团火焰,要把秋识吞噬掉。
秋识别过脸,十分不争气的,脸……爆红了。
她很快感觉不对,低头,她快要窒息了。
她的小姐,在解她的上衣扣。
秋识试图反抗,刚伸出去的双手被沈知秋单手扣在床上。
白色的衬衣很快被褪去,沈知秋噤了声。
本该白皙光滑的皮肤,新添了几道可怖的疤痕。
伤口隐隐泛红,从中依稀可见一抹白。
如此严重的伤,她竟然只是随意处理了一下,连纱布都没有缠!
沈知秋的手缓缓握紧,青筋若隐若现。
她知道秋识为了用能力护着她,对自己要求严苛。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对自己毫不在乎!
沈知秋想扇她,问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她生气,她气秋识不顾自己,更气自己对她有所隐瞒,欺骗了她。
秋识并未发觉沈知秋的不对劲,她只感到沈知秋有一瞬身体突然僵直,随后便低垂着头,脸看不清了。
秋识刚准备出声询问,沈知秋便起身离开了,留她独自一人在房间凌乱。
秋识坐起身,正重新穿衣,沈知秋突然折返回来,秋识还未反应过来,一推一倒,她用重新躺在床上。
嘶啦一声,秋识的衣服被沈知秋撕啦~
秋识瞳孔地震,刚退白的脸颊,又红啦!
沈知秋的手轻轻抚摸着秋识的伤疤,冰凉的触感随之而来。
原来,小姐是要帮她上药啊。
秋识愣住,那她刚才脸红个泡泡啊,她在想什么啊!她欲哭无泪,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内心万马奔腾。搞半天,小丑竟是她自己……
沈知秋见状,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附身轻轻吹气。
“还疼吗?”
“疼的。”
放屁,她根本不疼。
“你坐起来。”
秋识乖乖坐起身,沈知秋的手搭上她的肩,指腹轻轻摩挲着一道细长的伤口,皮肉外翻,是子弹擦过时留下的。
沈知秋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有人拿枪射杀时,不顾一切冲向自己的那抹身影。
她的眼神暗淡下去,愧疚早已填满她的内心。
“以后万事以自己为主,听见了吗?”
秋识不解,正要开口,沈知秋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秋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听明白了吗?”这次不比以往的温柔,反而有一丝恼怒。
“不明白。”
沈知秋气急,上完药后便迅速找了件大衣套在了秋识身上,将她赶了出去。
秋识在门外站了呆呆站了许久才离开。
房间内,沈知秋无力地瘫倒在床,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父亲告诉她,秋识只是自己的工具,用来保命的工具,她不能对工具产生感情。她要做的,便是合理地利用,发挥工具的最大价值。
这么多年,她骄纵惹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秋识帮她摆平的,她从来都没有负罪感。
因为她觉得,在十七年前的那个秋天,她遇见秋识的那一刻,秋识便属于自己了,对于自己的所有物,不需要愧疚。
她对秋识一直以来都是毫不上心,直至今日。
在秋识来到她房间的前一秒,她想的还是适当刷一波好感,以便于日后计划的实施。
可是当她看见秋识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关心”而手足无措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她望向那清澈的眼眸时,不似以往的平静,因为她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她的卑鄙与无耻。
沈知秋突然发现她错了,甚至错得离谱。
那个因为她的一点关心就可以脸红成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工具呢?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沈知秋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感觉使她被万虫钻心,蝼蚁啃食。她称之为:愧疚。
从那一刻起,沈知秋便知道,她完了。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沈知秋的卧室。有一束光好巧不巧落在了沈知秋的脸上,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这人睡觉总喜欢抱着点东西,忍不住将脑袋埋进怀中的枕头。手缓缓伸向床头柜,经过一番摸索,总算拿起手机。
按开开关,屏保是一个扎着高马尾,妆容艳丽,神情专注的女子,她正在练习射箭。
是的,这个人就是沈知秋。
沈知秋撇了一眼,眉毛上挑,使她心情愉悦时的表现。
随后她才注意到,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她本觉得没什么,忽然手机震动,她被消息轰炸了。
这些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她的秘书兼挚友陈鸢。
【听说你昨天晚上在华兴酒店附近出岔子,严不严重?】
【别告诉我你还没醒】
【还不打算回我?】
【有个性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再不回我就只能】
【mu~~~~~~mua】
沈知秋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了。
她很佩服这个女人怎么能用一分钟不到发6条消息。
陈鸢那边并没消停,在一系列不正经的消息后终于来了条精华消息。
【亲,温馨提示:今天下午14:30您有一场公司会议,现已14:08,若您还不回消息,后果自负哦。】
沈知秋表示:会议?有吗?不记得。
毕竟与公司有关沈知秋最终还是回了消息。
【刚睡醒,什么会议?】
陈鸢那边罕见地安静了几秒,但也只是几秒而已。
随后陈鸢回复到:
【我是假正经,你是真死猪】
“啪嗒”一声,沈知秋的手机已经被甩到距离她5米的地板上了。
手机叮叮的声音还在继续,沈知秋烦躁起身,随便挑了件工装服,洗漱完便准备下楼。
她默默看了眼静静躺在地板上的手机,突然很想犯病。
她向手机勾了勾手指,学着小说里写的那样,努力表现出三分薄凉,七分漫不经心,然后缓缓说到:“玩够了就回来,欲情故纵这一套我见过太多了,现在回到我的手里,还能勉强原谅。”
一秒,两秒,三秒……
沈知秋死死盯着手机,她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瞬移到手机旁,并捡起手机,自顾自的说到:“真淘气。”然后打开房门,duang的一声,把她撞得眼冒金星。
沈知秋暗骂了一句国粹,扶着额头刚想发飙,仔细一看……
不是,这怎么是个人。
秋识愣愣地看着沈知秋,沈知秋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说得话可能被秋识听了去,马上冷下脸,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底气不足:
“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分钟前。”
如果沈知秋是一件瓷器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碎了。
秋识的听力有多好,沈知秋不是不知道。
沈知秋板着个脸,神情严肃,眼神凌厉,威胁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泄露出去,下场,你知道的。”
“是。”
沈知秋转身下了楼,秋识紧随其后。
在沈知秋看不见的地方,秋识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温柔。
因为她觉得,刚才的小姐,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让她忍不住想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