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虚生依人》日光暖阳

10、第 10 章

　　砰！

　　在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下，虚生依人狠狠地将白濑掼到了地上。

　　“唔......呃！”白发少年的脑袋被按在地上，他不甘地拧动身体，冲周围的伙伴大喊：”可恶！开枪啊！”
　　“杀了他！这个背叛了我们的混蛋——”

　　端着枪的羊成员手微微颤抖，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动动你的脑子，白濑。”
　　虚生依人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嫌弃。

　　“如果我和中也都背叛了大家，现在站在这里的人都会死哦。”
　　“现在，还认可我是【军师】的人，放下枪。”

　　片刻后。
　　一个女孩第一个放下了枪。

　　然后，所有人都放下了枪。

　　“......听听依人的理由吧。”
　　“是啊，肯定有什么原因的......”

　　成员的话语混在一起，白濑额头的青筋愈发明显了。

　　“可恶—你们别被这家伙骗了——”
　　“没有骗。”虚生依人的手更用力了一点，眼中闪过一丝金光，“【羊】不解散的话，大家都会死。”
　　“我和中也都被盯上了，中也已经离开的情况下，只凭我一人，根本抵抗不了港口□□。”
　　“所以是中也背叛——”

　　虚生依人敲了他脑袋一下。

　　“那不是背叛。”
　　“是我的决定。”

　　“听好了，白濑——”
　　“如果中也和我一起回来，港口□□会立刻执行抓捕羊的行动，用你们的性命来逼迫我们加入。”
　　“只有中也留在港口□□，我们才能得到被他拖延的，一时片刻的机会。”

　　虚生依人的话冰冷至极。
　　“港口□□不可能留下对珍贵的重力异能力者而言重要的外部组织。”
　　“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解散组织，化整为零——”
　　“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

　　虚生依人站起来，踢了一下一动不动的白发少年。
　　“怎么，终于发现自己是个什么力量都没有，没法保护同伴的家伙了吗？”

　　“......这种事。”
　　白发少年颤抖着坐起来。
　　“你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

　　他猛地抬起头来，手臂盖着眼睛。

　　“你这家伙，就只会贬低我——”

　　他狠狠擦了擦眼睛，眼角和脸颊发红，眼神恶狠狠的。
　　“说吧！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哼。”
　　虚生依人轻笑了一声，在昏黄明亮的夕阳中，他站在破铁皮组成的据点前，轻轻晃了晃右手的蓝色腕带。

　　“......那么首先，让我们开始羊的最后一场行动吧。”
　　“解散这种事，要先搞到本金才行啊。”

　　.

　　轰！

　　【高濑会驻地】

　　黑色的机车从仓库跃出，虚生依人坐在白濑身后，无视对方大喊怎么开的声音，淡定地对其他成员做出指示。
　　“北边的保卫成员已经调离，可以进去了。”
　　“逃离路线是左三百米、翻墙、走楼顶的路线，然后进A点的下水道。”
　　“货从B路线走。”

　　“要撞上了啊啊啊——”
　　异能力【典开·伪典·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红光一闪，整辆机车跳过面前的障碍。
　　“别让他们逃了——”

　　“加速了，白濑。”虚生依人无视白濑的飙泪，右手抓住机车扶手狠狠一拧——
　　轰——

　　低沉的引擎声响起，盖过了虚生依人的话：“你不是要当首领吗，现在就受不了了，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伴随着的是白濑的惨叫：“混蛋依人——我才不会放弃啊啊啊——”
　　“我要当首领——”

　　港口□□，太宰治看着手里的情报。
　　“有人袭击了高濑会？是谁？”黑大衣少年翻阅着纸张，“行动太疯狂了，高濑会全部的货都被抢了.......现场有GSS的踪迹......”
　　“GSS吗？不，不是他们。那是谁？这种感觉，简直像是干最后一票一样......”

