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路286号》花并蒂

4、不期而遇（四） 飞扬的少年

　　高二高三在空调室里舒舒服服地上课，可怜的新高一下午三点开始在操场军训，已经是避开了最热的时候，但太阳依旧毒辣。
　　西教学楼每层楼的开水间旁边都有一片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可以眺望到操场军训的盛况。
　　陈程等张晓艺任小鱼上厕所的空档，就趴在那儿看操场。
　　明济的操场是蓝色的，和砖红色的操场不同，蓝晃晃的更加鲜明醒目。但是这操场它掉色，明济学子的鞋底通常都是蓝色的，不是蓝色也很快会变成蓝色。陈程她们亲切地称之为“明济蓝”。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少男少女们，在教官的指挥下，有的在走正步，有的在齐步走，还有的在练军体拳……距离太远了，根本看不到帅哥美女，不过倒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晚上吃饭的时候，高一全都统一在一楼，吃个饭还要听教官的号令，一会起立一会坐下。很多高二高三都选择去吃二楼，避开这令人尴尬的场面。但是为了看帅哥，啊不对是为了酱鸭，陈程硬着头皮吃一楼，她们端了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正好靠着空调，稍微凉快点。
　　其实也有不少同道中人的，在一群迷彩服中，有几桌是格格不入的高二高三校服。每一届的校服都是不一样的，方便区分。高三是灰色，高二是男生是黑色女生是红色，这届高一的校服好像是天蓝色。
　　高一吃饭不允许说话，整个一楼食堂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连带着别的年级的人也不敢大声喧哗，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江清远？你能不能守规矩？你去二楼干嘛？”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陈程一跳。
　　目光看向张晓艺她们身后的楼梯口，一个面相凶狠的教官正在训斥从二楼下来的一个男生。
　　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角勾着笑，像是在挑衅教官。身上还有一层薄汗，迷彩短袖贴在身上，扎进了裤子里，左手拿着一杯可乐，右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吃不惯一楼。”嗓音有点低沉，透出一股子痞气。
　　“别人都吃得惯就你吃不惯，就五天的军训你都忍不了？”
　　不时有视线往这边看，教官们纷纷呵斥本班的学生别乱看好好吃饭。张晓艺和任小鱼回头瞅了几眼以后还是选择了干饭。陈程这最佳观赏位，还能一边吃饭一边看戏。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忍不了。”少年的锋芒外露，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极其伟大，“不然学校设置两层食堂干嘛？”
　　说完还把杯子中的可乐一饮而尽，冲着教官打了个气嗝。
　　教官气的青筋暴起，一把夺过江清远手里的空杯子，指着墙角命令道：“你给我滚去那里站军姿！等食堂的人都走光了你再走！”
　　江清远不以为然地双手插兜，往陈程这边走来，还不忘回头笑着跟教官说：“谢谢教官帮我扔垃圾啊。”
　　真的欠啊，要不是这么多人在，估计教官要捏瘪了那个纸杯往他头上砸过来。
　　陈程一直看着这边，所以江清远走过来的时候对上了她的视线。
　　少年的眸子混浊，眼里似是含着笑，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材，恰到好处的眉眼和脸型……陈程眼里都要冒爱心了。
　　江清远也觉得有趣，嘴角右撇嗤笑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陈程，陈程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埋头干饭，脸上泛着红晕。
　　江清远站到了空调旁边，背靠墙，吊儿郎当的：“还有空调，不错。”也不知道在冲谁说。
　　期间任小鱼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三人吃完了饭，陈程赶紧拉着她们逃离现场。张晓艺对此很疑惑：“你急什么呀？”
　　陈程哀嚎着：“不行，太尴尬了！”
　　“啊？What happened？”
　　然后陈程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刚才偷看被抓包的场面，逗得两人发笑不止。
　　“他确实挺帅的。”任小鱼赞同道，陈程得意了，冲两人挑了挑眉，“是吧。”
　　张晓艺则是眉头一拧：“啊？我都没注意，我只觉得他好没礼貌。”
　　“少年人年轻气盛，一身反骨。”这是陈程对江清远的最初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