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自卑 ...
-
宋清晚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等他远离陆清时的地方他才缓缓呼了一口气。
他不敢面对陆清时是来自他的自卑。
雨滴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脑袋，等他发觉，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抬头望了望天，雨势越来越大。
他如同无家可归的孩子寻找躲雨的地方，抬眼望去，玄医殿。
里面飘出一股药味，不难闻，反而有一种清香的气味。
“你是？”
凌嬴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的人，站了起来。
宋清晚不知这蹲了一个人，凌嬴发出的声音让他吓一跳。
“啊！”
他有些局促，右手大拇指不停着扣弄左手手背。
“我没地方找到躲雨的地方。”
也是，他这附近确实也没有躲雨的地方。
凌嬴将身边的交椅推给他，“坐吧。”
宋清站着没有动。
“坐呀。”凌嬴看着这孩子还是没动。
“我身上是湿的。”
凌嬴将他摁在椅子上，“小事情，那有什么。”
这天气雨水落到身上还是很冷的，凌嬴将手上的扇子交给他。
“盯着这铫子，火候不可再大。”
他离熬药炉子近，身上也慢慢暖和了起来。
他盯着这药，发现里面有土蚓，蜈蚣，这些他经常玩的居然都是药材。他还没研究完，身上就多了个东西。
“喏，披上吧。”
宋清晚将寝衣披在身上，“谢谢。”
“我从未在玄空殿见过你。”
“嗯，我一直在玄清阁很少出来。”宋清晚低着头解释。
“玄清殿？那不是姓陆那小子的地方吗？”凌嬴看着自己眼前的人，“你是那小子的徒弟，你叫什么？”
“宋清晚。”
“名字真不错，和你师父名字甚为匹配。”
“是师父取的。”
凌嬴一笑，“难怪。”
“那你呢？”
“凌嬴，是这里的医师。”
“听说你师父收了个女徒弟，这不姻缘手到擒来。”凌嬴盯着铫子的水不多，又添了一些水，“你师父小的时候话都不说几句，都是问什么答什么，从来不多说一个字，我说他这样会打光棍，这不，没想到这小子还收了一个女徒弟。”
宋清晚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只抓住了姻缘两字，腰稍微抬起了一点，问道：“徒弟和师父可以成婚吗？”
“嗯？我还以为你会对你师父小的时候感兴趣。”凌嬴想了想，道：“玄空阁历来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不过，成婚了就不可休妻。花莱仙长知道吧，他的夫君是江墨仙长。”
“江墨仙长？”
“是吧，你也没看出来吧。”
宋清晚点头。
“哎。”凌嬴叹了一口气，起身，“时间差不多了，你等我一下。”
宋清晚环绕四周，都是放药的柜子，那些柜子直达屋顶。
凌嬴出来后，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这是煮的姜茶，喝一点暖身子。”
宋清晚接过，道了一声谢。
“凌师兄你这里为何没有药的苦味，反而有一种清香。”
“这个呀，你看那边，是我专门研制的熏香。”凌嬴指着门口的香炉，“药味都被熏香覆盖了。”
雨停了。
宋清晚将身上的寝衣取下抱在怀里，杯子放在桌子上，“谢谢招待。这个寝衣我洗了再还给你。”
凌嬴摆手，“不用的，我们都聊了这么多还这么客气。”
“谢谢。”
宋清晚走后，凌嬴收起笑容，拿出通镜对那人一本正经说道：“你在外面寻寻觅觅，欸，你说巧不巧，此人就在眼前。”
“你说什么？！”
“且听下回分晓。”凌嬴不管那人大喊大叫，直接将通镜扣下。
空气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宋清晚看着枝繁叶茂的树，会不会有人问这里为什么有这种的景象，他自嘲一番，恐怕只有自己这样发问。
等他回到自己厢房，就看到陆清时表情不善的样子。
“师父。”
陆清时起身质问：“去哪里了？”
“我出去走走。”
“走走？你为何不带通镜？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
“我忘了带，对不起师父。”
陆清时看着宋清晚低着头静静站着，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有些凶。
他上前抱住宋清晚，“晚晚，对不起，师父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的。”
陆清时隐隐约约闻到熟悉的香味，双手扣住宋清晚的肩膀，“晚晚，你受伤了？！”
宋清疑惑，“没有呀。”
他将宋清晚的衣袖翻了又翻，没有翻到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为何会沾染玄医阁的熏香。”
“啊，这个啊，出去避雨恰巧到那儿。”刚才看到陆清时慌乱的表情，又补充道：“师父，我真的没有受伤。”
陆清时拉着宋清晚坐下，“这几日，师父冷落你了，等比试过后，师父再陪你玩。”
陪他玩？他在他的眼里是这样的吗？
“比试？师父去吗？”
“都是门下徒弟去。”
“是师妹去吗？”
“是。”
宋清晚压着心里的不舒服，“那为何没有我？”
“他们都是灵空灵脉以上，晚晚去的话毫无还手之力。”
宋清晚没有看陆清时，视线看向别处。
“我是废物。”
“怎么会呢？晚晚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才不是！我连最简单的瞬移术都不会。”
他是废物！他的灵脉都是陆清时赐的，他不会瞬移术，他什么都不会！
陆清时察觉到他的情绪，蹲下，握着宋清晚的手。
“我会多教几遍，晚晚这么聪明，肯定会学会的。”
宋清晚抽回手，直接站了起来，“师父，你教了我多少遍你心里没数吗！我就是蠢，什么都学不会！”
宋清晚被抱在怀里。
“晚晚才不蠢呢。晚晚不会，我教上千遍，上万遍都行。”
宋清晚心里的烦躁，郁闷根本一点都没有消散，乃至他开口说的话，让他有些后悔。
“我想回家，我不喜欢这里。”
抚摸宋清晚的手顿住。
陆清时眼眸抹了一层寒霜，“不喜欢这里，你是想离开我吗？”
“我没有。”宋清晚吸了吸鼻涕，“我没有想离开你。”
陆清时擦掉宋清晚的眼泪，笑意不达眼底，“闹脾气可以，这种话不准再说第二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自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