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云》惊皎

3、白惊蓦：悲戚 我真的不是

　　“朝朝”
　　白惊蓦从学校回来，又是一年冬，雪下的不小，白惊蓦晃了晃手里的围巾，
　　“给你带了围巾和好吃的。”
　　白朝朝小跑过来，初一的学生还是小小一只，扑到白惊蓦身上，
　　“谢谢哥哥！！”

　　为什么白惊蓦和他本应有着血海深仇的私生女妹妹关系这么好呢？

　　这需要从上上上上周说起。

　　白惊蓦看着父亲从京城领回来的小姑娘，默默蹙眉，
　　“爸，这是……？”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太放心的问了问，
　　“这是你妹妹。”
　　白朝朝十分元气的朝他挥挥手，白惊蓦有些讶异，但还是礼貌的挥手，
　　“哥哥好，我叫白朝朝。”
　　让两人打了照面后，白父放心的叼着旱烟走了，
　　“哥哥，我猜你想知道你父亲那烂人的事。”
　　白朝朝收起脸上故意讨好的笑，眼中染上一丝孩童的狡黠，
　　“那不也是你父亲？”
　　白惊蓦一愣，立即反驳回去，
　　“不不，我不想他做我父亲”
　　白朝朝撇撇嘴，
　　“他做我父亲倒不如你来做我父亲”
　　白惊蓦惊悚扶额，这话可不兴乱说。
　　“我和你说哦，你父亲和我妈一夜露水情缘，结果他提提裤子走人了，我妈就那么巧怀上我了。”
　　白朝朝无所谓的摊摊手，
　　“然后我妈就死了。”
　　她说话平静且漫不经心，就像她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一般，
　　“他倒是舒坦，我只能自己来找他。”
　　白朝朝眼中蓦地窜上怒火，
　　“他就是个烂人！”
　　“他叫人把我打了一顿，是我拿着我妈的身份证和死亡证明才到你面前。”
　　白朝朝叹了叹气，
　　“不过我不管他死他活，也不管他俩爱恨情仇”
　　她抬头，平静的对上白惊蓦如黑曜石般透亮的眼睛，
　　“只要我过的好，我谁都不管。”

　　然后白惊蓦就和白朝朝签订和平契约——从今日起白惊蓦（兄长）与白朝朝（妹妹）签订契约，以后会将对方当做亲生哥哥/妹妹。

　　………………………

　　“谢谢你，好人家。”
　　白朝朝朝他一笑，
　　“我想去你的学校。”
　　白惊蓦低头思考，
　　“可我是大学生。”
　　白朝朝：“以我的实力我完全可以跳级跳上去。”
　　“你自学到哪了？”
　　白惊蓦自然知道白朝朝勤奋刻苦学习出色，随口提了一嘴，
　　“三角函数。”
　　白惊蓦手里水杯“啪”掉到地上，
　　“我的哥，这么快。”
　　白念默默出现在白惊蓦门口，两人被吓一跳，
　　白念手捂着嘴，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这是你妹妹吗？好可爱，你们的妈妈一定很美吧。”
　　白惊蓦/白朝朝：……
　　“妹妹你怎么穿的这么素，是家里有人去世了吗？”
　　白朝朝：……
　　“惊蓦，你怎么不去你家老宅看看？是找不到了吗？”
　　白惊蓦：……
　　白念：火速逃离现场。
　　白朝朝：“哥，你什么时候认识个精神病朋友”
　　白惊蓦：“不认识，不是我，不知道”
　　白惊蓦双手握拳，假设让白念回来，那他大概不能完好的回到凛风山了，
　　“对了，他说老宅，什么老宅”
　　“哈哈”
　　白朝朝扭头问他，白惊蓦干笑两声，
　　“是我妈妈之前住的地方，前天不知怎么的着火烧成灰了。”
　　白惊蓦打量了一圈白朝朝，
　　“还有你，穿的跟寿衣一样。”
　　白朝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丝毫没有尊重，就像两个同龄人之间的寒暄，
　　“我唯一个亲人就是我妈妈，十二年前我一岁我妈死的时候，穿的就是白衣服。”
　　“那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白惊蓦鄙夷的看着她，
　　“我在我们村子挨个蹭饭，就这么蹭了十三年”
　　十三年光阴，没有人知道整个村子是怎么样的厌恶这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只能说，我这十几年穿的衣服都是别家不要的白窗纸和布子随便缝缝。”
　　她又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色连衣裙，
　　“这个，是你爸把我带回来的时候给我顺手买的。”
　　白惊蓦看看她身上镶的白珍珠，又看了看自己洗到发白的校服，
　　“你这衣服不像顺手买的……”
　　白朝朝撇撇嘴，
　　“真的。”
　　……………………

