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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雨过天晴 你应该不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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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期期听到这话轻蔑地笑了一声“真是搞笑,你就欺负我们学生是吧?”她刚要往前走一步,秦知急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她看着宋期期微微泛红的脸蛋,不知道搞什么,是不是酒喝多了。
季承雨将秦知和宋期期护在身后,他站在前面。单手插在裤兜里,看不出布料下他手指的动作。
大汉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藐视地看着他的眼。他完全不惧怕,同样看着大汉,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能结账走人么?”他轻轻问了句。
大汉咧嘴一笑,“可以啊!把这瓶酒买了。让那女的给我道个歉。”
“多少钱?”他拿起桌上的酒细细地揣摩起来。
大汉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有些怀疑,回答着“一瓶三万八。”
宋期期听到又不镇定了,怼着大汉说“三万八?你放屁!”
“先别说了。”秦知急忙捂住她的嘴。
大汉来了兴趣,用食指指着宋期期,问“那你说多少钱?”
“明明两万八。我爸有一瓶一模一样的。”宋期期已经认定了那是假酒,她才不是酒精上头瞎说的,她只是酒精壮胆。
大汉听到“一模一样”这四个字眼时,他突然坐下来,拿起桌上开封的酒往杯里倒满。然后举起来,点了点宋期期,说“既然这么有缘,喝一杯。”
“我来喝。”季承雨想要拿过大汉手上的酒杯,却拿了个空。他看着大汉慢慢的把酒杯的酒倒在地上,极为讽刺地笑着。
然后又拿起酒倒满了一杯,指了指秦知,“你来喝。”
秦知感觉自己像被炸弹炸到了一样,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极为小声提醒着宋期期“快报警。”
她走到季承雨旁边时,被季承雨拉住手臂。她缓缓掰开那只手,脸上挂着笑像是说没事。
她伸手接过那只酒杯,却有人比她更快夺下,一饮而尽。
大汉看着眼前的一幕鼓了鼓掌,好像是看到精彩的桥段。他指着夺下酒杯的黎嘉,说了句“酒吧果然是精彩剧情多。”
于是,又倒下两杯酒,塞到秦知和季承雨手中,指挥着“你俩喝交杯酒。”
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懵圈了。
大汉的小弟走到大汉旁边,提醒了句“老大,你不是要办正事的吗?”
“我是在办正事啊!你看多精彩,这些小屁孩真好玩!”大汉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秦知和季承雨相互看了一眼,坦然拿起酒杯,挽着对方的手,喝完了交杯酒。
大汉绕过秦知和季承雨,又看着宋期期,说了句“你男朋友和别人喝交杯酒,你应该不介意吧?”
宋期期皱了皱眉毛,莫名其妙。她从秦知身后走出,用力撞了一下秦知,好让秦知和季承雨靠的更近,然后对着大汉说“她俩本来就是一对啊!”
大汉觉得自己没看懂眼前的好戏,指着季承雨问“你们是一对,那你帮别人挡酒干嘛?”
“因为,她是我女朋友的好朋友。更是一个女孩子。”
大汉听到这答案感到不可思议,她又指向黎嘉和秦知,继续问“你俩不是小姐妹?”
“我们是情敌。”黎嘉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大汉又看着一直被忽略的江久,发现他手里抱着空酒瓶,身后是一袋子的娃娃和一束粉玫瑰。他按了按太阳穴,指了指江久,问“这是你们的保镖?”
江久听到这话来气了,把酒瓶往地下一扔,叫嚣着“你怎么侮辱人啊?”
很好,说完这句话,剑拔弩张的气愤一下子又烘托起来了。
大汉:“你这毛头小子,今晚都别想出去!”
江久:“强买强卖啊!死胖子卖假酒!”
黎嘉:“快跑,警察来了!”
小弟:“老大,怎么办?警察来了!”
大汉:“哪个龟孙儿报的警?”