　　他摸了摸下巴，一锤手心，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羊啊！”

　　“这种精密的逃亡路线......虚生依人出手了？”
　　“完全不怕自己的暴露......对啊，羊之前的情报中，根本没有虚生依人的信息！”

　　太宰治突然想起了什么。

　　虚生依人在羊的存在，是没有暴露过的。
　　所有人对羊的认知，就是羊之王中原中也。

　　“原来如此.......我彻底明白了。”
　　绑着绷带的黑发少年低低笑出声：“羊之王离开后，羊有了另一位异能力者。”
　　“这位异能力者被港口□□注意到了。”

　　比起直接跟随中原中也进入港口□□，为了掩盖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的存在，虚生依人选择了另一条路。
　　羊之王进入港口□□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时进入的另一位成员，会被人在意【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可以和中原中也一起被港口□□招揽。

　　这样一来，虚生依人是和超越者阿蒂尔·兰波对战的另一人这件事，就有可能会被人察觉到。毕竟只有和中原中也有联系的人，才会堵上一切要求超越者保护他。

　　万一这件事被人发现，从虚生依人那完好无损的身体情况上看，治疗异能力者与谢野晶子也可能被抓到蛛丝马迹。

　　“没有人知道中原中也背后还有一位羊的军师。”
　　“所有人只会知道，在失去羊之王中原中也后，羊找到了新的异能力者。”

　　“而这位新的异能力者，同样被港口□□招揽。”

　　太宰治的椅子转了一圈，指尖转动着签字笔。

　　“这样一来，虚生依人就能以全新的身份进入港口□□，没有人会想到他的背景可能有问题。”
　　“而和兰堂战斗的人工异能体，就和法国谍报员阿蒂尔·兰波一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死了。”
　　现在在港口□□的兰堂，可是亲口说自己只是异能力呢。

　　“至于羊......”
　　标着高濑会被袭击的，推测损失金额的文件轻飘飘落在地上。

　　“自然是拿到大笔钱财，各自散开吧。”

　　.

　　轮船前。

　　虚生依人目送羊的成员一个个走上前往外国的渡轮。

　　“......喂。”白濑站在连接码头和船体的木板上，神色犹豫，“依人，你真的不和我们走吗？”
　　“不走。”

　　虚生依人注视着白发少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我知道你有当组织首领的野心，这次就好好干吧。”
　　“没有了我和中也，可不要在大家面前暴露你的无能啊。”

　　“#！”白濑额头爆出一个青筋，“你又——”
　　他深吸一口气。

　　“总之！”他扭过脸，“如果你们在港口□□待不下去了——”
　　“我们【迷途之羊】还是会接受你们的！”
　　“走了！”

　　他跳上渡轮，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

　　虚生依人对站在船头的粉发少女柚杏挥挥手。
　　“我啊，果然还是喜欢包包、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食物和那些看起来的就贵的高档品。”
　　“所以依人，我和白濑一起走。”

　　走之前，柚杏是这么说的。

　　“剩下的大家，就拜托依人了。”
　　“虽然很为难你，但是，他们都是乖孩子。”
　　“依人是绝对不会放弃他们的吧，就像不会放弃我们一样。”

　　渡轮开走了。
　　虚生依人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通话中的字样。

　　“喂，中也。”
　　他的声音轻巧又灵动。

　　“你听到了吧。”
　　“......嗯。”

　　“白濑那家伙，也终于成长了啊。”
　　站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驻地，前任羊之王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说道。

　　“接下来就是你了，依人，我会找到你的——”
　　“嘟嘟——”

　　“不是吧！”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手机，看向太宰治，“他挂了我的电话！”
　　“因为依人还想和小矮人玩游戏吧。”太宰治专心致志的按着游戏机，画面里的小人险象环生，“可恶，我只剩下一条命了......”
　　“......你这混蛋青花鱼，给我专心任务啊！”

　　码头。

　　虚生依人挂掉电话，取出电话卡，掰断和手机一起丢到海中。

　　他转过身，看着寥寥几人的少年少女，和羊十岁以下的孩子们：“好了，白濑他们走了，我们也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几个年长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在完成这件事之前，中也。”
　　“可不能被你和太宰抓住啊。”

　　.

　　从高濑会卷来的物资，除了很少一部分被丢到GSS做个敷衍的伪装，其余全被虚生依人转化为了资金。

　　换来的现金被存入数个不同账户，再经过不同路线的流转，虚生依人拿到的就是干干净净的钱。
　　其中一半他给了白濑，用来带着剩余的同伴们离开横滨建立新的组织。剩余的钱财他留了下来，为了不想继续混黑的同伴和十岁以下的孩子们，虚生依人在几番考察后，打算投资孤儿院。

　　羊成员们的记忆他委托兰堂做了处理，避免暴露那一战之后发生的事，同时也是保护他们。

　　他选了好几家不同的孤儿院，但都在同一片区域。这样万一哪个孤儿院发生了什么，其他孤儿院的同伴也能及时赶到。
　　羊的成员并不多，十岁以下的孩子就更少了，毕竟擂钵街这种地方，孩子是最易消耗的存在。等其他人带着各自负责的孩子分开后，虚生依人身边就只剩三五个小孩和一个负责监护的十六岁女孩。
　　他敲响了孤儿院的门。

　　面对来开门的护工，他微笑着说。
　　“我是前几天约好上门的虚生。”
　　“按约好的时间，我们谈谈之前说好的事吧？”

　　.

