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回头(已完结)》一粟

11、第11章 ^_^

　　他该怎麽入手？午夜梦回，他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听著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徘徊的声音,
　　好空，好空，他感觉到身後有什麽东西在张大了嘴一点一点地吞吃他——
　　在黑暗里有那麽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一个人走在空阔的大街上，突然一个老头抓住他，“年轻人，忘乎所以，麻木不仁，人之大忌！”

　　忘乎所以，麻木不仁？他忘的是哪门子的所以，又是哪门子的不仁？为什麽，为什麽他们总喜欢把自己的观念强加於他？是因为看到沾在他身上的血？还是因为他野兽般的眼神？

　　‘哥哥，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麽会碰到这种事？’他的妹妹衣裳褴褛地跪在血海里对他哭喊，

　　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没错，是他的错，因为他，他的家人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因为他，他的妹妹被流氓拉走，差点就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害……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也许他们现在正开怀地笑著吧？在没有了他以後……可恶，他到底算什麽……

　　‘聃，聃，你是我们的宝贝……’记忆中的两张笑靥愈见模糊，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麽，可是最终覆盖住脸掩住久违的泪水，畜生，到底他该怎麽做……
　　模糊中，他仿佛回到了过去，还是那个稚嫩的年代，深邃的夜里，他稚嫩的身体，被同样两个稚嫩的身体拥迭著，抬头，就是两张阳光般的笑脸，

　　‘聃，宝贝，宝贝……’
　　为什麽……

　　当真正醒来时，他在亚萨斯的怀里，他沈默地起身，亚萨斯也没阻止，
　　事实上，从他还未睁开眼，他就注意到，亚萨斯火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似乎想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

　　正当他徐徐穿衣服间，冷不防，听到亚萨斯冒出一句，“聃，你恨我吗？”
　　恨？他困惑地回头看亚萨斯，时至今日，他为什麽要突然问他这个？
　　却不知触到了床上的人哪根神经，一眨眼间，他又被狠狠地扑到了床上——

　　“为什麽……”他狠狠地咬著他的肩膀，“我到底该拿你怎麽办？”
　　他以为他不在乎的，他以为他可以与他慢慢磨到天荒地老……可是他错了，当他在他的怀里无神地睁著眼流著泪，他动摇了……如果……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第一次占有他时，他是这样的表情，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下得了手？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他已经放不开他了，再也放不开了……

　　可以爱我吗？可以把自己交给我吗？我一定给你一个难以想象的天堂的，一定……

　　在那个早上，亚萨斯莫名奇妙地对他发了一顿神经之後，他就不再缠著他了，让他还真有点不自在，不过，他可不放过这个机会，在整个公爵府闲逛了起来……

　　每个役人看到他後都对他下蹲行礼，他面无表情地径直穿过，直到看到某个白色的身影……

　　“伯爵大人安好……”伯爵麽？对于这个出卖了她的国家才能换来的头衔，她已经能用这麽淡漠的口气称呼了？那个曾经被称为海兰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对他曲膝道，仿佛他们不曾在那个满是阳光的午後相遇过，也不曾在那满是血的夜里决裂过……

　　‘聃，成为我的人吧……’
　　‘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而他对此的回应也是同样淡漠地点个头……任由她抱著换洗的被单离去……

　　果然，这个世界上谁也救不了谁……
　　在脚步声远去後，他闭上眼任淡淡的苦涩弥漫自己的心……

　　为什麽？他第一次在心里问起已经不存在的人，为什麽要这麽对我？李冉……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