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鱼莣

2、几年前的一场梦 几年前一场

　　那是一个夜晚，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给人一种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感觉。我有了一个想法，出去看看吧，无论是看月亮还是透透气都是可以的。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我是一个胆小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产生半夜出去的想法。
　　那就出去吧，我走出院子，在门口左面幽密的树林里看到了一条路。那里之前有一条路吗？我这样想着，踏上了那条路。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很清醒，但是我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顺着蜿蜒的道路向里走，一路上没有蝉鸣，没有鸟叫，寂静的很。要是往日我早就转身回家了，可今天我就是莫名走了下去。
　　那是一段很长的道路，我家外本不该存在的路，可那天我就是觉得它很合理，并且我笃定它会有个尽头。
　　不记得是我绕过的第几个弯了，第五个还是第六个？终于看到了一点点亮光——林子尽头有一个院落。它看起来古朴、幽静，像是跨越时空从几百年前来到我的面前。对，那明显是一座古建筑，像是唐代的建筑风格。原谅我才学疏浅，无法描述那座建筑的精巧。
　　院门开着，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院里很空荡，外面亮的出奇的月亮好像照不进来分毫，我的目光全被前面半掩门扉透出的光给吸引了。
　　我走了过去，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女子，她身着红衣，眉眼妖艳，朱唇轻启在说些什么。她的面前柱子上捆着一个灰衣男人，她看着他？不，也许是看着我，说:“我找到你了。”
　　说完，她像放了气的气球，逐渐干瘪下去，一堆像是沙子一样的东西从她衣裙下漫出，向柱子上的男人蔓延开。
　　我心中一震，她那句话哪里是对着男人说的？分明是对我说的。我转头向外飞奔，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在恐惧和剧烈运动情况下，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我从床上惊醒，天还未亮，月亮隐去光芒——原来这只是个梦。
　　我松了口气，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作为一名中学生，早起上学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坐在教室里，我还在思索昨晚的梦，它真的太真实了，但它确实又只是一个梦。在我思索之际，听到有人在外面发出惊慌的叫声。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我挤了过去。
　　我们这栋教学楼靠近门口，我们又在三楼，能够清晰的看到门外的事情——
　　一片细沙一样的东西在外面蔓延，它经过之处再无其他。我知道那些东西都被它吞了，就像昨晚的那个男人一样。
　　我要逃，它就快来了，它发现我了。
　　我冲下楼，向学校操场跑去，我记得那里有一个洞，通向外面。只要出去，只要出去我就能……
　　我就能怎样呢？我迷茫了一瞬，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我能做什么呢？
　　但我还是从那个洞钻了出去，起码我现在能活。
　　它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我依旧没有看到人，路边有一辆倒地的电动车，心中对这辆车原本的主人说了声对不起，要是我能活，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骑了上去，沿着路向前开，将学校远远甩在后面。
　　一路上很多没有人的交通工具，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能去哪里呢？
　　它给了我答案，我哪里都去不了，学校是唯一净土，它包围了这一块。
　　看着面前蠕动的“沙子”，我恍然:啊，原来不是沙子，是一群细小的虫子啊。
　　然后，我就被闹钟吵醒了，早上七点，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