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骚扰》曦兔

4、Part 4

　　随着手表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转向下午的区域，圭贤开始有所行动，他决定打扮一下自己，但这个念头对于他来说实在奇怪，因为他发现这种感觉好像去相亲。
　　皱眉沉思着，圭贤打给铭：“铭，待会打电话给那个人的经纪人。”电话那头马上明了圭贤的意图，快速地回应：“是，我这就去做。”
　　感觉铭要把电话挂断，圭贤忍不住说：“呃，还有一件事……你认为我穿白色西装好还是灰色的？”
　　啊？铭满头雾水，但还是回答了圭贤：“灰色比较适合。”
　　“好，听你的！去打电话吧！”抉择的问题得到解决，圭贤心情大好地挂断了，望着床上两副笔直的西装，忽然愣住。
　　圭贤把这两副西装拿起来收回到衣橱，喃喃自语着：“不对啊，我是去做助理的，干嘛穿得那么正式。我怎么脑子短路了？”
　　于是圭贤纠结了半个下午的衣服问题终于碍于自己是去打工的这一事实而得到解决。
　　瞄了眼手表，铭应该早就打完电话了吧。圭贤随意地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开车的时候圭贤的手机响了起来。圭贤换成蓝牙耳机收听，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音量没调好，一接听金英云的大嗓门就冒了出来。
　　“哥，至于这么激动么？”
　　“哎呀呀，你下午一定要面试成功啊！”
　　“哥你真笨，算了，我会的。我挂了，别影响我开车。”
　　不一会已经来到晟敏所在的事务所，圭贤把车停好，径直走进事务所。铭已经候在那里许久了，圭贤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铭见圭贤来了，便起身转向圭贤，“这位是曺圭贤，”继而转向男人，“这位是李晟敏的经纪人了。”
　　看来已经谈妥了。圭贤满意地嘴角浮起：“经纪人大哥你好，以后请多指教了！”
　　经纪人点点头，拍了拍圭贤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讨厌陌生人拍自己肩膀的圭贤不露声色地咬牙切齿，很快抬起头恢复原状地说：“哥，我想去见李晟敏。”
　　“那我走了，圭贤。”铭转身就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自己什么事了吧。
　　“嗯。”圭贤简单地应了句，紧跟着经纪人，低着头避开周围人的目光，来到练习室，看见素颜的晟敏正在和练习生说笑。
　　“晟敏过来一下。”经纪人向晟敏挥了挥手，晟敏闻声看去，经纪人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小伙子，灰色休闲服恰如其分地与他慵懒又忧郁的气质相吻合，五官俊美得不像话，特别是眼睛，黯黑的瞳仁如磁铁如黑洞充满吸引力。
　　“这位是？”晟敏走了过去，不解地望向圭贤。
　　“啊，这位是……”经纪人的话还没说完，圭贤就打断了他：“我来面试的。”
　　啊？这回轮到经纪人不解地望着圭贤了，不是已经确定录用了么？
　　圭贤回望经纪人，并没有说什么。
　　“哦，我倒忘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那你过来吧。”晟敏对圭贤扬起友好的微笑，引他去办公室。两人面对而坐，气氛顿时严肃。晟敏很认真地记录，而圭贤其实是很认真地端详着素颜的晟敏。
　　“姓名？”嗯，皮肤不错，没有痘痘。
　　“曺圭贤。”
　　“年龄？”素颜也挺可爱的，眼睛很漂亮。
　　“22岁。”
　　“嗯，可以……那么你会干什么？”鼻子好尖啊，不过比不上我，我五官中最骄傲的就是我的鼻子啊。
　　“一般人会的我会，一般人不会的大多数我也会。”
　　“呃，吃得了苦么？”他刚才是在回答问题么？怎么像绕口令一样。
　　“当然。”在父亲那么恐怖的教育下不吃苦那是不可能的。
　　“那……”晟敏还想继续说，经纪人推开门，哭笑不得地对两人说：“晟敏你该去录节目了，圭贤你别玩了，正事要紧，赶快去帮晟敏。”
　　“哥？我还没同意他做……”
　　“哎呀，大少爷你别再挑肥拣瘦、固执己见了，我刚才已经跟圭贤说好了。”经纪人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自己顺便关上门出去。
　　已经说好了？也就是那家伙刚才在耍自己？晟敏感觉到对面的人掩饰不住的笑意弥漫到自己头上了。
　　哼，小子，想骑到我头上来？休想！本少爷最近情绪不佳，正好找你发泄！
　　那边的圭贤也感受到对面的晟敏浑身散发出夹杂着哀怨恼怒奸诈恨意的气息，似乎自己的笑意渐渐抵挡不住，嘴角的笑容不觉隐去。
　　“喂！你们在眼神打架啊？还不快来！！”等得不耐烦的经纪人再次进去，看见神情古怪的两人，不自觉头疼了。
　　错，我们是意念打架！圭贤很想反驳他，但发现自己已经是打工仔这个不争的事实之后，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晟敏满意地看着圭贤一副窘迫样，“十三，我们走吧。”
