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鸾》江宜

18、第 18 章 帝后

　　第二日祭拜父亲，萧清昱情绪激动，哭到几乎断气。

　　神志再度清明，人已经躺在塌上。

　　萧云笙心有千千言，却不知如何开口。治国理政，早已筋疲力尽，不想纠结对错。

　　“为人子尽哀思，无错。四哥是一国之君，养好身体，是第一要紧事。别留下病根，坏了根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朝政有我，不要分心。”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修养三个月，萧清昱身体恢复大半。有了幼时生病的经验，身体好转，也不敢太过劳累。

　　平日里处理朝政，感到疲惫，会停下手里的活休息。

　　帝后一同批阅奏章。萧清昱忽觉头晕目眩，身体尚未恢复，这是常有的事。将剩下的奏折推到皇后那头。“累了。剩下的折子劳烦娘子批阅了。”

　　活变多，萧云笙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四哥懂得爱惜自己，真是件大好事。

　　“四哥哪里不舒服。”

　　“今日运气不佳，奏折里大都是无用事。都是各地官员呈送的花里胡哨祥瑞。越看越火大，头晕目眩。”

　　萧云笙道:“各地官员揣摩着帝后心思。初登基，需要稳定人心。多报祥瑞，为君分忧，哪成想四哥不吃这套。拍马屁不成，反倒拍到马蹄子上了。”

　　萧清昱道:“你我是一对黑心夫妻，在民间一片骂声。想靠祥瑞，证明天命所归，扭转风评，简直痴人说梦。“

　　“与其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天命。不如给百姓一个太平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自能重新赢回民心。”

　　萧云笙十分赞同。“四哥所言极是。若能灭了江国，一统天下，结束百年乱世。功绩在手，不惧流言。”

　　“说起祥瑞，我想起件往事。听王禧说，母后曾做过奇特的梦。”

　　“还真有祥瑞。难不成金龙入梦？”

　　“不是金龙，是白狼。”

　　萧云笙立刻捕捉关键词。“白狼？长什么样子？”

　　“通体雪白，无一分杂色。毛发又长又蓬松，像一团雪白棉花。最神奇的是，白狼竟然还会口吐人言，称呼太祖高皇后为母亲。此事太过离奇，简直像随便编瞎话骗人。”

　　萧云笙忽然冒出个荒诞的想法。“四哥，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猜想？”

　　“白狼就是四哥，四哥就是白狼。”

　　准备聆听高深见解的萧清昱僵在原地。“有何证据？”

　　“要什么证据，白狼不是亲口承认了吗？”

　　“母亲不止一个孩子。就算白狼是母亲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我。”

　　“我的直觉一向准确。四哥该信我。”

　　萧清昱从不扫兴，笑道:“好好好，信你，信你。”

　　“我是披着人皮的狼。隐藏在繁华世间，伺机而动，遇到合适时机，恢复狼身，暴露凶残本性。”

　　萧云笙被夫君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纵使四哥是狼，也不会凶残嗜血。我猜，狼形四哥一定脾气超好，任人搂抱。”

　　“四哥知道的，我这人最爱毛茸茸。我曾梦到过小白狼，只能看不能抱，在一旁馋着，心里如火燎，难受到想撞墙。若四哥哪一日成了狼，搂进怀中，一顿猛亲。”

　　“阿鸾，四哥真没有变狼的本事，让你失望了。”

　　话不严谨，又添了一句。“至少现在没有变狼的本事。”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四哥不用灰心。若有一日得了变狼的本事，务必立刻告诉我。”

　　话题越来越离谱，萧清昱无奈苦笑，道:“帝后一本正经讨论这种荒诞事，传扬出去，让人笑话。”

　　“我不怕旁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