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飖卿曲》云中摸鸡蛋

5、云起（三） “如何

　　“如何？”“雀灵与尸貅的确有所勾结。”第羑从袖中取出的音映珠，律择西接过，略显倦怠的眸子注视着珠子。
　　军帐外一片寂静，偶尔有两声鸟叫和巡逻十兵的脚步声，帐内一片灯火通明，烛光在酒液中摇曳被持樽者一口饮尽“临疏老弟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如今咱们大计将成，不正是快活的时候吗？”袁奕示意一旁的美姬为墨临疏斟酒。妖姬会了意，娇笑着跪坐在墨临疏身旁，举手投足间挟带着一股醉人心魂的香风。“临君，请一”墨临疏端着酒盏，面上有一丝凝重。“枯葛已经起疑心了，乌尔的探子传了消息，狼族很快便会到达。”袁奕嗤鼻一笑，不屑地说“狼族？君冽恒，不过一个毛头儿小子罢了，何以为惧？来，喝！”墨临疏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又立刻笑道“袁兄说得有理，倒是愚弟我多虑了。”
　　律择西收了音映珠，毛头小儿吗？毛头倒是挺对，不过小儿…律择西无声地笑了青年宽阔的肩背在脑海中浮现，他可不觉得。“蛇族如何了？”老蛇君病逝，族中动荡不安。”等羑声音始终平稳，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第羑，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是清楚的。”第羑顿了顿，他当然清楚。
　　天是晴的.风是暖的，可再怎么温暖也驱不走他遍体的寒意。石洞里，阴暗，潮湿，妖血的腥气充斥着鼻腔。少年绝望地靠在石壁上，意识在逐渐模糊“我真的要死了吗？”周围是空荡的石壁，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他。“好像是的。择西，是条蛇，要救吗？”谁？是谁？他竭力睁眼，看到了一片素白。“救。”“好吧，好吧”岚沨无奈晃了晃脸袋，笑着“小蛇，你很幸运哦，今天小爷我心情好，便救你一命。”他不敢相信，他活下来了，“等等。”他伸手想抓住那一片素白，可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怎么地碰不到，抓不住。岚沨拉住他，嘴里说着：“你可别碰他，他啊，爱干净的很。”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吞了吞唾沫“我，想跟着你。”岚沨瞪大了眼睛，控诉着：“喂，你这小蛇是我救的你欸。”“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很冷漠，很无情的一句话，他却当成了救赎。时隔数年。记忆中少年稚嫩的面容和面前的律择西一点点重合。“我既留下你，你便不必妄自菲薄。第羑，有些东西失去太久，可能会变得无足轻重，但属于你的东西就应该拿回来。“第羑深吸了一口气，“第羑，明白。”从他选择律择西开始，他就在等待这一天了。
　　“你说，这尸貅和雀灵前前后后打得时间也不短了啊，怎的还未分个胜负。”“好歹两个大族，谁会愿意低头啊。”男子说完，又一拍光溜溜的脑袋“对了，我新得了消息，说是西北边的狼族派了军队也参战了。”长鼻子男子一听，似是有些疑惑“这狼族是干什么来了。”“啧，用脚趾头想都应该知道啊。除了是那位下了令，还能是什么缘由。”“先是两族对立再是三族混战，这场面绝了！”“哈哈”两人都快他喝着酒，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聊着。殊不知，他们的对话早已被有心人听了去。青年捂着嘴，似是在竭力忍住笑意，他身边端坐着一位美貌女子毫不客气地剜了青年一眼，青年这才端正起来。两人正是易容后的纪肴和律择西。
　　律择西的手扶了扶发鬓上的银簪子，又想起幼时被师父强迫性的换上女装时，先生许客片刻的失神，呢喃着“溱儿。”那是他母亲的名讳。“主…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律择西摇了摇摇手里的团扇开口道：“鸣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