　　“十三？”圭贤一听懵了，问晟敏，“你叫我？”
　　“嗯，曺圭贤说起来很麻烦，不如叫你十三比较亲切，反正以后一起工作，亲切一点更好不是么？”越说晟敏的眼越是眯起，像极了正洙的狐狸样。
　　然后下一秒顿时颠覆，“我说，你还不走？！”极其威严的声音完全不能想象是这么一个可爱妩媚的男生发出的。
　　然后曺圭贤很没种地屁颠屁颠跟过去了。
　　“你要是不醒目一点我就把你炒掉。”李晟敏显然就是在报仇，连经纪人都听得出来。
　　我真是小看李晟敏了……不过，这样才好玩……
　　坐在车里的李晟敏仍然很郁闷。不止是因为圭贤这个打工仔‘欺负’自己这个老板，还有因为在练习室一开始以为人模人样的曺圭贤是刚出道的新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听着他的声音一边感叹这么好的声音干嘛浪费去当打工仔……
　　李晟敏很懊恼自己看人的眼光开始后退了。
　　到了演播室的后台，化完妆的晟敏把自己的大包小包全加注在圭贤‘单薄’的双臂上，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十三你记住了，首先每次赶通告时这些东西都由你拿着，然后在休息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煮温度适中……的柚子茶，或者咖啡，但我很挑剔的，因为在节目中说了太多话，我不会在平时多说话，所以我要做你做什么我只会打手势，比如……”
　　好，叫我十三这么乡土气的称呼就算了，很好，这还叫不会在平时多说话……简直比正洙哥的唠叨神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晟敏也够坏心，他故意没说明自己喝的柚子茶的口味，到时又可以为难圭贤了。
　　“嗯，好，都记住了，晟敏先生去录节目吧！我待会给你送柚子茶……”
　　在大包小包山中，圭贤极为艰难地从缝隙中目送晟敏离去，然后四周张望，总算发现了可以放东西的长椅。
　　圭贤卸下这些包包后，拿起手机打给了自己家里的厨师，“喂，大厨，你马上给我做柚子茶，温度适中……”说到这里发现晟敏没说清楚，只好自己帮他决定了，“有一点甜但不要太过分，不要太稀最好稠一点，用保温瓶装好，叫人给我送来，我这里是……”
　　挂断后圭贤忽然想起一直紧张兮兮的金英云，连忙打给他：“哥，我是圭贤。”
　　“啊！怎么样了？”果然到现在还紧张着。
　　“你放心吧，我后台坚硬着，还怕做不到打工仔么？对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你真的做了助理？嘻嘻，哥我祝福你！”
　　“祝福就免了吧……李晟敏他……”
　　“他怎么了？”
　　“我原本以为他跟电视上一样乖巧可爱温顺偶尔性感这么没特色的，今天才发现我看人的眼光开始后退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N重性格……”
　　“那你岂不是疲累中还有点乐趣了么？”
　　“你又说风凉话。”
　　“你说的风凉话比我还多。”
　　“你究竟想不想报答我，不然我马上辞职。”
　　“嗯，好啦，你说吧，只要不太过分。”
　　“算了，我暂时也想不出，以后再说，算你欠我一个要求吧！”
　　“小P孩那么斤斤计较！”
　　“那我不跟你这个斤斤计较的小P孩子说了，挂了。”
　　呀，又被他骂回去了……曺圭贤你也是N重人格……
　　圭贤自己百般无聊地坐在长椅上与大包小包为伍，大包小包不能说话，圭贤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直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少爷！你的柚子茶好了。”
　　圭贤起身接过毕恭毕敬的下人手中粉色保温瓶。靠……为什么是粉红色？圭贤忽然觉得自己的青筋在暴躁地跳动。
　　来不及去问为什么，眼尖的圭贤发现晟敏已经向这边走来，估计是休息时间到了，圭贤转向下人说，“你赶快离开。”然后自己跑向晟敏，把保温瓶递给他。
　　“咦？好可爱的瓶子，不过怎么那么快就做好了？”晟敏意义不明地笑着接过保温瓶，因为快点做好就等于快点为难他。
　　“嗯，尝尝吧。”毕竟不知道他的口味，圭贤还是有点紧张地盯着晟敏旋开瓶盖，然后拿高瓶子仰起头喝了一口。
　　“呃……”喝完就发出这个音，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圭贤甚是郁闷地想着。
　　“怎么样？”圭贤小声试探地问道。
　　“不予置评。”晟敏说完这四个字后头也不回地顺便拿走瓶子地离开。
　　“你……”圭贤气绝了，他家大厨煮出来的东西是绝对美味的，那家伙竟然说了那么可恶的话。就冲这句话，圭贤决定了，他要帮他家大厨报仇！
　　想想还是算了，自己还有事情得做啊……不要因为这个不领情的家伙扰乱我的计划。
　　再说，他貌似把瓶子带走了，要是不合口味怎么会还带走呢？
　　想到这里，圭贤了然于胸地笑了，其实李晟敏也是个很简单的人。
　　只不过简单中还是挺复杂的。
　　“喂，十三，你在走什么神，拿包走人了！”
　　“哦！Yes，Lee sir！”

