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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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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里的枪都给老子丢了!”劫匪冲着宋鸣和梁轩和喊道。
见两人没有放下枪的动作,劫匪的枪重重地向前抵着男孩子的脑门,黑色的冰冷枪口在男孩的幼嫩的脑门上印下清晰的红色痕迹,男孩才三岁,劫匪的力道极重,当即爆发出响亮的哭嚎声,口齿不清地喊着“妈妈”。
“乐乐!”男孩的妈妈发出一声尖叫,登时急火攻心晕厥过去。
“快丢!丢过来!”劫匪催促道。
如果没有人质,宋鸣轻而易举便能击毙眼前的劫匪,怎么会让他嚣张至此?他凝神看着劫匪手里的男孩,缓缓弯下腰,将手里的枪丢到劫匪面前。
“还有你!”劫匪扬起下巴示意梁轩和快点交出手里的枪,“别想给我耍花样。”
梁轩和看了一眼宋鸣,咬着牙丢出手里的枪,对方有枪有人质,他们投鼠忌器被死死拿捏住,劫匪也正是看准他们对孩子性命的重视才敢如此嚣张。
秦夏悄悄地站到宋鸣身后,小声道:“他会开枪,我看见了。”
宋鸣听到秦夏的声音一惊,随即变了脸色:“不是让你在餐厅待着吗?跑出来做什么?”
“啊,你说了吗?”秦夏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宋鸣想起来自己确实没叮嘱过秦夏这句话,一时懊恼自己失策,又不能再推着秦夏回去,只得将人揽在自己身后:“别露脸,对方有枪,精神状态不稳定随时有可能陷入混乱状态。”
“学……宋教官……”何游敛着眉眼,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
“何游!”梁轩和看见何游跟着秦夏跑出来,眉头微皱,拉过何游,挡住劫匪看过来的视线。
劫匪见面前站的人有所增加,一张凶悍的脸上泼出一些不要命来:“老子告诉你们,老子今天要是走不脱,这孩子就给我陪葬,反正老子贱命一条,无所谓。”
宋鸣眉头轻拧,看向何游,压低声音道:“你是向导,入侵他的精神,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本来还嫉妒地看着秦夏的何游一脸欣喜地应道:“是。”他站在梁轩和身后,眼睛紧闭,紧接着一道
白色的精神力隔空奔向劫匪面门,下一瞬进入劫匪的大脑中消失不见。
梁轩和显然很看不上宋鸣这股子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恶劣行径,但是人命关天情况危急,他也不能阻止何游,只好瞪着宋鸣。
“你怎么不叫我去?”秦夏有些好奇地探出一个头。
宋鸣回过头,下巴抵着秦夏的额头,低声道:“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秦夏长长地“哦”了一声,他自觉论精神力比不上何游,但是宋鸣的答案让他破碎的好胜心好歹挽回一点。
梁轩和冷笑一声:“你们说话都是这么不避人的吗?利用别人也如此理直气壮。”
“不然呢?为什么要避人?”宋鸣笑得更冷,一句反问噎得梁轩和气结。
梁轩和与宋鸣同期,但极少共事,两人一同出现也是在别人的比较中,他一向不甘心身居人下,可也不得不服宋鸣的能力,可他从未发现宋鸣竟能如此无耻,登时撇过脸专注地看着何游,以防出现意外。
秦夏眼瞅着几人的之间的对峙已经过了好几分钟,警察还没有过来,被劫持的男孩已经因为剧烈的嚎哭出现缺氧的状态,精神逐渐不济,而孩子的母亲晕倒在地,还没有醒过来。
“情况不太好,”秦夏小声地说,“那孩子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弱了,劫匪抓得太紧孩子估计有点缺氧。”
宋鸣眼神凌然,脚下一动,劫匪立刻喝道:“你不许动!”宋鸣身体一僵。
秦夏慢慢的举起双手从宋鸣身后站出来,他向劫匪展示自己手里并没有任何可以造成威胁的武器,
劫匪没有松懈,紧紧抵着孩子额头的枪口没有和孩子的额头离开半分间隙,只要劫匪的食指稍微向后一勾,这个奄奄一息、受尽惊吓的的孩子就将身首异处。
秦夏微笑道:“这位大哥,我看这样吧,你不就是想要个人质吗?你看我来当人质行不行?你把孩子放了。”
“秦夏!”宋鸣紧咬牙关,发出一声怒吼,梁轩和也惊讶地看向秦夏。
看着劫匪没有反应,秦夏朝劫匪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你看你手里的孩子半死不活的,万一要是死了,你就失去唯一的筹码了,我皮糙肉厚随便你折腾,而且我又是他的朋友,”秦夏指了指身后的宋鸣,“你的筹码是不是更大了。”
宋鸣眼睛里浮起一片红血丝,那眼神梁轩和看着都害怕,他知道哨兵的精神状态容易不稳定,但是宋鸣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劫匪差不了多少。
劫匪穷凶极恶的脸上飘过一阵狞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趁换人的时候,乘机攻击我。”他低下头看着胸前气息微弱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抬头又是一副恶相:“把自己绑好了给老子滚过来。”
秦夏一口应道:“好!”说完从旁边的店铺里找来一根绳子让宋鸣给自己绑上,宋鸣死死地抓着绳子不愿意动手,一双通红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夏:“你就喜欢当英雄是不是?从来不考虑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困扰。”
他沙哑的声音仿佛刚刚经历了极大的痛苦,秦夏不知道宋鸣发的哪门子疯,转头准备找梁轩和为自己绑绳子,宋鸣抓住他的胳膊,将手里的绳子一圈一圈地绕着秦夏绑好,打结的时候,他附在秦夏耳边轻声道:“如果我把你绑起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我是不是就能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
“你们搞好了没有?绑个绳子磨磨唧唧的!”劫匪叫道,语气里充满不耐烦的情绪。
“什么?”秦夏光顾着听绑匪的话,没听见宋鸣说什么。
宋鸣松开手里的绳子,扫了一眼劫匪,淡淡地回答:“没什么。”
秦夏把自己绑好送给劫匪当人质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他遵循劫匪的命令站在劫匪的身前。
远处响起嘹亮的警笛声,交织闪烁着蓝红色灯光的白色警车越过人群向劫匪驶来。
“站我面前!”劫匪知道警方肯定会布置狙击手,他狠狠地踢了一脚身前的秦夏,一旦警方开枪,作
为肉垫的秦夏将成为他的挡箭牌。
秦夏被踢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宋鸣手一动,不自觉地想要去扶住秦夏,他深吸一口气,劫匪黑洞洞的枪口让他心悸。
秦夏勉强站稳身形,冰凉的枪管硌在他的后腰处,缓缓上移到太阳穴,“咯噔”一声,绑匪松开了手里的小孩,一只手死死钳着秦夏帮在身后的胳膊。
秦夏知道孩子暂时脱离了困境,庆幸地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挺说话算话。”
劫匪诧异地看着秦夏,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闲聊?”
