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虐》王爵JUE

4、你爱我？ 不提要略略

　　顾漾比陆旸想的还能忍，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是陆旸先沉不住气，他掏出一盒绿箭，倒出几粒，扔进口中。
　　顾漾能想象到他的舌尖裹挟着薄荷糖，在口腔内游走，滑过齿列，混着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滑入喉咙，一起闯进肺里。然后凉意击打耳膜，连食道也冒着冷气。
　　两人隔了不近不远的距离，顾漾能听到陆旸唇齿间轻微的撞击声。
　　薄荷糖和两年前那个吻味道一样吗。
　　他目光跟随陆旸上下移动的喉结游走，不自觉吞咽。
　　“你家阳台在哪”顾漾起身，陆旸没有较大的动作，眼神示意。
　　顾漾拉开阳台门，力道不小，整扇门抖了抖，嘶哑一声，客厅涌进一股热风，潮湿，暴露在外的皮肤被迫挟持。
　　“什么时候染上的”陆旸双脚不受控，迈进阳台。
　　“阳台烟味太大，你别进来”
　　你有先天性癫痫，小心呼吸不畅诱发。
　　话噎在嘴边，喉头有酸涩的梗阻感，顾漾暗骂自己多嘴。
　　痴情种往往没有好结果，两年了，每到下雨天闷热，他还是会担心陆旸的癫痫发作。
　　但是面前这人只想逃，只想逃。
　　百度不是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吗。
　　骗人的，至少没有冲淡他的。
　　百度的那个帖子发表的一定没谈过。
　　果然不能太相信搜索引擎。
　　陆旸搭上阳台门的手讪讪收回。
　　顾漾沉默，半晌，无所谓的回答陆旸先前抛出的问题。
　　“你走之后？我经常下晚自习去学校小树林偷偷抽。”
　　“有一次被张高抓，我当时还没点着，老张遛到我旁边，脑门反光被我余光看见了，但是没躲过，送我一周假期。”
　　陆旸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顾漾没有转身，保持同样的姿势，像一尊雕塑。陆旸家阳台没有加装窗户，重庆的风不分青红皂白，灰尘树叶飞进阳台，但阳台栏杆被擦的很干净，瓷砖地明亮，有一小块迎着光的亮面，顾漾在上面留了暗淡的倒影。
　　瓷砖表面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顾漾的影子是一尾鱼，游在波光粼粼的月光里。
　　一块瓷砖容不下一尾鱼的梦，它会很快触底。
　　好诗意的形容，顾漾漫无目的的发呆。陆旸喜欢诗。
　　你为什么来重庆。你为什么在打工。你辍学了吗。你有恨过我吗。
　　盒盖打开的脆响，又一阵薄荷香。
　　身后的人病态的依赖糖果。高中一次性的摄入量没有现在那么多。
　　应该问点什么。
　　重逢应该更体面一点。
　　而不是像追上门的债主，在欠债人家的阳台落魄的抽烟。
　　更何况欠的还是情债，本身就无价也无解。
　　集训时顾漾刷过很多套数竞题，虽然解法不同，最后总能将他引向正确答案。
　　但陆旸这道题，顾漾解的漫长，不止五年，不断试错，至今无解。
　　高二有天下课，顾漾被学到头昏的单渚发问“就没有你解不了的题吗”
　　“有啊”顾漾摊手，笑的坦诚，手附上一旁背课文的同桌的肩，瘦，骨骼凸起。
　　“庭有枇杷树——”陆旸被打断，不悦的瞪了捣蛋鬼一眼。
　　“好凶”顾漾嗔怪。
　　可爱，小羊生气。
　　“陆旸同学，能不能教教我‘陆旸’这道题怎么解。”陆旸面无表情“今已亭亭如盖矣”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会带上我的《等春来》的主角曲不见和江峰青（这本还没有开）和顾漾的互动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