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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公子向北走 他和他的第 ...

  •   我是沈柯许,字温别,是虞国太子。
      盛黎38年寒食,父皇染疾,命身为太子的我监国,特命裴家长子裴穆萧统领御林军。
      次日辰时,皇帝驾崩,举国哀悼。盛黎帝其余诸子纷纷从封地赶往京都,战乱四起。

      京都东郊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而下,洗刷着地上的血污,暴雨冲刷着我的身体 ,冷的直打颤,但身冷比不上心冷,我本不想将皇兄们至于死地,我也不想要这皇位,只想当个闲散王爷,可皇兄们为了让朝中那些老狐狸再无二心,亲手策划了这次叛乱。扶着剑跪在地上,任凭雨泪滑落,现如今父皇崩逝,母后陪葬,兄弟阴阳两隔,好像,因为皇位我失去了一切,不,我还有景詹。蹄声阵阵,我心知是景詹来了,他下了马就将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我身上,又行了君臣大礼,裴穆萧说,殿下,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不怪你,不怪你。”许是在雨中跪了太久,起身时身子微晃,裴穆萧扶住我,我继续说:“景詹,父皇殡天,母后随父皇而去,皇兄们也皆因叛乱而死,我只有你了。”裴穆萧用帕子擦掉了我的眼泪,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语:“我定会护温别周全。”看他退后几步稽首道:“御林军总督裴穆萧恭迎殿下回宫。”他身后的御林军齐齐下跪:“御林军恭迎殿下回宫。”“平身。”我握了握拳,心中温暖一片,随后和景詹一同上马回了京都。夜里便染了风寒。

      雨下了三个昼夜,身子无恙后,我便和老臣斡旋,监国时间短,并未熟知这些老狐狸的做派,亏的有裴家的帮助,才顺利成功让他们不再有二心,如今在御花园雨烟亭饮茶赏雨,听着礼部尚书上报两日后的登基大典的事宜,倒也乐得自在。“如此甚好。”我抿了口茶,继续道“尚书大人退下吧,有事再禀。”回头对御前太监赵公公说道:“去请陆老丞相和景詹进宫,本殿有要事相商。”赵公公去了片刻,二人入了宫。“恩师,景詹免礼,坐便是。”嘱咐二人坐下,并吩咐赵公公斟茶。“恩师,学生有一事不明,不知恩师可否为学生解答一二?”丞相急忙起身行礼:“不知殿下所谓何事,老臣必会倾尽全力为殿下分忧。”“恩师平身吧。”将人扶起说道:“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学生为难,不知皇兄们应如何处理。”“殿下,此等叛贼定不能入皇陵啊,先帝在天之灵必会怪罪啊。”我顿了顿,看向景詹“再无他法?”景詹明白我的心思,便缓言道:“殿下,丞相大人,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与否?”我微笑着弯眸看人,手上把玩着折扇“爱卿请讲。”“何不找几个替罪之人顶了这谋反的罪名,如今各皇子的门客谋士皆已伏诛,臣认为,让这些谋士顶罪便可。”“甚妙甚妙啊!裴公子果真智绝无双,不知殿下认为如何?”陆老丞相抚掌大笑。我微微点点头,朝景詹投去赞许的目光“此妙计唯有爱卿能想出了便听爱卿的,恩师请回吧,莫要伤了身子,深夜寒重,赵公公好生送着。”丞相走后我便拉着景詹回了圣宸宫,遣散宫人才抱着景詹有些委屈地嘟囔着:“如今忙得连见你一面都难,日后若是登了基,我不得害相思病?”“那如此说来,温别定要赏我一个闲职,日日陪在你身边?”景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我依在人怀里,小声呢喃:“你若是女子,本殿定会纳你为妃。”“哦?只是妃?”他挑眉看着我,我摇头说:“是太子妃,登基后,你便是朕的爱妻,皇后。”我端着扇子轻佻他的下巴,想要吻上去,奈何被人抢先一步,吻毕,景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我红着脸暗骂他登徒子,他说,谁是爱妻还未可知。他把我抱起,放至榻上,褪去衣衫,共赴巫山云雨,直至鸡鸣报晓,我二人才歇。恍惚间感觉有人刮了刮我的鼻尖,还说我才是他的爱妻。

