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四人入京城 前程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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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小二和万生这些日子打得鸡头寨那群人落荒而逃。
两人说说笑笑，称兄道弟朝荀子桑住处走来。
三人迎面撞上，竹轻轻脸色沉重将竹小二喊走。
万生心知不妙，匆忙回去找三殿下。
荀子桑将天一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诉万生，最后道：“此去，生死难料，万兄弟你……”
万生爽朗一笑：“卑职此生忠于风影，如今我已知殿下蒙受冤屈，怎么可以坐视不管。生死有命，但求不悔。如果真有万一，只求请殿下照顾好我家中父母和年幼的妹妹。”
从院外走进屋里的阿福看见荀子桑和万生两人的手拍在一起。
她在旁边围观荀子桑和万生的动作，匆匆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在他们上面。
她朝着两人轻笑。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阿福不知忧愁的笑脸感染万生和荀子桑。两人心中轻快了些。
“殿下，此次你也要带阿福姑娘出去吗？”这姑娘搞不好会拖累殿下的，“不如将她留在寨里？”
荀子桑深深地注视着阿福：“只有她在我身边，才能让我从心中那股暴戾中保持清醒。所以她一定要和我一起离开。”再说，自己不会让她一个人了。
阿福睁着大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们聊天。
“阿福，这次你要和我一起，可能会遇到很多坏人，你会害怕吗？”荀子桑问。
坏人？不怕。你会把坏人都打跑的。
阿福气势十足朝空中挥了几拳。
荀子桑和万生忍俊不禁。
荀子桑笑完，又想到未来，将阿福抱着怀里，轻声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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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西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听着自己手下的禀报。
“大人，苏染嬷嬷已经被带回来了。前些天来找她的那批人没有抓住，但是被困在了鬼岭。”
“另外，在苏染嬷嬷原来住处以及整个城中都埋伏了人手。如果有人来探听消息，一定会将他们引到我们埋伏的地方。”
任西秋满意点点头：“让苏染来见我。”
不一会，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
苏染恭敬地迈步进来：“大人。”
任西秋在书案上挥斥方遒，他一边写一边说：“陈家姑娘出去礼佛已经一年有余了吧。”
“是的，大人。”大人是不是知道自己故意把妙卉放出去留学的。苏染交合的手心沁出了一层汗。
“那批找你的人，有一个人你应该认识。”
苏染袖下交叠的双手不自觉用力握住。
“那个人是曾经太子近身侍卫，他叫天一。”
苏染想起荀子桑最后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殿下是不是联想到什么了吗？
“你说妙卉出去那么久，是不是要回来见见自己母亲才是？”
苏染朝任西秋跪下：“大人，卉儿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你要奴婢做什么，奴婢照做便是，照做便是。”
“你这几日，在城里晃荡一下。把人给我引过来。”
“诺。”
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和禁卫军统领陈渡有了私情，这私情又被丞相抓住了不小心撞破……宫中规定，宫女不可有私情，违者要被处死。如果不是自己怕死，自己怎么会害了殿下，也害了皇后娘娘，以至于走到了今日的地步。殿下，你看，都是丞相大人逼我的，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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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竹轻轻和竹小二说了什么。
第二天，竹小二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终于有了几分寨主继承人的气势。
他将万生、竹轻轻、阿福和荀子桑四人送到五里外，才返回竹家寨。
竹轻轻故意不回头看，担心自己舍不得。
万生有意调节气氛：“别说，今日竹公子真有几分当家模样。”
他这么一说，竹轻轻更加难过。
荀子桑扫了他一眼，万生讪讪闭上嘴。
四人一番乔装打扮，在塞了几块银子给城门看守后，成功潜入了风影国王都。
利用留在王都的竹家寨人，他们寻得一处与苏染住处很近的客栈落脚。
一身老妪打扮的竹轻轻问：“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线索都断了。我们只能冒险再去苏染原来的住处再打探一番了。”荀子桑一边说一边躲开阿福好奇揪自己胡子的小手。“阿福，这个东西不能玩，如果掉了会引来坏人的知道了吗？”
阿福悻悻然收回了手，注意力又挪到荀子桑的衣服上。
荀子桑看了一眼，由她去，继续部署：“之前五弟曾经和我讲过，苏染和丞相有交集。我们兵分三路。天一夫人去城中找你们寨中眼线打探情况。万生，你去丞相府蹲守。我和阿福去苏染原来住处转一圈。”
众人依言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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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五街是一条宽敞、干净、充满烟火气息的大街。
荀子桑身上挂在一个背篓。阿福扮作他的孙女，扶着佝偻的荀子桑蹒跚前进。两个人融入繁华的东市人流里面。
距离六巷十七号还有三十尺。
老人家捶捶腰，和自己的孙女说走不动了。
他的孙女扶着他，坐在路边一个鱼贩子不远的对面。
荀子桑瞅了一眼。鱼贩子身上摊位很干净，摆着几条半死不活的鱼。