　　“什么E大，什么破手机。”
　　柳暮雪逐渐暴躁，他初一那年有了当时的手机，但是作为一个凛风山卷王，几百年不碰手机，对这东西一点不了解，
　　“诶，你要去E大吗？我也要去，我带你一起吧！”
　　池竹幽从他身旁路过，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屏幕，有些讶异地挑眉，
　　“啊，哦，谢谢啦”
　　柳暮雪想着不去白不去，一口答应下来。
　　池竹幽看着身旁的人想着越看越眼熟，呦，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奇观么。
　　“你今天，没穿你那大长袍？”
　　柳暮雪身旁人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
　　“啊啥？什么？”
　　池竹幽也想到了就是这结局，没管别的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你是……前天咖啡馆那个打代码的？”
　　所谓尴尬，大概就是如此，
　　“啊哈哈，是我”
　　“哦，就你啊？我衣服洗了没干，怎么的想看？”
　　柳暮雪：我这张……贱嘴，这一定是我和美女说的最后一句话。
　　池竹幽：纯情男高，个毛线。
　　白惊蓦：不祥的预感……？

　　E大装修的像军校，大门和隔壁监狱一样密封的苍蝇都飞不进去，门口却一个安保人员都没有。
　　“这就是E大吗？”
　　两人齐齐愣在原地，
　　池竹幽心里发冷，她真的是来登记新生信息的，不是来拍罪照的吗？
　　“我……不知道。”
　　两人怔愣之时，门口传来一阵机械音，
　　“请新生录入面容信息。”
　　池竹幽非常义气地推开柳暮雪，自己跑了上去，
　　“池竹幽，女，19岁，E部风城大学新生，h……”
　　下面的话被模糊成一段滋滋的响声，池竹幽没管，冲着柳暮雪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未识别成功。”
　　池竹幽一脸震惊，
　　“你不是E大的吗？！”
　　柳暮雪平静的脸上终于裂开了，
　　“其实我是，还没报名。”
　　柳暮雪面无表情的胡扯，找了个借口离开回凛风山。
　　…………………………

　　“暮雪？你回来了？”
　　“yes。”
　　柳暮雪今天难得没有在外面惹事，
　　“今天好不容易共聚一堂，吃顿饭。”
　　黄仙自觉担任做饭的任务，
　　“说句实话，E大看起来我飞都飞不进去。”
　　柳辞：“你不是志愿还没报呢？你干脆报名去那算了。”
　　柳暮雪狂扒拉饭，
　　“想一块去了爹。”
　　……………………

　　“你干什么！E大是你能随便喧哗的？！”
　　白朝朝皱着眉甩手，只不过让哥哥先回寝室收拾，结果自己遇到这事，
　　“可是我从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拽着她胳膊的男生死活不肯放手，
　　“你精神病啊！”

　　结果这一幕被刚刚报名进来的柳暮雪看到了。

　　白朝朝像找到救星似的，眼前一亮跑去挽住柳暮雪的胳膊，
　　“那么很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柳暮雪眉头狠狠一跳，他看起来就这么像女生吗？！
　　“你……！？”
　　男生瞳孔地震，倏地放开手，落荒而逃。柳暮雪不理解，这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小姑娘那男的怎么下得去手的。
　　“谢谢你美女姐姐，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愿意把我哥哥许配给你。”
　　白朝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柳暮雪抱胸挑眉，
　　“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像女生吗？”
　　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白朝朝猛地一抬头，和刚刚的男生同款地震，
　　“不是，那个……”
　　白朝朝摆手，白朝朝震惊，
　　“我没见过长发男生！”
　　她慌忙解释，好在柳暮雪轻嗤一声，恢复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没太计较，
　　“没关系，你叫什么名字。”
　　“白朝朝。”
　　柳暮雪倏地低头看她，怎么和白叔一个姓，不会是白惊蓦亲戚吧？
　　“你哥哥是……？”
　　“白……白什么来着？白惊蓦。”
　　柳暮雪心道：白叔，你继承人被他妹妹卖给我喽。
　　“谢谢你把你哥哥许配给我，我现在要去验货，你说怎么办呢。”
　　白朝朝两眼一黑，
　　“呃，呃，我带你去……”
　　柳暮雪噙着笑跟着她往教学楼走，然后看到了面容冷漠的白惊蓦，
　　“白朝朝，你来一趟都找着男朋友了？”
　　白惊蓦想象力属实丰富，柳暮雪嘴里没水也差点一口口水呛住。
　　“您好，我是柳暮雪。”
　　柳暮雪下意识作揖，腰弯了一半突然僵在原地，不是，我为什么要对着一个比我小还比我高的陌生人作揖……？？？
　　“咳，我是佛教徒。”
　　柳暮雪轻咳一声，试图掩盖事实，白惊蓦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扫过柳暮雪的脸，视线落在白朝朝的小脸上，
　　“你还找个信佛的？”
　　柳暮雪现在手上要是有水，恐怕白惊蓦衣服已经湿了……
　　可怕的是他想什么，就来什么，比如手上一杯滚烫的咖啡，
　　“啊！”
　　白朝朝眼睁睁看着那杯咖啡落在自家哥哥身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先生，你对我恶意这么大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暮雪虽然是嘴贱，但是对别人实质性伤害还真没有过，第一次应付这种事的他已经愣在原地了。
　　他拉着白惊蓦的手，晃了晃，
　　“我带你去洗洗？”
　　但是好像平时讨好柳辞的办法对白惊蓦没什么用，他默默把手抽出来，
　　“不用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朝朝：我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