      两日后

      新帝登基,继承大统,八方来朝,改年号为明渊,先帝谥“昭”,庙号高宗,太后谥“钦慈”,追封“圣母皇太后”,葬于皇陵。册封先帝勾股,加官晋爵,特封裴穆萧为安平侯兼镇国大将军。重提东郊旧案,各皇子加封亲王,葬入皇陵,并大赦天下,减免徭役赋税。
      登基大典结束,官员鱼贯而出,我去勤政殿处理政务,午后又命人购置了些栀子花种,在圣宸宫亲自播种浇灌。景詹日日伴着我,形影不离,相伴四年。赶巧儿时,我们会在裴府的桃树下饮着桃花酿,品着桃花糕 ,为他唱自己新学的曲儿《秦淮景》,日子过得真是快啊,我以为我们可以平静的过完一生,可事与愿违,我们的结局竟是永别。

      一次早朝,大臣们各个上奏,让我广纳后宫,延绵皇嗣,景詹亦再其列,我怒火中烧,大斥文武,“放肆!朕日日勤政你们要朕广纳后宫,朕纳了,你们又要各个请奏朕莫要沉迷于女色!莫要再说了,退朝。”回圣宸宫后 ,把宫人们赶到外面,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本以为景詹会帮自己,但他却和那群老狐狸一样,赵公公还在外面喊着陛下莫要动气,气伤了身子,他们要掉脑袋。不一会儿,景詹来了,我知道是赵公公叫的,他推开门,吩咐小福子来打扫,他把我抱在怀里,他说气伤了身子,他心疼。“滚出去,我不要你心疼,你与那些老狐狸有何区别,连你也劝我广纳后宫,你就这么想让我宠幸别的女子?”我下了狠手,将人退开,红了眼角,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打他,他也不反抗,只摇头道:“陛下,臣心悦您,但不能独占您。”“呵,好一个不能独占,你与我行欢这几年,怎不说不能独占,裴穆萧!我不想听你叫我陛下,你还如之前那般,叫我温别可好?”“恕臣不能,”他还是摇着头,作揖道:“臣与含鲤于三日后成婚,便不在入宫伴驾了。”这消息入晴天霹雳般传入我耳中“含鲤?是……是恩师的孙女儿吗?”“正是。”我有些不可置信,恩师向来清廉,不喜与人结党营私,可景詹的父亲却是个贪图享乐之人。我继续追问他,问他是否是被迫的,他的回答,一直都是否。“滚!朕不想在看到你。”我气急将他推出屋子,关紧了门,随后颓废地坐在地上抹着泪,可怎么擦都止不住,心里疼得要命,如今他连与我说实话都不愿了。

      景詹筹备成亲礼这两日,我将圣宸宫所有的栀子花都铲除了,并在之前种满栀子花的地方种了梨树,又写了一份帛书,藏于密匣,他又差人送了我一碟桃花糕,我吃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裴穆萧成亲当日,皇宫传来旨意,册封裴家嫡女、裴穆萧胞妹裴星野为皇后许十里红妆,大婚当天,新娘半夜便被折腾起来,丫鬟给她穿了嫁衣,戴上金冠玉钗,她面容白皙精致,涂了些粉,口脂抿唇,螺黛描眉,翡翠玉耳坠子透亮,微微摇动。冠上金流苏垂在她细肩,红绸嫁衣绣工精美,袖口两只蝴蝶追逐,金线跌丽,满城繁花失了颜色,她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帔,周围传来鸣乐声。不远处我亦是一袭红装,嘴角上扬,望向她,单脚一踏,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至美。她见我已上马,一步一个脚印,缓缓上轿,这一袭红袍,韶光流转,出尘逸朗的俊颜光彩焕发,我的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持新娘的手,踏入那铺满红裳的殿堂。新娘同是一袭华袍红装,头上的凤凰步摇衬托出她的高贵和娇艳。纵然人们无法瞧见她盖头下的绝色容颜,只一个身影,却也是倾城倾国,同俊朗的新郎说不出的般配。

      次年,皇后诞下嫡子,我大喜,举国欢庆,赐名锦城,正位东宫,明渊六年,因宫人失职吾儿不慎丢失。皇后日日思念皇儿,茶饭不思,终于七年春日病逝,我自请退位,让位于裴穆萧。

      八年九月,突厥兵临城下,皇宫上下乱作一团,我的病支撑不了太多时间,只能在太晨宫中消磨时间,围困数月,粮草断绝,形势危机,将军城破被俘,宁死不降,领部下千余士卒自刎殉国,城破之日,我命人备了条白绫,了却了我的一生。

      什么荣华富贵,在这国破家亡的一刻都化为尘土。

      我将我的江山托付于你,亦将我的心许给了你,我不在乎荣华富贵,我只在乎你,我可为你做被天下人唾骂的昏君。

      “温别,我没能守住你的江山,也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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