老人家歇息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和自己的孙女一步步走远。
路过十七号，透过打开的大门，隐隐见一女子刺绣的身影。苏染！
荀子桑按捺住内心的愤怒，带着阿福走出六巷。
回去的路上，还记得给阿福承诺的糖葫芦。
阿福高兴地接过糖葫芦吃了起来，全然不知身边危险。
荀子桑看着她，心中暗想，没事，自己一定能保护好她的。
两人回到客栈，卸下伪装。荀子桑哄阿福睡着了。
他自己起身去隔壁的房间，和万生、竹轻轻将各自找来的消息汇总。
“苏染的住处有埋伏，明面上化成各路小贩的有四人。暗处感应到的还有十几人。”
“丞相府暂时没有什么异常。”万生接道。
“京中没有什么消息。在一个茶摊听到又茶客说前几天出城查的很严。据说是有一群刺客。”竹轻轻补充道。是不是夫君？
“我们等几日，苏染落单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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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看着今日又是另一个样子的荀子桑，还是一副觉得很新奇，围着荀子桑转了两圈。
他拦下天天都玩不厌自己身上装扮的阿福，耐心道：“我们要出门了，阿福知道要怎么做没有？”
嗯嗯！阿福重重点头。
荀子桑、竹轻轻、万生已经摸到了苏染的生活规律。今天由万生易容成自己模样，引开暗卫，竹轻轻和自己去拦住苏染。
苏染提着菜篮，和路口卖豆腐的阿婆打声招呼，和往常一般回家，看到今日没有出摊的鱼贩，烧饼店……她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走向自己家门。
关上院门，转过身，对空落落的屋子说：“殿下出来吧。”
三个身影出现在屋子里。
荀子桑背着阿福，竹轻轻带着昏迷过去的苏染匆匆赶回客栈，和回来的万生碰面。
万生不禁疑惑：“这是不是太顺利？”
竹轻轻正要说什么。一阵敲门声引起大家警惕。
客栈的小二声音传来，说来送晚膳。
竹轻轻开了一条门缝，接过小二手上的东西。
托盘交汇一刻，小二掀翻手中的托盘，抽出短剑，朝竹轻轻刺来。
与此同时，不少的黑衣刺客纷纷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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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勤政殿。
荀云的猛虎下山图收笔。常兴前来禀告：“陛下，前去的刺客已经顺利找到三殿下的客栈了。”
荀云满意地看着自己完成的画作。他一直留意任西秋的动向。最近听玄衣卫回来禀报苏染的情况，荀云知道荀子桑就回来了。
荀子桑要找苏染，他就帮荀子桑一把。等丞相的人到，他就杀了荀子桑，利用苏染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任西秋的身上。一石二鸟，荀子桑要死，任西秋也得死。这样自己才没有后顾之忧，不是吗？
“确定人死了吗？”
“没。”
“那还不派多点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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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桑一直很疑惑，当初遇到的第一晚，阿福是怎么活下来的。如今他倒是明白了。
阿福看着狼狈，东窜西逃，脚下却极有章法，是她自幼练武的动作反应。不愧是曾经与自己在战场齐名的将军。
混乱中，又一群黑衣人加入，却是直奔万生手中的苏染而来。
荀子桑见状不好，提醒万生，却还是让对方将苏染抢了过去。他审判现在形势，用内力将所有黑衣人震出去，回身拉过阿福，喊上其他两人匆匆离开。
四人边战边退，奔走各巷。
追赶的刺客追出闹市以后，丢失了几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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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透过府门，听外面动静，慢慢松一口气。
他转身，见四人安然无恙，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兴奋：“五殿下一直留意丞相府的动静，见他们今日动作，五殿下猜到殿下已经回来京都，便让奴婢前来相助。果然不出五殿下所料。”
“五弟呢？”荀子桑看向他的身后。
“殿下现在不便出宫。他让奴婢转告三殿下一句话。”
“前几日去苏染嬷嬷那处的那伙人去鬼岭了。”
什么？！荀子桑和万生大惊失色。竹轻轻和阿福不了解鬼岭，没什么反应。
“他们果真是殿下的人。”大文嘀咕一句，又抬头看了殿下一眼，小心说，“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竹轻轻看见荀子桑和万生听到这个消息丧气的表情，连忙追问：“为什么？”
大文道：“鬼岭，鬼岭，人过不归，魂过不留。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的。以前一些猎户还不相信，后来他们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还有些路过的人，说会在那个幽森的树林里，看见可怕的鬼火。”
“不，天一他们不会出事的。”竹轻轻脸一下白了。
大文不好说什么：“殿下你们先做休息，奴才去给各位准备膳食。”
大文离开，轻掩住门，屋里静默。
竹轻轻先开口，竟是拱手道别：“殿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去鬼岭找天一。你们去找苏染嬷嬷，不必管我们。”说完就要离开。
万生伸手拦住竹轻轻。
“慢着。”荀子桑出声说道，“我们同你一起去。苏染只要还在，我们日后还有机会，天一却等不得。”
阿福听荀子桑说话，习惯在一旁点头。对对对，漂亮哥哥说的对！
竹轻轻视线扫了两人严肃的神情，最后落在阿福身上，苦涩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天一的坚持，真的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四人入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