　　晟敏发现只要自己和圭贤两人坐在车后座，自己又会因为圭贤这个神秘的存在而纳闷一段时间。比如说今天的柚子茶，真的完全符合了自己的口味，就连若佳都没做到如此好……曺圭贤，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浑身上下贵气十足，干嘛来打工啊？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己才依照他的“圭”字以及想灭灭他的贵气，给他起了外号叫十三吧……
　　看见身边的人一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圭贤也懒得打扰懒得知道，他只顾玩PSP。
　　晚上晟敏还得去电台，圭贤在外面候着，手里还是拿着那个粉色保温瓶。嗯，对于他这个大男人来说的确有点丢脸。

　　“若佳，晟敏已经录用了一个新助理。”
　　“赫宰哥，你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我听说晟敏哥今晚去电台，你陪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我载你去，我自己就不去见他了。”
　　“为什么？”
　　“小妮子不要老是问为什么。”
　　“切，我知道了。”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止在圭贤周围，圭贤不由得抬起头来。
　　“请问，你是晟敏的新助理吗？”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是。”圭贤漫不经心地回答，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保温瓶藏好。
　　“我是他旧助理江若佳。”这小子有点没礼貌啊？但江若佳没在意继续说。
　　“嗯，我叫曺圭贤，请问有什么事么？”圭贤继续维持他所谓的耐心。
　　“晟敏这个人性格蛮古怪的，但他其实心底很善良，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炒我鱿鱼……”说到这里，江若佳的声音略带哽咽，圭贤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别人对他不好，他会装作不知道，但别人对他特别不好时，他就会耿耿于怀……但如果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会一直记住，心存感激……”
　　“所以说？”圭贤的语气渐渐温柔了。
　　“你不要跟晟敏太过计较。”江若佳认真地说着，“他以前受过什么伤害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他能好好地过，希望你能尽职尽责地照顾好他。艺人真的是太累了，我不想让他活得那么累。”
　　“你喜欢他？”圭贤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他对我而言只是哥哥，很好很好的哥哥，值得珍惜的哥哥。以前……等一下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你听到了没有？”
　　“好，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对他的。”
　　“怎么你说起来就怪怪的？”
　　“我哪知道！”
　　江若佳踮起脚尖透过透明玻璃朝里面看了看。“不进去看看吗？”圭贤问道。
　　“他不想看到我，算了，他快出来了，我先走了。”江若佳语气中藏不住的委屈和失落，她摇了摇头，“今晚有点冷，他穿得有点少，你待会记得给他外套。”
　　“我发现你应该不是晟敏的前任助理吧？”圭贤觉得好笑地说。
　　“什么？”江若佳挑了挑眉，我不是他前任助理我还能是谁？
　　“你应该是他妈妈吧……”
　　“你小子！我那么童颜我怎么可能是他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江若佳，与此同时发现晟敏起身准备出来，连忙丢下一句话就跑开了，“记住我的话，我走了！”
　　圭贤目送那个一溜烟跑走了的女生，微微一笑。
　　“赫宰哥，你明明都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江若佳走到赫宰的车旁，还是感到疑惑地问了一个为什么。
　　“没事。上来吧，我送你回家。”赫宰难得什么话都没问，一路冷着脸开车。
　　晟敏推开门走出来，圭贤便把保温瓶塞给他。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要给他披上，却被他警惕地制止：“你要干嘛？”
　　“天冷，给你衣服穿。”圭贤忽然软绵绵的很无力，平日的气场一下子消失了。
　　晟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拒绝了：“不用了，我身体比你好。”
　　“随便你。”圭贤似乎不太在意，轻描淡写地说着，缓缓转身，“老板，明天见。”
　　“哦，明天见。”很僵硬地回话，晟敏也回过身子离开了。
