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S+哨兵的C级向导》Yiay

17、第 17 章

　　“嘟——”汽笛声响起，一艘货轮缓缓驶入港口，林安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原本斜倚着栏杆的身体紧绷起来。
　　“怎么了？”秦夏注意到林安的变化，随着林安的视线望过去，“那艘船有问题？”
　　驶入港口的货轮上蓝下白，按照吨位划分只能算是小型货船，甲板上站着一个人，远远地望过去，秦夏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黑灰色的牛仔裤。
　　林安微微点了下头：“有点可疑，我在那艘船上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向港口深处走去，秦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试着让豆豆——秦夏的小山雀，上次小山雀替他对何游进行问候了之后，秦夏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的崽最疼自己，给小山雀取了个名字，虽然小山雀强烈反对，它嫌弃这个名字既不文雅也不风流更不响亮，但是秦夏深谙如何成为一名一言九鼎的家长，他大手一挥，表示反对无效，要是小山雀不想叫豆豆，那就叫丑丑，小山雀两相比较，还是选择了屈服于秦夏的淫威之下。
　　“豆豆，你去那艘船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要是有什么枪支毒品速速来报。”秦夏指着那艘被林安怀疑的货船对小山雀说。
　　【啾！】小山雀在秦夏的指尖上轻轻啄了一下，扑腾着翅膀向远方飞去，留给秦夏一个英勇无畏的背影。
　　“不愧是我的精神体！”看着小山雀一往无前的身影，秦夏心里暗暗赞叹道，“就是这么的帅气！”
　　【明明之前还嫌弃我小来着……】小山雀感知到主人的想法，扑腾着的翅膀一顿，默默吐槽。
　　林安眼角一抽：“这是你的精神体？”
　　“嗯。”秦夏笑眯眯，他等着林安开口夸他的小山雀。
　　“你还给他取了名字？”林安的眼角抽得更厉害了，他做哨兵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精神体一般和人的性格特点相关，但是像小山雀这么袖珍的精神体，他还是第一次见，更别提取名字了。
　　“你们的精神体没有名字吗？”秦夏大惊，精神体这种精神宠物多好，不用喂不用遛还能聊天，他们竟然连名字都不给取，简直是赤裸裸的压迫、剥削，丝毫不重视精神体的权利。
　　林安从秦夏惊讶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鄙视，他艰难道：“精神体与我们的精神相关，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具象化的表现，我们把精神体看做哨兵和向导本体的象征，没有人会给精神体……”林安顿了顿，“取名字。”
　　秦夏：“所以你们真的没有人会给精神体取名字？”
　　“目前我认识的还没有，但是不排除有一些……”林安斟酌着用词，“比较……特别的哨兵或者……向导会给精神体取名字。”事实上，林安为了不打击秦夏，用的词十分委婉，秦夏行为在整个哨兵向导界，都是令人大为震撼的，哨兵向导和精神体的交流从来不会用嘴说，只需要一个眼神精神体即可领会，就算下达指令，也是通过精神交流，没有人会像秦夏这样。
　　“难道这是C级向导特有的思维？”林安在脑海中搜索自已以前遇见的C级向导是什么样的，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因为他发现自己以前压根没有与C级向导相处过，连参考模板都找不到。
　　秦夏也跟着摇了摇头：“那你们还真是……”他也在思考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这些哨兵和向导的行为，终于他在他匮乏的词汇库里找到一个词，“不有趣。”秦夏说。
　　林安讶异于秦夏的形容词，他在秦夏说出这个词之后又重复了一遍：“不有趣？”
　　“嗯。”秦夏十分坦诚，“可能用词有些不太准确，但是我觉得你们对待精神体的做法有一种不把精神体当人看的粗暴与压迫。”
　　“……”林安想象不出自己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他尽可能地调动着脸上的肌肉群和神经组织，摆出一个还算可以的微笑，“可是精神体本来就不是人……”
　　秦夏伸出右手食指在林安面前摇了摇：“大错特错，精神体是有生命的，虽然它们不是人，但是它们是由人的精神产生的，它们有人的意识不是吗？”
　　林安不语，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可怕的是，他竟然觉得秦夏的这个问题竟然是肯定的答案。
　　秦夏笑道：“你看，你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对不对？”
　　林安想：“我觉得你说得是歪理才对。”但是他决定保持沉默，否则两人之间的话题一定会越来越歪，到时候秦夏谈兴大发，他可应付不了。他闷头向前走，秦夏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像那只小山雀一样。”林安想。