没有人回答他。
瞬时间,酒吧一片混乱。
外面警笛声急促鸣起,秦知几人趁机跑出酒吧。
她带着自己的粉玫瑰,被季承雨紧紧拉着手跑出芦苇巷。江久就比较接地气了,肩后背着一大袋子娃娃健步如飞。而宋期期和黎嘉居然拉着手一起往前跑。
几人跑出芦苇巷,气喘吁吁地弯着身子呼气。
秦知往巷子里看,未晚酒吧的门口被警车包围。她看着好几个警察走进里面,便拉着季承雨又往巷子里走去。
宋期期叫住她,问她去干什么?
她说“警是我们报的,肯定回去做笔录啊。而且那是假酒,我们是证人。”
宋期期恍然大悟,“对哦,走走走!”
于是,五个人在这年少轻狂的十八岁,坐上了警车,进了警局。
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原来十八岁做的最疯狂的事情,居然是在酒吧里识破假酒。
也许,这就是少年人应该有的正直和勇敢。
几人录完笔录后,为首的张警官夸了他们一句“祖国的花朵长大了。”
便让她们散了,唯独留下季承雨,和他说了几句话。
办公室里,张警官问“为什么去酒吧?”
“因为我想去。”季承雨没有提秦知。
张警官不相信他的话,砸了咂嘴,“不对劲儿不对劲儿,我刚刚看你的眼神都在那个叫秦知的小姑娘身上。你实话告诉张叔,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嗯。”季承雨点头。
“那还不赶紧追人家,你看那小姑娘长得多标志。”张警官着急的跟自己儿子找女朋友一样。
“已经在一起了。”季承雨笑着说,他指了指门外,说“我先走了,她在等我,谢谢张叔。”
“可以可以。都是一群正直的好孩子呀!”张警官看着季承雨离开的背影不由感慨。
季承雨走到门口时,只看见秦知一个人蹲在台阶上坐着。
她用手托着脸,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念叨了句“月亮啊月亮,我也有自己的月亮了。”
“怎么你一个人?”他笑着走过去,轻轻扶起她。
她站起来,挽着他的手,回答“期期她和江久两个人去吃烧烤了,说还要喝酒。黎嘉她回去了。对了,期期她俩在烧烤店等我们。”
“好,在哪里的烧烤店?”
“芦苇巷。”秦知低头念着这三个字,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刚从那里坐警车离开,现在又过去吃烧烤。
季承雨倒没觉得有什么,他说“走吧,没关系。”
四人聚在芦苇巷的一家老烧烤店门前,桌子上排满了酒,地上还倒着几个酒瓶子。
秦知喝了两瓶,就觉得脸蛋发烧,眼前晕头转向的,便不敢再喝。她数着季承雨断断续续喝了五瓶,简直是深藏不露。
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划过他的喉结,流进衣服里。秦知忍不住身上按了按他的喉结,笑的像太阳花一样,说了句“好性感呀!”
季承雨捏住她的手,嗓音低沉“性感的地方你还没看到。”
“那在哪里哇?给我看看。”秦知直勾勾地盯着季承雨的肚子。
季承雨不经意地滚动喉结,他把秦知的手放在自己肚子处,“摸到了吗?”
“硬邦邦的。”秦知拍了拍,她另一只手就要放在自己胸口处。季承雨见状,赶紧将她两只手抓住。
“干嘛?你的没有我的软?不信你摸摸。”秦知此刻酒精发挥了最佳作用,说着她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季承雨听到她的话脖子有些红,失笑说道“好,你别反悔就行。”
两人的话传到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宋期期和江久耳里,就听成了“你没有我能喝,小趴菜。”
偏偏这两人还在拿着空酒瓶子,一边干杯一边往嘴里灌。
只有季承雨这一个清醒人。
他见烧烤店上的钟表指向九点二十八,又看着面前醉呼呼的三个人,起身去结了账。
结完账后,他走出店门。发现刚刚还坐在桌上的三个人已经不见了。他有些焦急,往周围看了看,结果就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江久和宋期期两个人醉的不知东西南北,径直跪在芦苇巷的地上,对着月亮朝拜。
偏偏江久还一边哭一边喊,双手合十地咆哮着“啊!为什么每次喝多了酒,就很想我奶奶呀!太难过了,好想哭。”
宋期期在他旁边显得正常多了,她对着月亮许心愿“拜托拜托,我要成为富婆。”
季承雨走过去想扶起江久,结果喝了酒的江久力气巨大无比,把季承雨推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秦知靠在旁边的墙上,笑的直不起腰。
季承雨朝她走过来,扶正她的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问“开心吗?”
