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回头(已完结)》一粟

31、第29章 这个世界上

　　那天，她都在看着……
　　看着他在水边坐下，玉石般的脸流莹着淡淡的光，看着他黑曜般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纸张，看着，看着，似乎所有的心神都要被牵引过去，就像许久一样的从前——她也是这么看着他，容不下其他……突然少年的身子微微一怔，泪像扯断的珍珠一样落下，心也跟着乱了，她看过镇定的他，看过警戒的他，看过冷酷的他，可是从未看过这样的他——
　　宛如一个脆弱的孩子，他颤抖着蜷了下去，她张大了嘴，想奔过去抱住他，可是晚了一步——那个男人先她一步抱住了他，她只能在阴暗里看着，看着他抱着他，哄着他，看着他先是僵硬然后一点点地放松，最后像找到了许久的港湾一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血一点点地自指尖流下……可是她感觉不到疼痛……
　　叛徒——

　　叛徒……
　　是什么东西焦灼了她？让她的血在暗夜里沸腾？让她无时无刻不处在在癫狂之中？夜，多少个夜？她都无法闭上眼？恨，恨，好恨，好恨那个男人，那个夺去了她全部的男人——

　　‘呵呵，你恨么？’
　　“谁？”猛然回首——

　　天使还是恶魔？
　　月光下的男人淡淡的笑着，可是他的笑却给人莫名的寒意……白色的面具，冰蓝色的眼，碎金一样的头发在风中淡淡地散开，几乎要与背后的月融为一体……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那冰蓝吞噬了，整个世界白茫一片……

　　‘呵呵，不要管我是谁，就当被你的愿吸引过来的魔法使好了，可怜的孩子，你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连我也受到了吸引……’
　　是恶魔吧？那个冰蓝色的眸子是如此地告诉她……不过，真是恶魔又如何？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么？

　　‘对，乖孩子，过来，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马车在夜里奔驰，少女无神地依偎在少年的肩膀……
　　亚萨斯不要怪我哦，少年在黑暗中露出噬血的微笑，谁让我流的是最疯狂的血呢？
　　毕竟你已经占了先机……如果我不出奇招……又如何取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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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感觉这些日子少了某些视线的聃抬首，是海兰……他知道，若干日子前，亚萨斯曾跟他说过她的事，他让她留在公爵府直到她想离开为止……

　　终于走了么？聃的神色有点黯淡，自从那天，他在亚萨斯怀里闭眼之后，他就感到她不再看他了……事到如今她也终于离开，她会活得好好的吧？那个坚强的女子？忍不住回想起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碰到的人，榴莲……虽然这两个女子很不一样，可是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总是把她们两个代在一起，是因为她们都是一样呼喊着他的缘故么？

　　‘聃，聃——’
　　‘好喜欢你啊——聃——’

　　不敢想，也害怕去回想……要幸福啊，你们——
　　命运一次次的交错，可是相遇的时光是不会被磨灭的，有很多话咽在喉中没有说出口……可是，可是……
　　‘喜欢你呢——聃——’

　　“聃？”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心情的低落，拥有紫色头发的人收紧了臂膀，
　　“没什么……”
　　是的，没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就算曾经有，也早在萌芽之前就被扼杀在黑暗之中……

　　可是聃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血漫过海兰的双手……幸福在那一瞬间离得很远……很远……

　　“呵呵，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不是么？无论是千百年前，还是千百年后……”黑暗中那个人笑着，冰蓝的目绽放着冷冷的辉光……
　　“陛下，如果亚萨斯殿下知道了……”
　　“呵呵，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毕竟我才是最适合给这一切画上句号的人，不是么？还是说，你想背叛我？”
　　“怎么会呢？”我尊荣的王，青莲之主，你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

　　可是月亮是如此的狂乱，在它的辉照下，究竟疯狂的是谁呢？
　　金发闪耀，缠绕着点点的血……

　　‘呵呵，我的女孩，你成长的很好——’
　　‘不管，不管你是谁，你一定会后悔的……’金色的发丝下同样蓝色的目在闪耀，在月的辉映下隐隐有红色的光……
　　‘是吗？不过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的，不是么？’少年笑了，在月亮下——真的，真的成长得很好呢，出乎意料的好……

　　海兰．索妮亚，她的名字，在被血淹没之前，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村庄里长大的女孩，可是这样的她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她的先祖曾经服侍于第一代的圣女，并且是第二代的圣女的候选，可是因为种种的缘故她的祖先拒绝了圣女的职责，并且请求第一代的圣女豁免她的孩子，她的后裔成为圣女的资格，而圣女也答应了……理由，只有她的直系，而且只有女孩才知道——成为圣女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想要力量么？很简单，你必须先有染血的心理准备……
　　这个世界上没有没代价的事情……
　　没有……

　　于是她沾上了血，很奇怪，脑子里一片空白……

　　‘海兰……’
　　‘恩？妈妈？’
　　‘千万，千万不要接近那白色的宫殿，它会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