　　秦夏的脚步突然停下，林安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秦夏没跟上来，他回过头，秦夏表情凝重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林安第一感觉就是秦夏的精神体发现了异常，“是不是那艘船上有什么？”他望向在港口停稳的货船，负重累累的蓝白色船舶吃水很深，林安嗅到了一股刺激性气味。
　　“豆豆和我失去联系了。”秦夏说，“我感觉豆豆被困住了，像是被一个笼子关了起来。”
　　林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能够困住精神体的一般只有向导，靠的是高阶向导对低阶向导的精神压制，也有精神力足够强的向导可以利用精神力编织精神牢笼，将精神体困住，除了向导之外，那就是高过向导好几个等级的哨兵，利用等级差对向导的精神体进行精神压制。
　　现在秦夏的精神体被困住，说明那艘货轮上确实有东西，而且不仅有东西，还有人。
　　林安之前跟秦夏开玩笑的口吻顿时变得果断有力：“那艘船有东西，你要小心，船上极有可能有高出你许多的向导和哨兵，我们现在必须登船。”
　　“好。”秦夏跟在林安身旁，他一边试着联系豆豆，一边放出别的精神力对周围的其他事物进行感知，直觉告诉他，那艘船上的那个年轻人似乎有问题。
　　林安大步流星，一只猎豹从他跟前一闪而过，朝梁轩和的方向奔去，秦夏知道，林安这是让自己的精神体通知梁轩和，而且也可以利用精神体去感知梁轩和那边的情况，毕竟梁轩和也是S级哨兵，对周围出现的异常情况一定也有所感知。
　　“他们也在往那艘船上赶。”林安的精神体很快给林安传回信息，他说，“我现在就让精神体那艘船上看看到底有什么。”
　　秦夏点了点头，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豆豆被困在一个由白色的精神力编织的精神牢笼中，即使对向导知识陌生如他，也明白船上有高阶向导，他稍稍没那么紧张，毕竟向导比较温和，杀伤力也不如哨兵，更别提杀害精神体这种血腥的事了。
　　船长是个约摸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粗胳膊长腿，看见几个年轻小伙子想要上船搜查，自然不愿意，一个人拦在甲板上，旁边站了一圈船员，秦夏看过去，那个深蓝色衬衫的年轻人就站在船长右边。
　　林安直接出示了工作证件和搜查证：“我们怀疑船上有违禁物品，将对船上货物进行搜查，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船长张着胳膊，没有后退一步：“你说有违禁物总要有证据，你上下嘴皮子一翻，我这船货物就不干净了，那你要是把我的货弄坏了，我找谁说理去，就算是国家，也得讲证据。”
　　林安收起证件，扫视了一圈船上的人，避开船长的胳膊，向左边走了两步：“你这船装的是洋葱？”
　　船长没有收回胳膊，他瓮声瓮气地：“怎么？国家哪条法律法规规定不许进口洋葱了？”他对林安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年轻人一上船就说这船上有违禁物，这不是相当于宣布他这个船长涉嫌走私，甚至贩毒嘛，这种吃枪子的大罪，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安。
　　“运送洋葱没问题，但是，”林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船舱里的最后面的冷藏柜，“那个冷藏柜里放得是什么？”
　　船长没想到林安在甲板上还能知道船舱里的排布，他张开的胳膊微微收了收，拧着眉心说：“那是我们船员买的新鲜水果蔬菜，怕在船上放坏了，所以放在冷藏柜里，我们跑船的，在海上一飘就是十天半个月，肯定是要补充维生素的，这没问题吧。”
　　秦夏环顾着船上的人，在林安说出“冷藏柜”三个字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了几下，似乎冷藏柜和他有什么秘密。
　　“船长，你的船员工资高吗？”秦夏出口问。
　　船长的眉头皱着，秦夏的问题像是让他难以回答一般，他把胳膊收回胸前抱着：“船员工资还可以，具体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行业秘密。”
　　“有没有这种可能，正因为你的船员工资不高，所以有人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让他顺便带点东西回国，相比于工资，丰厚的报酬显然有着巨大的诱惑力。”秦夏慢慢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那个年轻人的表情，果然发现年轻人脸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身体也开始细微的颤抖着。
　　船长不再说话，他可以保证自己不运输非法物品，但是他不能保证手下的船员不去，跑船这么多年，“顺路带点东西”这种话他听了太多了。
　　“带我们去吧。”林安朝那个年轻人说，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都转向那个年轻人。
　　船长惊讶地看着年轻人：“小陈，你……”
　　被叫做“小陈”的年轻人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抹了一把，脚向前挪了一步又收回，半晌，他才低着头发出闷闷的声音：“我没有带违禁物，我只是……只是帮人带了普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