　　孤儿院前几天收到了一笔款项。

　　相当大的数额，在收到钱后，院长接到了电话，电话里是个比较年轻的少年声音，自我介绍是富人家的孩子，想送几个孩子过来，为此投资了孤儿院。
　　对方表示后面还会继续投资，因此在送孩子过来的时候，会和他见一面。

　　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少年。

　　不过院长并没有因此就生出独吞钱财的想法，先不说还有后续的金钱，单论对方身上的气息，恐怕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不过既然投资孤儿院的话，应该还算是......好人吧？

　　签好了合同，院长带着虚生依人去孩子们生活的地方，安置他身边小孩的同时也让对方见见这间孤儿院的环境。

　　“床好软！这是我的柜子吗？”
　　“依人，他们有玩具——我都没见过——”

　　孩子们快乐地在孤儿院里跑来跑去，羊是擂钵街的未成年自卫组织，他们从小想的只有活下去一件事，就算有钱了大孩子们也不会想到小孩们的需求。
　　这家孤儿院的条件还算可以，当然比贫民窟中的他们生活条件要好多了。

　　虚生依人暗自点了点头，突然对上了一双紫金色眼睛。

　　对方显然被他吓了一跳，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敦！”

　　院长的声音响起，虚生依人敏锐地注意到名为敦的男孩瑟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看院长试图把那个男孩带走。
　　“等等。”

　　虚生依人起身抱住男孩，对上院长的脸：“为什么要带他走？”
　　蘑菇头的院长犹豫了一下：“这......”

　　好像有什么隐情。

　　但这可是他为羊找的孤儿院，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
　　虚生依人眼中出现金色的光点。

　　[开始分析周围环境]
　　[进行扫描.......起居室、图书室、餐厅、浴室......]
　　[搜索到禁闭室存在]

　　看着虚生依人的眼睛，呆呆坐在他怀里的敦突然揉了揉眼睛。
　　“好困......”

　　[检测到不稳定异能波动]
　　[波动源已与本机接触]

　　[开始分析.......]
　　[结合扫描情报、个体态度，分析个体【敦】拥有不稳定异能]
　　[根据【心】和常识分析，面前个体可能存在对个体【敦】拥有异能的惧怕]
　　[根据面前个体身份，个体可能对【敦】存在训诫行为]

　　虚生依人眼中的金光消失。

　　他问：“你在害怕这孩子的异能力？”
　　院长：！

　　“不，他没有......”院长想起自己此前对少年身份的揣测，顿时慌张起来，“敦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好了，我不会伤害他的。”虚生依人打断他的话，招呼身后的少女上来，“幸乃姐，这里就拜托你了。”
　　他掏出怀里的枪支交给名为幸乃的少女，对院长说：“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之后孤儿院的管理者，要加入她。”
　　“这孩子的教育也交给她。”

　　幸乃姑且是跟随他和中也长大的羊成员，有和异能力孩子相处的经验。
　　“搞不定的话，就找我。”所有去孤儿院的年长者手里都有他的秘密联络方式，“钱财不用担心。”

　　“好了，敦。”他蹲下身，把白发男孩放下来，温和地看着他的眼睛，“去和大家玩吧。”
　　敦犹豫地看了看院长。

　　院长僵硬着身体，在后腰硬物的威胁下点了点头。

　　看着小孩跑远，羊的孩子和孤儿院原本的孩子们混在一起的景象，虚生依人站起来：“总之，我也只是希望大家能够开心地一起生活而已。”

　　“......我知道了。”蘑菇头男人闭了闭眼，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如果你们能帮敦掌握那种奇怪的能力......”

　　“会的。”
　　虚生依人看着从蘑菇头男人身后出来的黑发少女：“今天就这样吧，幸乃姐。”

　　他笑了笑，摘下手腕的蓝色皮带，放进少女手心。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过来的。”

　　虚生依人转身。
　　他踏入中原中也存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