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回头(已完结)》一粟

35、第33章 聃的自觉1

　　“聃？聃？”
　　黑暗中是谁在呼唤他的神智？
　　焦距慢慢对了起来……是亚萨斯……

　　“你对海兰说了些什么？”
　　“啊？因为那时候她看起来很颓废，所以就说了些振奋她精神的话，可能口气重了点吧？”

　　“你——”可恶，聃有些痛苦地闭上眼，这个人，到现在还想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包括他无处可泄的愤怒——
　　本来按他的性格，他是不会理会海兰这种小人物的，可是为了他，他仍是到了牢里刺激海兰，将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虽然那时候说得是实话，）
　　现在还想在他面前扮恶人吗？

　　“为什么——”聃难以掩盖自己地别过脸——
　　被发现了吗？真是冰雪聪明的人儿啊——

　　“为了你，”他伸手撩起聃半边的头发，“我愿意负担起天下所有的人的愤怒——”
　　那时候，他把他定位为背叛者的角色，是因为他想把他立于众矢之的，这样他除了他的怀里就无处可躲，可是他注意到，不认识的人对他的厌恶和憎恨，他是不在意的，可是真正他接纳的人对他的背矢所向，那对他造成的伤害则是巨大的，虽然表面看不出来，可是他却感觉得到——
　　‘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
　　那个女人是真正进入了他心里的人，他知道，他在嫉妒，他也知道，可是，他有信心替他挡下天下所有的箭，可是却无法掩平他心中的伤——

　　‘殿下，那个女人还不肯吃东西……’
　　想死吗？不，不行，不能让她死，他不能让她成为他心中永远的伤，所以，他就走向了，走向了那个关着他憎恶的人的牢房——

　　聃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回到府邸的，一切都在浑浑噩噩之中……
　　“聃——”
　　“恩？”
　　“不管你恨我也好，还是怎样也好，我都不会放手的，我——爱你”
　　那个人的眼中有着痛苦的爱意，就像他抓着他的手，很烫很烫，矛盾穿刺着他的心——为什么他无法拒绝？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很恶心——你依偎在他的怀里的样子很恶心——’
　　为什么他不曾觉得恶心？就算他那样地吻他？那样地抱着他？

　　“聃？”突然眼前的人慌了手脚，“别哭，聃，别哭——”
　　他哭了——第一次为自己而哭——
　　他爱上了——爱上了这个他本应恨的人——

　　“嗒——”的一声，因为承受不住水的重量，竹管向一边倾斜，将水一次性倾尽——
　　“王——”
　　“555555，又死了，不行，重来，重来，”欧比斯抓头挠耳中，前些日子，他看聃有些闷闷不乐，就教了他这里的王棋，（就是类似我们这个世界的国际象棋的一种棋类游戏，而聃刚刚的那一声“王”相当于我们这里的“将军”，就是赢棋的意思。）可是没几日就被他占了上风，他赢棋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真是郁闷死他了——

　　“呵呵，”聃有些愉悦地甩着手中刚赢过来的棋子，看着欧比斯苦闷的脸，他忍不住有些角色错位的感觉，想当初，他也是这样的，因为无聊就教了李冉，他从学校里学来的象棋，可是他才刚学会就把他吃得死死的，害他同样也郁闷得不行——

　　‘哦，哦，哦，我大概明白怎么下了，呵呵，将军，聃你输了——’
　　‘怎——怎么会？’自从他学会下象棋后，连学校里的高年纪的学长们都下不过他，甚至连象棋社社长都被他刮了面子，可是初一交会，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败在他的手下，莫怪他一时不能接受——
　　‘呵呵，聃，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
　　‘聃啊，你够持重，可是不够稳重哦——’
　　‘稳重就是在战时捕捉战机，着眼于利于不利，时机有利，立即抓住，迅速行动，不可失去战机，而持重则是在时机不利的时候，静如止水，不动如山——你呢，则过于持重而不够稳重，固然前者使你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如果遇到了旗鼓相当，或凌驾于你的对手，你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呢——’
　　‘呵呵，听起来好好玩呢，李耳也要玩，也要玩——’
　　‘啊——将军，呵呵，聃输了呢，聃输了呢，’
　　什么嘛，根本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怪物嘛——
　　‘可恶，这局不算，再来，再来——’

　　突然棋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把聃从回忆中惊醒，恩？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处于眼迷离的状态——
　　“天哪，你刚刚笑了呢——”口水滴滴答答响，
　　“……”额角抽筋中，“王——”
　　“啊？什么时候，55555555，好狠啊——”一点反击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笑了吗？什么时候起，他可以用这么柔和的心态去想李冉他们了？可恶——重重的一棋下去——
　　“欧比斯……”
　　“恩？”
　　“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吧？”
　　“恩？什么一伙的？”
　　在装傻，真是的，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没什么——”继续将视线放回棋局之中……

　　“啊，对了，聃，你跟那个京城第一美女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
　　“就是那个海兰小姐啊？那次你把她叫出去后，整个贵族圈都议论纷纷呢，现在最大的谣言就是，你和她原本就是旧情人，可是后来你琵琶别抱，甩了她，现在么，又开始有点旧情复燃，插足她的私生活来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观望你们3个人的三角关系呢——”
　　“哦？海兰有说什么么？”
　　“好象什么都没说吧？有人问她，她也笑而不答——”
　　“是吗？不过有点是对的，我确实是抛弃了她——”
　　“聃？”

　　“啊——对了，欧比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忙……”聃微微起身，开始收拾手中的棋子，“不过已经不需要了，已经够了……”
　　“聃？”
　　“恩？”
　　“我们是朋友吧？”
　　“呵呵，如果你认为是的话——”

　　很暧昧的话，很说不清的笑容，欧比斯感觉到他的心被微微地刺了一下，他终究还是知道了……擦出一根烟，点上，可是半天都着不了火，可恶，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他也被那小子撼动了？
　　正懊恼间，火烛被送到了他的面前，持着它的是一双洁白的手——
　　是你——
　　欧比斯像被烧着了一样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王让我来的——”

　　啧，就知道，他不该有什么期待，“怎么？他怕我叛变——”
　　“呵呵，说中了，真是笨蛋，”果然这张脸还是藏不住什么，一如第一次见面……
　　“不过，你来了，就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少年微怔了一下，伸手解开衣领上的扣子，可是却被嫌慢的欧比斯压在身下，如月光一样的金发，没有一丝污染的蓝眼，一切的一切就如第一次见面——

　　‘等等，你不是他——’那个蛊惑他的少年，‘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
　　虽然少年有过挣扎，可是却不及身材上的优势，被他压在身下，面具被拿开了，月亮展开它被遮蔽的脸，辉光四溢——他看到了他梦想中的天使……
　　啊——就是你了，我一直都在寻找的天使——

　　埋身在洁白的体内，看着他为他迷乱的脸，对不起了，聃，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他为了他动摇过，为了那无双的笑脸……可是谁让他有更想要的东西呢？而且是拼上命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