　　两人，背道而驰，越来越远，长长的过道，越来越静。
　　也许我做错了吧？月光下的男子仰起头，让皎洁的光均匀地填平自己脸上所有的缝隙，所有缺口。迎着月光，晚风习习，睡意来袭，男子沉重的眼皮渐渐闭合，气息均匀，却透出苦涩。
　　可是怎么才能收手……
　　开始，就回不来了。

　　晟敏看见自己的柜子摆满了奖杯，以及最近打歌得到的几个冠军，要说没感觉那是骗人的，晟敏心里很高兴也觉得自己的辛苦值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打歌了，一定要完美地演绎，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晟敏暗暗坚定地握紧了双拳，一个甜美的女声冒出来提醒晟敏：“晟敏哥啊，该轮到你了。”
　　“嗯，知道啦，辛苦你了！”晟敏笑眯眯地对那个可爱女生说。
　　此时圭贤很粗鲁地推开门，大咧咧地说着：“晟敏，你该去打歌了。”
　　晟敏回头瞪了他一眼，口气不善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很烦啊，出去出去！”
　　“喂，我好心过来提醒你，哪有你这样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圭贤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你做好本职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晟敏仍然嘴上不饶人。
　　“那个，我在这里不方便，我先出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深谙此道的可爱女生连忙退了出去。
　　“真是不公平。”圭贤咕哝了一句，紧接着也走出去了。他才不要跟晟敏共处一室，两人这么彼此看彼此不顺眼，再这么下去会吵起来的。他才不想要成为影响晟敏最后一次打歌的罪魁祸首。
　　结果圭贤如晟敏所说的“做好本职”，从他进去打歌到打歌出来歌迷疯狂再到晟敏回后台，圭贤始终紧紧跟着晟敏，一句话也不说，做晟敏要求做的事情。
　　其实现在圭贤的神魂处于游离状态，没多大力气去反驳晟敏的毒舌言论，就在他跟在晟敏后面，恍恍惚惚地走着时，忽然有一个人撞到了他。
　　“呃！”圭贤身体是肉做的，撞到当然会疼。他也没想到那人会反过来骂他：“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睛！”
　　圭贤闻言抬起头一看，那个人神色匆忙，就连骂人都没底气，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向了身旁的晟敏。
　　于是这一撞，撞得圭贤终于被勃然唤醒而魂归来兮，他敏锐地觉察出那个人心怀鬼胎，而且对象可能是晟敏。是爱慕者吗？可是眼神又不像爱慕的渴望，倒是很像……
　　反正可能性只剩下一个。
　　圭贤忽然觉得自己俨然成了超人，职责重大了。连身体都不自觉挺起腰杆抬头挺胸收腹，眼睛却骨碌碌地不停歇转着。
　　“你不累啊？”他不累，旁边的晟敏看得都累了。
　　“什么？”圭贤倒是乐在其中。
　　“我说你这样折腾你不累啊？”
　　“切，你懂什么！”
　　“我当然不懂你这个脑袋在想什么。正常的人难以理解不正常人的思维。”
　　圭贤无言以对，咱们明明是彼此彼此，都不太正常，他竟然以正常人自居，这不是拆我台吗？
　　于是两人就这么四肢僵直、面部僵硬、气氛僵持、差点变成僵尸地并肩走出了电视台大楼，大楼外早就候着一群歌迷，晟敏微笑着跟她们招手，顿时惹来一大片尖叫声。
　　“人气挺好的嘛。”圭贤嘀咕一句，眼睛仍然不安分地转动，然后在那一瞬间骤然定格。
　　那句嘀咕恰好被晟敏听到，他抬头看圭贤，他总是飘忽的眼神，晟敏皱起眉，“我说，你究竟在看什么啊！？”
　　“靠！”真的被他看见了！这家伙要干嘛！？“快蹲下！”
　　“那人要干什么啊！？快阻止他！”歌迷中忽然有人大喊着。
　　来不及分析他为什么突然冒出粗口，晟敏就被他掩住肩膀，整个人伏在他身下，头连同后背被他护着。就差那么一秒钟，那桶颜料无情地泼了过来，晟敏听到桶被丢下的声响，嗅到了劣质颜料的塑料味，感受到背上那人越来越紧地抱着自己，那份淡淡的体温，那份被塑料味盖住仍然闻得到的薄荷味，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晟敏你没事吧？”经纪人闻声连忙赶来了。晟敏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看见那个人被保安拿下，圭贤才松开了手，浑身被颜料弄得脏兮兮的，他转头看着晟敏，心想，完了，我刚才抱了他，他会不会给我一巴掌啊？算了，打就打，算我欠他的！
　　想到这里圭贤认命般地闭上眼，等待晟敏的一巴掌。
　　然后等了很久，就在他大惑不解时，有一只手心温热的手覆上他的脸，“喂，十三，”
　　什么，又是十三，我不要。圭贤干脆闹小孩子脾气了，扭头不理晟敏。
　　“十三……圭贤，你睁开眼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