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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彩虹是梦 他怎么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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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刚那人留的吗?
她伸手去擦了一下,那一小块儿的血迹瞬间颜色变得淡一点。而她无名指的指腹上染上了一点血印。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拿起睡衣和毛巾去了洗漱间,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半小时。她站在花洒下,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个带着眼镜的恶人。
她用力擦洗着自己的脖颈处,直到有些微微破皮她才停下来。
洗漱完后,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她提着装着脏衣服的桶去了隔间洗手台那里,慢慢地搓洗,校服上的血迹被洗干净。她扭干衣服,用衣架挂起来,放在阳台上去晾晒。
她站在阳台上看了看天,还是没有星星。她今晚回来的晚,洗漱间都没有什么人,所以才能在里面待半个小时。换做平常,要被其它洗澡的同学催死了。
但是还好,八个人共用一个澡堂的这种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又看了一眼月亮,便转身回了寝室。
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左脸肿了些。尽管带着口罩也有些明显。
以至于她走在路上时,都不敢抬头,害怕别人看到她不对称的脸。再加上她的腿没有好,走姿已经够奇怪了。总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学校老师同学好像都知道二十班有个女孩子摔了腿。
她人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卑。经常会问朋友自己走路是不是很丑?朋友们都说腿受伤了是走不好路的,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理会那些碎嘴子。
可是她还是会在意那些目光,不仅仅是因为走路姿势奇怪,还有是因为她可能再也跳不成舞。
平时朋友都陪在自己身边,这种自卑焦虑情绪就还好。今天早上她一个人走着,就变得很强烈。
有两三个同学突然跑过她身边,动静大的吓得她浑身颤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楞了几秒,才慢慢走回教室。
她坐在位子上时,早自习的铃声还没打响。她起身拿起杯子去讲台旁边接了杯水,恰好此时李珂走过她身旁。她手抖了一下,热水淋到她的手背,烫的她急忙按停了热水键。
她握着杯子在讲台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位置,不是很愿意回去。座位在她另一边的程诗看着她发呆,察觉到不对劲。便走到她身边问了她“秦知,你怎么了?”
她微微垂眸,声音很小“我不想坐在李珂旁边。”
“怪不得觉得这些天你总是不开心的样子。这样吧,我和你换个位子。反正快高考了,也没几天,他也不会手伸那么长。”
“谢谢你。”秦知感动地笑了笑。但是左脸扯得有点疼,还好口罩遮住了,还好眼底的笑意可以传递出。
程诗好像发觉到她脸的不对劲,她仔细地盯着她看“你的脸,是不是不舒服?”
她点点头,找了个理由回答“昨天晚上被蚊子盯了好几个包,就肿了。”
“天呐,这么严重,你没有挂蚊帐吗?”程诗有些吃惊。
“我挂了啊!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她拿着杯子走回了位置。
程诗见状也走过去,接着说“我们现在就把位子换一下吧。刚好还没上早读。而且快高考了,何成也不会管这事了。”
她点点头应了声“好”。便把杯盖扭紧,放进书箱里。开始搬动了桌子,两人位置隔得近,半分钟就换了过来。
她对着程诗又说了声谢谢。
程诗倒是豪爽,翘起了二郎腿说“没事,我可不怕他,嘻嘻。”
秦知低头笑了笑,又扯到了左脸上的肉。她拿出桌子里的镜子,半取下来口罩,对着照了照。
“简直像拔了智齿一样。”她小声吐槽。看着肿着的脸,不敢伸手去摸,便又把口罩带了上去。
她内心有些烦躁,早饭都不想去食堂吃。
于是早自习下后,她趁着教室的学生都去吃饭了,才敢把口罩取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一直喝水。读了一个多小时书,口干舌燥的。
她仰着脖子喝第二杯水时,突然江久冲进教室,喊了一声她名字。吓得她呛了一口水,咳了几声。江久看到她肿起来的左脸,眼神怪异,对着她说了句“你去看看学校宣传栏上贴的公告。”
她扯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水,重新把口罩带上,有些好奇的问“什么公告?”
江久好像有些生闷气,只说了“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便转身离开了。
她坐在位子上有些纳闷,什么公告让江久突然变得这么莫名其妙?便起身决定出去看看。
学校公告栏就在高三教学楼前,她的教室刚好在一楼,从教室后门走出,再往右走个十几步路就能看到了。
当她看到公告栏上的白纸黑字,瞬间瞳孔睁大。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呢?
