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他的抑制剂 谢 ...
-
谢兆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向来不可一世的少年眼角勾撩拨,像极了偷腥的小狐狸,胆大包天地挑衅着对面的猎人。
他下意识地伸手扯了扯衬衣领,温和却又有些强势的追问道:
“所以,这是江老师的理解?”
第一次见面,江迟也不想玩的太过,便收了逗弄之心正常的回答道:
“周俞宁前半辈子是个纨绔,家里人失望,世人嘲笑轻视,活了十多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相信他以后必成大器’这样的话,第一次被人肯定,何彦从此自然对他意义重大。”
他明明在认真分析剧中人,谢兆华却下意识地自我代入,心头一动发问道:
“那江老师呢,听到这样的话也会觉得意义重大吗?“
江迟靠在沙发上,张扬自信道: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那周俞宁,喜欢我夸我的人多了去了!”
谢兆华沉默了一下,少年这话倒不假,虽然经常带资进组,脾气嚣张惹得网上黑粉成潮,可也依旧有很多人喜欢这种少爷人设,再加上这张明艳夺人的脸。
这就是娱乐圈,这就是世俗。
谢兆华也是世俗中人,自谈也不例外。
想来传闻也不切实,明明就是个骄纵任性的小孩,哪有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明明那么甜。
江迟回完话就再也没吭声,总觉得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谢影帝有点奇怪,干嘛一直盯着他啊,眼神又热又烫的,跟要吃人一样。
刘念一直和编剧讨论地滔滔不绝,而他又没事干只能干听着,以至于江迟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没想到正好他俩都说完话,毫不遮掩的倦意就这样直白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养尊处优任性惯了到不觉得有什么,苏玥是个人精,看着刘念就要僵住的脸,连忙出声解释道:
“刘导,我们小迟昨晚看剧本看太晚,今天早上又是起了个大早准备这次围读,这才……”
这混小子什么德行刘念也不是傻子,不过他选角的时候也已经想通了,这会儿见他经纪人有心解释,就也准备顺着台阶忽视了事。
“确实也不早了,”
先前许久不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刘念下意识地转头说道:
“兆华累了?”
他与谢兆华合作多次,加上谢兆华自身低调谦虚的性子自然是比待旁人多上几份欣赏赞许。比起江迟那个混小子,谢兆华在他眼里堪比那光泽初显的美玉,等着他去雕琢。
谢兆华微微一笑温言道:
“不瞒刘导,我昨夜失眠睡得少,这半天围读下来确实也有些精力不济。”
“那今天就到这,明天就要开拍了,你们都好好休息,咱们争取搞个开门红!”
“好的刘导!”
一众人之中,就他江迟喊得声音最大,这生龙活虎的劲儿哪看出来半点刚才去疲倦。
这小兔崽子,工作一副半死不活地样子,下班了倒是比谁都积极。
刘念看他那样,又气又好笑,最后也只是挥挥手让人赶紧滚蛋别碍他眼。
出了门江迟也没急着走,就站在那儿看着谢兆华笑着和工作人员挨个挥手再见。于是等谢兆华转过头,就猝不及防地对上少年黑的发亮的眼睛。
“谢老师这么好呀,给每个人都打招呼呢。”
谢兆华一时间没搞懂他这话的意思,就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不跟我说再见啊,待人有礼的谢老师?”
烬吾知道自己现在是江迟,而他是谢兆华,他们本不过是初见,自然不会像原来一样……可是他就是下意识地气不过,话出了口,才觉得不妥。
谢兆华细品着少年话中的别扭,这是……生气了?他上前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江老师别急,我们住一层,还不到说再见的时候。”
江迟有些尴尬,便下意识地掩饰道:
“电梯都来了,你那么墨迹,还不赶快!”
见他这副傲娇别扭的神态,谢兆华忍不住一声轻笑,又像是怕把少年惹毛了一般,故作平常的抑制住嘴角。
江迟余光瞥到身后男人的神情,微微撇嘴。
谢影帝,演技真差啊。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电梯,江迟伸手按楼层,还没碰到按钮,手背便传来一阵温热。
谢兆华下意识地按电梯,却是一个走神碰上了一只纤细的手。触碰上的一瞬间他仿佛被触电了一般,心头酥麻。
他知道自己处于礼数应该立刻把手拿开,只是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出于本心不愿放开。
他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的人,疯狂地想要去触碰少年白皙的手。亦如毒性缠身的瘾君子,心甘情愿的接受着惹人沉沦的诱惑。
过了两秒眼见这人还没有抬手的意思,江迟抬眼看了他一言,有些戏谑道:
“谢,老,师?”
谢兆华如梦初醒,少年的声音像是一管强力清醒剂,让他重新披上完美的外壳。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舍,收手温言道:
“抱歉,刚刚走神了。”
江迟用指尖按下楼层,转头看着恢复完美绅士的男人,微微挑眉笑道:
“没事,看来谢老师是真的累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
电梯到达,江迟先一步走出,准备往自己房间去,突然听到身后谢兆华叫住他,他转头看向他,
他说,江老师,明天见。
江迟勾唇一笑,转身向前走,挥了挥手。
“谢老师也是,明天见。”
谢兆华回到房间,在扑面而来的木杉气息中一颗跳动不停的心终于落在熟悉的领域。
他知道自己是个fork,今天他遇到了属于自己的cake。
看少年那个样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出于人性,他本该立刻远离,只是……
这样的美味,在他寡淡的人生里突然出现,
他怎么放的开。
没事的,可以控制住的,不靠那么近,只是这几个月的拍戏时间,
就当是老天对他的一丝可怜,让他嗅到那缕甜就够了。
谢兆华看着房间里熟悉的衣物,心头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嘶,闻不到了。
这边江迟把门关上,就一头栽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脑中突然想起清丽的女声:
“我说魔尊啊,您今天这一系列举动……”
烬吾看着天花板,懒洋洋地说:
“怎么,我不够任性轻率吗?”
“话说的没错,但是江迟哪有您这样……这样……”
听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完整话,烬吾眼帘微垂,轻飘飘地反问道:
“哪样?”
孟婳眼一闭咬牙豁出去道:
”这样……勾人。”
说完话,还在心里默默嘀咕,
这魔头,从前狂妄张扬的,看不出来居然还会勾人。这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只狐狸转世呢。难不成东君就是被这……
她脑子里跑火车,烬吾也不欲与她多说,言简意赅的应付道:
“人是多面的,江迟可以是少爷脾气,也可以是傲娇勾人的,一味嚣张跋扈,难免单薄。”
他说完便不管那边孟婳的碎碎念,躺在床上眯眼小憩。
笑话,他若不尽早勾住谢兆华让他神魂颠倒,到时候他天性难抑吃了他这还了得。
人间不是有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能抑制住他谢兆华的从来不是他那好好先生的教养与人设,而是比起他的欲望,他要有更加珍视的东西。
比如,江迟。
他最好的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