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当时》路十三郎

8、第 7 章 零点的烟花

　　周五，程言背了一背包复习资料到文失家补习。因为毕业太久，许多知识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翻看课本再讲给程言，好在虽然磕磕巴巴，但也算基本讲清楚了，反观程言倒是听得很认真。不知不觉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文失正在给程言讲着刚刚的错题，突然肚子的“咕噜”声打断了二人，文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继续讲。”

　　“那走吧，我们出去吃。”

　　“算了，万一被认出来太麻烦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整点儿好吃的。”

　　十分钟后，两桶泡面端坐在程言身前的桌子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

　　“对啊，我还给你加了蛋和青菜，学习累了补一补。”

　　低头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泡面，扑面而来的香味砸在鼻腔里，他忍不住吸溜了一大口。

　　“你别说，确实挺香。”

　　“那当然，我还骗你不成，这可是豪华版海鲜泡面，里面还放了两只虾呢！”

　　饥饿的两人吃的不亦乐乎，一碗泡面下肚刚才的饥饿感已经被满足感代替。

　　休息片刻后，文失继续给程言讲着先前的错题。时间滴滴答答地走，窗外也渐渐暗了下来，在讲完试卷最后一道题题，两人都顿感轻松，终于完成了今日的学习计划。

　　程言边收拾着桌上的书本边问道:“今天跨年，你没有约朋友吗？”

　　“跨年？”许是最近过得太过惬意，她竟然忘记了。“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早知道今天给你放假不让你来补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如果没约朋友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

　　“你们？”

　　“就左溪他们。”

　　“算了，你们一群小孩儿，我去了干嘛？”

　　“小孩儿？真搞不懂你年纪轻轻怎么那么爱当人长辈，难道你认为自己很老吗？”

　　是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也变成了小时候自己最讨厌的大人说教模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长大了你就懂了？不行，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是我这个年纪都被人称老阿姨了诶！”文失不想承认自己老，但和程言比她确实年长不少。

　　“你也就二十几岁，哪里老？走吧，等你上了年纪有的是给人当长辈的时候。”
　　“冲你这么会说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去呗～”不得不说，程言的话确实有那么一刻抚平了她的年龄焦虑，也许不是年龄焦虑，是从小到大周围人都告诉她一定要成熟懂事，在那一刻她觉得或许她也可以任性一些，自在一些。

　　“那你快去换衣服，我收拾好书桌等你。”

　　“行，那你要收拾干净啊。”说着文失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套她买来从未穿过的学院风米色套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仿佛看到了青春里另一个她没见过的自己。

　　程言看着文失从衣帽间走出了，感叹一句“还挺快，我以为要等好久。”

　　“换个衣服而已～走吧。”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程言真心这样觉得。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幢郊区别墅。还没走近就听到院内嘈杂的声音，文失跟随程言进去，发现有两个和程言不同类型的小帅哥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刚烤好的串，看着程言进来他们主动招呼。

　　“快来，就差你了！”在看到身后的文失后，左溪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我的家教老师。”

　　“家教老师？”左溪满脸写着不相信。

　　文失见状赶紧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文失。”

　　“姐姐好～”“老师好～”左溪和齐亓同时说道。

　　“什么老师好，现在又不是在学校，叫姐姐！”左溪推了齐亓一把说道。

　　齐亓立马改口:“姐姐好～”

　　“没关系，你们叫着顺口就行～”

　　“行了，别聊了，串都烤焦了你们管不管啊？”程言说道。

　　“我都忘了我的烤串了，我先去看看我的烤串，待会儿聊。”说完左溪转身朝跑去。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姐姐你坐着就行～”

　　“那你们有需要叫我！”

　　“好的，放心吧。”

　　程言安排好她坐下就也去帮忙了。她倒也乐得清闲，看着眼前三个帅哥忙来忙去，很是养眼，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她得多看几眼。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程言突然回头跟她对视，尽管她瞬间避开了视线，但还是不由得因为偷看被抓包而面红耳赤。正在她尴尬之时，突然就听到齐亓大喊一声。

　　“完了！着了！”