那张纸上写着“昨夜下晚自习后,高三一班季承雨和同班同学郝仁恶意打架。特予以警告。希望同学们在高考前夕,好好学习。”
她有些不敢相信,不是没有监控吗?学校怎么会知道季承雨打架了?是郝仁去举报的,还是季承雨自己说的呢?
她站在原地愣了会儿,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字。宣传栏上不止一个季承雨的名字,红榜成绩名单上也有他,年级第三。
这是秦知第一次认真地看宣传栏,换做以前,她都是直接忽略。她伸手摸了摸那张公告的纸,一鼓作气地撕下,然后捏作一团,面无表情地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本来就是红榜的人,就让他的名字只出现在红榜就好了。她又看了一眼宣传栏,心满意足的笑了,便转身慢慢走回教室。
她回去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瓶冰着的矿泉水和一个玉米小面包。面包包装上贴着字条:用冰水敷敷脸,可能会好的快一些。
她看到纸条上的字迹,和小雨的一模一样。她抬头往窗外望去,走廊上空无一人。她拿起冰水敷在自己肿起来的左脸,猜测着会不会小雨就是季承雨?是的话,为什么不坦白呢?他做的这些,为什么从来不露面?他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些问题在秦知脑海里全是没有答案的。而那两个字的答案她不敢去想。因为曾经的室友宋珍也说过,有很多人喜欢季承雨,而季承雨也有喜欢的人。她和季承雨从前又不认识,他怎么会喜欢自己?
秦知从小到大没有对谁动过心,偏偏是此时,快要毕业时,她对这个从来没有见过正面的季承雨同学产生了美好的感觉。
她想,他的名字真好听,就像景明绵绵的雨季一样。微风轻抚,小雨温润,让人静得下心来。
可其实她自从来到一中后,就不再喜欢雨天了。因为夜里淋过一场雨,从此便害怕上了。
恰巧此时窗外变了天,风摇动树叶沙沙作响,如丝如线的小雨开始下起来。她带起口罩缓缓站起身,往外走去。
大广场上有很多抱着头在雨里跑着的同学,她仔细张望了一下,看到了自己被隔离的室友和宋期期。
她便拿起窗台上的几把伞,自己又撑着一把往雨里走去。她步伐很慢,怕再次滑到。
宋期期几人也看到她,便急忙跑到她伞下。她将雨伞朝着宋期期偏了点,便将手里的另外两把伞给她的三个室友。
宋期期搂着她的腰,惊讶地说了句“我说你裤子怎么掉的这么长,原来是你的腰太细了挂不住。你咋不买小一码的?”
秦知打着伞,看了看自己的裤脚,已经沾湿了雨水。她有些无奈的说“一开始裤子是合身的,可能是来学校的这些天瘦了。毕竟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只吃两餐嘞!有的时候还只有一餐。”
宋期期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便说“谁让周染早饭要睡觉,晚饭要洗头啊!”
秦知微微看了她一眼,说“那不是你们两个人吗?”
“我那是受她影响,深入生活了。”宋期期狡辩。
但是说到周染,周染人呢,她不是一起去隔离了吗?秦知便问了句“周染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你们没事吧?”
宋期期拍了拍胸口,“她晚一点回来,说还想在那里睡会儿。再说,我们都核酸正常的好嘛!”
“好吧好吧!”
宋期期抬头看了看她,发现她脖子那里有些轻微破皮,忍不住问了问“你脖子怎么了?还有你刚刚过来的时候,口罩也有些问题。”
她坦然回答“蚊子咬的,我不小心抓破皮了。脸上也被咬了,有点肿,所以你才觉得口罩有问题吧。”
宋期期往她脸又仔细看了看“我寝室有花露水,你晚上拿去喷点。”
“好啊!”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外。秦知收起雨伞,往走廊外的水泥地上甩了甩水,再放到教室外的窗台上。
她看着雨伞的碎花花纹,眼底笑意悄然蔓延。想到了网课时的那个雨天,她收到了小雨送来的伞。
宋期期察觉到她眼里的笑,便问了句“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呀?”
“雨过天晴。”她说了四个字。
宋期期有些云里雾里,拉着她走进教室,吐槽着“下这么大的雨,还雨过天晴……”
她回头看着窗外,扬了扬下巴,说“可是雨总会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