“不一定啊!”秦夏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劫匪心里立刻警铃大作,他握紧手里的枪,凶狠地抵住秦夏的太阳穴:“要是老子死了,老子一定
让你小子给老子陪葬。”
秦夏吃痛地叫了一声,劫匪看见秦夏略带痛苦的表情,心里顿时畅快许多,咧着嘴露出一口布满烟渍的黄牙。
宋鸣心里一惊,拦住了身后举枪的警察。
劫匪背靠墙壁,避免四面受敌,面前又有秦夏挡着,要真是对他开了枪,秦夏绝对第一时间被推出来挡枪。
“学……宋教官。”睁开眼睛的何游看见双目赤红的宋鸣,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和嫉恨,何游第一次见到16岁的宋鸣,便对他心生向往,当时的宋鸣刚结束3年的训练期,成绩优异,出类拔萃,成为训练营历史上最年轻的教官,而何游是刚刚觉醒的向导,为了接近宋鸣,何游多次寻找与宋鸣偶遇的机会,可是宋鸣对他一直视若无睹,何游丝毫没有任何放弃的想法,他觉得只要宋鸣一天没有结合,自己就还有机会,直到他打听到宋鸣向分塔结合办申请与一名C级向导结合,那一瞬间,他知道什么是世界上最恶毒的感情——嫉妒,他嫉妒秦夏可以站在宋鸣身边,可以和宋鸣结合,甚至宋鸣连最稀少的笑容都给予这个废物向导。
宋鸣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何游收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地刻在手心的肉里。他的嘴角霎那间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何游!”梁轩和目不交睫地看着何游,语气关切,“你还好吗?”
何游佯装不适,微微喘道:“还好,劫匪的精神混乱,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属于反社会人格,刻意在人多的地方引起骚乱并且袭击他人,他的行为毫无逻辑可言,我没法用精神力影响他。”
关海市公安局已经安排狙击手到位,警察将远处围观的群众驱散,避免对群众造成误伤。
劫匪看着这个阵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害怕吗?”秦夏轻声问道。
劫匪“嘿嘿”一笑:“有什么好怕的,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马,老子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
是死老子也照样不怕。”
秦夏仰头望天,眼前的劫匪确实不是什么正常人,正常人也干不出这种事。
“我不怕,可是有人害怕。”劫匪满是得意地说,扬了扬下巴示意秦夏看向宋鸣,双目通红的宋鸣正激动地和张烨交涉,对于警方的抓捕行为,宋鸣十分反对,他认为警方的抓捕行动会惊动劫匪,从而导致人质受伤甚至死亡。
张烨不赞同地看着宋鸣,他不是第一次和宋鸣打交道,关海市分塔和公安局事实上属于两套不同的系统班子,但是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也会有所重合,有些棘手的问题也会直接下发至关海市分塔,在他看来宋鸣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酷,这是他头一次看见宋鸣如此失控。
“劫匪有枪,宋鸣,”张烨一脸严肃地看着宋鸣,“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目前的问题是,劫匪手里其实有两个人质。”张烨指了指倒在劫匪腿边的孩子,劫匪只是把手里力竭晕倒的孩子换成了秦夏,他们还没有把孩子从劫匪控制的范围内解救出来。
张烨不想与宋鸣争论太多道理,他知道有些事情宋鸣自己是清楚的,不需要他来说明。
宋鸣绷紧了脸,眉眼中带出一些戾气,何游抽出被梁轩和握住的手,走到宋鸣面前,欲言又止。
“宋教官……”
“什么事?”
何游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看着宋鸣英俊的侧脸,嗫嚅道:“我可以利用精神力对劫匪进行一瞬间的催眠,在催眠的那一瞬间可以对劫匪进行击毙,救出……”何游一顿,接着说“人质。”
宋鸣转过头,一双赤红的眼盯着何游,何游呼吸一滞,仿佛自己是被毒蛇锁定的猎物,宋鸣的嘴唇上下翻动,吐出两个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