　　突然的叫声，惊到了文失，回过神她看到一只胖嘟嘟的橘猫屁股闪着火光，大家都在慌乱地找水，文失也顾不得其他，脱了外套就赶紧上前朝橘猫的屁股拍打，橘猫许是见了陌生人，刚开始一直在躲，当它发现文失是在给它灭火后就开始乖乖任凭文失拍打。

　　经过她一番抢救，火灭了，几个少年也停止了刚才的慌乱，赶紧检查橘猫的情况，火不大但蔓延得很快，所以橘猫整个屁股的毛都让烧没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太严重的烧伤，但橘猫时不时发出的一些痛苦闷哼使他们现在必须得赶紧找个宠物医院帮它处理一下伤口，经过商量由文失开车带着程言和猫去医院，左溪和齐亓负责打扫刚才因为慌乱打翻的东西。

　　不多时他们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经过检查猫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些轻微烧伤，医生帮忙把烧伤附近的猫毛剃干净，帮它上了药，又开了一管淡黄色的涂抹药膏给程言并嘱咐用法，要求每日一次，按时涂抹药膏。

　　从医院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齐亓和左溪也将院子收拾干净等着他们二人回来。刚进家他们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烧烤香味。因为突发变故大家的烧烤计划不得不中断，索性左溪直接从外卖软件下单了烧烤。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们也确实饿了，安置好猫，程言拉着文失赶紧加入饭局。一串串浸着油的羊肉下肚，程言舒服地抬手伸了个懒腰。吃饭也闲不下来左溪则突然提出要玩游戏，“国王游戏”他们日常娱乐的经典老番。

　　还没等众人同意，左溪就跑去了客厅，没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回到餐桌。就在左溪拿扑克牌的时间里文失已经向程言了解到了游戏规则。

　　第一局左溪拿到了国王，要求2号倒立，齐亓骂骂咧咧得完成了惩罚。

　　第二局齐亓命运般地拿到了国王，要求3号和1号学猪叫，文失很幸运地逃过了惩罚，而后就看着左溪和程言用手顶着鼻子学猪叫。

　　一连好几轮文失都幸运逃过惩罚，不知道第几局的时候，国王又到了左溪手里，要求2号答应3号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得做到。这一轮很不幸文失是2号程言是三号。

　　文失愿赌服输“说吧，有什么要求。”

　　“好好帮我复习，帮我如愿考上喜欢的大学！”

　　“我会尽我所能的。”

　　“他要真考上明大到时候我们一定请你吃饭！”齐亓插话道。

　　“明大？你不打算考艺术类？”文失好奇道。

　　“他想考的是明大建筑系！”齐亓又接话。

　　“明大建筑系很难考的，以你现在的成绩考明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尽管可能会打击到程言，但文失还是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尽人事，听天命！”程言对上文失的眼神，这六个字说得无比坚定。

　　“再有五分钟零点了，我们去放烟花吧！”一直沉默的左溪开口了。

　　两分钟后，院子里空旷的地方摆了不少的烟花，程言他们一一点燃，烟花一支一支发射升空，在到达一定高度后瞬间爆发出无数火花，然后缓缓落下。他们都抬头注视痴迷于此刻的绚烂。

　　空中噼里啪啦地响着，伴随着满天烟火齐亓他们怂恿文失也去点燃烟花试试，但文失自小胆小，最后只能勉强在三人的保护下点燃了一处烟花。看着自己点燃的烟花升腾、绽放又落下，文失心里的某一块也正在不知觉中慢慢融化。

　　最后一束烟花绽放，时间刚好卡在了零点，程言他们对着她大喊新年快乐，看着眼前三个生动活泼的少年，她也冲他们讲新年快乐。

　　烟花散尽，只留下缕缕白烟最后隐匿在黑夜中。

　　临近年关，大家好像都开始忙了起来，但文失没什么太大感觉。前几天接到家里电话，她今年想来是要回家过年，提前收拾好行李，给陈怡放了假，将手头工作完成后便坐车回了家。

　　到家后根本没人出来迎接这是她一早就想到的，但真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

　　吴燕清在忙着准备晚饭，看到进家的文失没有一句问候直接让她去帮忙，她无奈但也只能哂哂放下手中的行李去干活。

　　快到饭点家里的长辈就陆续过来了，刚开始还好，许是没有过机会交谈，可吃饭的时候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