秦知认真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被面前这人堵上。他试探的轻触,在她的唇上轻柔吮吸,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秦知的脸渐渐发烫,耳畔都是季承雨的气息,异样的酥麻感觉穿过全身。她缓缓伸起手穿过他腰间双侧,放在他的背上。
他感受她的回应,便将她抱得更紧。舌头顶开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他吻的缠绵,见眼前人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微微放开她的唇,贴在她的唇角,宠溺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知道呼吸?嗯?”他问。
“忘了。”秦知憋得小脸通红,她垫着脚尖,不敢看面前人的脸。
突然季承雨抱起她,让她的双腿腾空。他将她按在墙上,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间,头发扎的她下巴有些痒。他用力的吻着她锁骨处,看留下了印记,才慢慢松开。
他伸手摸了摸那处红色印子,惹得秦知轻轻颤了颤。
“留了印子。”秦知看了一眼锁骨处。
他扯过秦知早已掉到肩膀下的衣领,盖住那处,看着她说“遮住了。只有我们看的到。”
秦知微微垂眸,想着要说些什么。
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眼神微微晃动,举起手机到耳畔,“喂,妈。”
“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在哪里?我叫你爸去接你。”陶秭竹几句话让秦知酒醒了不少。
她如实回答“我在芦苇巷,和宋期期在一块儿。”说这话时,季承雨的手还搭在她腰上,看着她静静的笑,让她有点心虚。
“好了,妈,我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她把电话摁断,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两人。
“我们先把她们扶起来吧。”
“好。”
秦知走到宋期期旁,轻而易举地把人家拉了起来。季承雨那头状况不太好,江久一直甩开他的手,嘟嚷着“别管我!”
秦知在旁都看惊了,不是说很会喝酒嘛?
季承雨见江久不让人碰,便蹲在他身旁像哄小孩儿一般,温柔的说着“你奶奶在家等你呢!回去了,江久。”
“真的吗?”江久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好像此刻他真的是个几岁的小孩。
“真的,来,我扶你起来。”江久终于让他拉着站起来。
四人慢慢走出芦苇巷,江久一路都说着醉话。
还好季承雨有耐心的回答。
江久问“人死了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他答“会的,变成星星看着你长大。”
江久又问“人死了会托梦吗?”
他答“会的,来梦里和你叙叙旧。”
秦知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季承雨不应该去当律师,而是去学幼师,真的是太有耐心了。
如果换做是她,可能直接捂住江久的嘴,禁止他发言。
还好喝醉的宋期期,除了走路有些不稳,基本很安静。
而在刚刚宋期期家里人打了电话,她爸爸说马上来接她。
恰好秦知爸爸到的时候,宋期期爸爸也到了。两人骑着小电驴停在巷口,把自家姑娘接上车。
秦知坐稳的时候,往后看了看。季承雨和江久还在巷子里,她对着他挥了挥手。便转过头来,偷偷地笑着。
后视镜上映着她微红的脸,她的笑容明晃晃地落在秦一广眼里。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孩子嘛,开心就好。
夏季夜晚清爽的风吹过她的发梢,车子穿过大街小巷。
在这炽热的十八岁,她知道了什么是喜欢。
是他让她体会,是他保护了她的少女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