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当时》路十三郎

3、第 2 章 喂猪小王子

　　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奥迪驶入兰亭御府的地下车库，这是一个新小区，小区设施完善，还为住户提供配套的管家服务，价格并不便宜。文失家住19层，家装整体采用黑金色系，风格很是硬朗。程言刚进家门就开始打量，他没想到文失竟还是个隐藏的小富婆。

　　文失看出来程言的好奇：“随便转，左手边最里面的房间是游戏房，可以去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说到底还是小孩儿，听到游戏房程言转头就向那冲去。文失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转身去了厨房。

　　文失厨艺很好，家里食材整齐地摆满了整个冰箱，她熟练地从冰箱拿出牛肉、芹菜、西蓝花等等。40分钟后，一桌丰盛的饭菜便做好了，三菜一汤，芹菜炒牛肉、蒜蓉西蓝花、蒜薹炒肉、虾仁菌菇汤，还有带着一丝甜飘香的白米饭。

　　“程言，吃饭！”

　　此时正在游戏里激战的程言并没有听到，文失只能亲自到游戏房喊他吃饭。

　　文失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充满好奇的女人，她并不打游戏，但却在家里隔出一个游戏房，里面除了几台电脑外竟然还有抓娃娃机、跳舞机和台球桌这些。但据后来的文失说在家里放这些只是因为想让家里有个角落看起来热闹一些。

　　文失摘掉程言的耳机：“吃饭了。”

　　程言虽然还想再玩一会儿，但相较之下他还是觉得填饱肚子更重要。

　　还没走到餐桌前，饭菜的香味就已经直直飘进了他的鼻子，尽管只是一些家常菜，可程言却觉得无比丰盛。

　　就在程言伸手去拿筷子的瞬间，文失用筷子“啪”地一下敲到了程言的手上。

　　“去洗手！”

　　要不是这一敲文失都没发现程言这家伙连手都这么好看，肤如凝脂说的大概就是这般尤物，她第一次发现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如此生动地呈现在自己眼前，性感的，诱惑十足。

　　其实文失并没有用力敲，但从洗手间出来的程言，白皙的手上却由内而外从皮肤里透出两条粉红色的筷子印，就连手指关节处也是粉粉嫩嫩，就像六月过半淡粉色的睡莲，必然可以嫩得掐出水来。尤其是程言不经意活动手指的时候，那双白嫩而骨节分明，温柔且硬朗的双手看起来便更加诱惑了。此时此刻在文失能想到的词中用诱惑来形容最为贴切。

　　而来年夏天的某个午后，文失便会发现除了手指关节，程言就连胳膊肘都是白里透着粉的。

　　文失盯着这双手出了神，完全没听到程言刚才说了些什么。直到程言加重声音重复了一声：“诶！你炒菜很爱放姜吗？”

　　回过神的文失开始为刚才的出神感到懊恼，怎么能对一个未成年有邪念呢，想到这儿文失害羞得从脸红到了耳根，又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好在程言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慌乱中回答：“没有啊。”

　　“什么没有，我都吃到两块姜了。”

　　“有菜你不吃，偏挑着姜吃？”

　　“你这姜颜色跟肉一样，我怎么分得清？”程言有些委屈。

　　的确，加了酱油翻炒后的姜和肉确实不容易区分，很多时候就连文失也分不清。

　　“吃到吐出来不就行了。”

　　程言被这么一怼，突然觉得吃着别人的还挑三拣四属实有些过分，对着文失就是一顿找补：“嘿嘿，不重要，不重要，这么好吃的家常菜，要不你教教我呗！”

　　文失被程言这般突然逆转的话锋笑到，但还是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看心情吧！一会儿吃完你去刷碗！”

　　“明白！”吃人嘴短的道理程言还是懂的，更何况第一次见面文失就这样帮他，这点小事他自然不会拒绝。

　　“还有我叫文失，别再诶诶诶的叫了，跟个小结巴一样！”程言一晚上对着文失诶诶诶地叫，着实令她有些烦。

　　“好嘞，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姓文。”

　　“以后会遇到很多的。”

　　可事实是程言在往后的人生中再也没有遇到过。

　　“你名字还挺好听。”

　　文失看了一眼程言没说话，之后两个人都专注地扒着碗里的饭，二十分钟后一桌子菜几乎都见了底，当然这大多归功于程言，果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不容小觑啊。

　　饭后程言洗碗，文失就窝在沙发看电视，她平时就爱看一些下饭综艺，今天刚好程言新录的综艺《加油！打工人》第一期上线。节目邀请了六位明星分别去体验不同的六种职业，为期一周。节目嘉宾除程言以外还有沈放，文失从高中起就开始喜欢沈放，也是因为沈放她才熬过高三那段痛苦又令人难忘的日子。

　　节目开始导演要求各个嘉宾抽取自己这一周将要体验的工作，就在文失期待沈放抽到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程言抽到的竟然是养猪，看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而沈放抽到的显然要正常很多——后勤部工作人员。

　　就在文失还在笑程言即将要去喂猪的时候，程言也刚好刷完碗来到了客厅。看到文失在看自己综艺的时候先是有些诧异，而后就要求赶紧换台。

　　“你能不能看个其他节目，至少不要当着我面看。”因为程言知道待会儿他会有多丢人。

　　“没事，我当你不存在就好了，对了你跟沈放熟吗？”

　　“不熟，快换台！”

　　“不换！”

　　受到挑衅的程言起身就去夺文失手里的遥控器，但力量太过悬殊，没过几招遥控器就出现在了程言的手上。

　　被抢走遥控器的文失正要发火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两人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姿势之中，程言一手拿着遥控器，另只手因为抢遥控器而失去重心反手撑在文失靠左一点的沙发背上，现在两人靠的很近地四目相对，文失整个人被程言环在身前。此时程言也意识到两人尴尬的姿势，刷的一下脸红起来，立马起身，但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尴尬，还是刚才吃的太撑，在起身的瞬间“鹅”的一个嗝对着文失打了出来。

　　一些气味就顺着空气传到了文失的鼻腔里，文失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蒜味的~”

　　此时程言的脸更红了，起身尴尬地坐在离文失有一米多距离的沙发边上。文失笑得停不下来，而刚才那稍有些暧昧的气氛早已消失不在。

　　程言见文失笑个不停，回头恶狠狠地冲着文失又打了个假嗝。文失此时看程言更加想笑了。这还有点偶像男团的样子吗？果然偶像也是人啊！也得打嗝放屁呀！

　　就在程言因为懊悔晚饭为什么要吃蒜蓉西蓝花而忘记换台的时候，电视机里刚好播到他的片段，程言在喂猪的时候，不小心惊到了其中一头，竟被这头猪撞开猪圈大门追着绕猪圈跑了好几圈，最后还被猪用头狠狠顶了屁股，并且过程中还撞倒了一位摄像大哥，摄像大哥手里的机器也就这样被迫下岗了。

　　看到这一幕，文失笑得更猖狂了。

　　“怎么样？喂猪小王子。”

　　刚抽到喂猪这项工作的时候，程言对着镜头说自己是喂猪界最帅的，是喂猪小王子。

　　感受到嘲讽的程言啪地一声关了电视。

　　“是啊，还是个会打嗝的喂猪王子呢！”

　　“诶，你要不要去微博逛一圈，今天的微博热搜绝对有你。”

　　“不看，烦死了。”

　　“那我帮你看，不用谢我，哈哈！”

　　果然热搜第二条就是“程言‘喂猪小王子’被猪拱了”。

　　文失拿手机给程言看，他看到热搜词条在尴尬的同时，竟也觉得有些好笑。

　　“行了，行了，笑一会儿得了，你这个年纪笑多了容易长皱纹。”

　　文失白了程言一眼，抢过手机：“累了，睡觉！”

　　“我睡哪儿啊？”

　　“你？睡沙发。”

　　“我都看了，你家三个房间，你就让我睡沙发？”

　　“你倒早早盘算好了是吧？”

　　“我要睡那间，那间有卫生间。”程言指着右手边的第二个房间说。

　　“做梦，那间是我的，你睡旁边，想洗澡去公共卫生间。”

　　“好嘞！”程言本来也没想睡那间带卫生间的，只是为了激一下文失，不然他可不敢保证今晚真的不会睡在客厅。

　　进到卧室的程言哐的一声就扑到了床上，躺了几分钟正要起身去洗澡，听到有人敲门。

　　文失给他送来了一套男士睡衣和浴袍就回房间了。那套男士睡衣是之前文失不小心买错的，因为懒得退就一直在柜子里压着，没想到有一天竟能用得上。

　　文失有早起的习惯，第二天6：45她洗漱好习惯性地打开音响，音响里循环播着披头士在1968年发行的那首《Hey Jude》。

　　放好音乐她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热牛奶、煎香肠……

　　准备好早餐正要去叫程言起床，这家伙倒挺自觉，自己起来了，跑到厨房帮文失把盛好的早饭端到餐桌。

　　文失端着牛奶刚坐下，就听到程言问：“你几点去上班？”

　　“十点，怎么了？”

　　“刚好我也是十点录制。”

　　文失无奈“说吧，想蹭车去哪儿？”

　　程言的小心思被文失说中，索性也就不绕弯子了，“不远，就咱俩昨天遇见那个地方旁边的演播厅。”

　　“一会儿把碗刷了”

　　“没问题。”其实程言是可以打车去的，但他也怕被司机认出来将文失的住处透漏出去，给她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索性搭文失的车去，找个离演播厅不远且人少的地方下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