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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落叶纷飞从西去 两人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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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坐定下来。
吃完东西,景琛抚摸着予柯耳边的发丝道:“予柯,我想回去了…”
予柯赶紧放下手里的刀叉,紧张道:“我就知道今天把你累到了。好,我们现在就回医院。”
景琛摇摇头,道:“不是回医院,是回嘉,嘉州,回家…”
“可你现在的身体…”
“我想家了,想念嘉州的一草一木,想念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景琛深邃的眼神凝望予柯。
予柯看着景琛,沉静少顷,点点头:“好,我们回嘉,回家…”
景琛笑了笑,将予柯一把揽入怀中,温柔的亲吻着予柯飘着花香的发丝。
陈瑛深知景琛的脾气,认定之事不会轻易因他人之言而改变。明白侄儿的病情已不容乐观,思索良久,决定尊重景琛的意愿,让景琛予柯二人回嘉。
临别之际,景琛对予柯说:“予柯,去和江楠道个别吧。”
“不去可不可以?”予柯依偎着景琛,一分钟都不想离开景琛。
“不可以。”景琛拉着予柯的手,“这是对朋友最基本的礼节,去说声谢谢,去道个别。”
予柯抬眼看着目光坚定的景琛,只得低下头来,轻声应了一声:“那好吧。”
总算等到予柯的电话了,江楠每天都在期待予柯的来电,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景琛情况怎样了?她和景琛相处得如何?现在看到手机上显示是予柯,不禁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喂,予柯…”江楠唤道。
“在忙吗?我们见个面吧。”
“好,你在哪里?”
“我在你家附近等你。”
“在我家附近?好,我现在马上过来,你在那里别动。”
予柯在江楠家门口来回踱步,很快,便看到江楠的车往这边驶来。
“等久了吧?怎么不提早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江楠停好车,从车里下来。
“没事,打车过来也很方便。”
“进去坐一会。”
“不用了。”予柯看着江楠,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和款待,我和景琛准备回嘉州了。”
“回嘉州?!”
“嗯,我们决定回嘉州了。”
“景琛…他,还好吗?”江楠小心翼翼问道。
“嗯…”
“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1点的飞机。”
“哦…”江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
“我的意思是你这一离开,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了。”江楠心中万般不舍,嘴上却故作轻松说道。
“以后你到嘉州去了,我请你吃嘉州小面。”
“好啊!你说的!我可记住了。”江楠笑着回应。
“嗯。”予柯从包里拿出手机,道:“对了,这个手机还给你,在新加坡得亏它了!”
“你拿着吧。”江楠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她总是这样,从不肯接受自己一点点的馈赠。
予柯摇摇头,将手机强塞在江楠手里,道:“不用了,再说回嘉州后,我有自己的手机用。”
“好吧。你去哪里?我送你。”
予柯摇摇头,谢绝道:“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
“对我不要这么客气和生疏,好不好?”江楠皱眉道。
见江楠一脸真诚,予柯不好意思再拒绝,“那行,那你送我到瑞雅名苑吧。”
两人坐在车里一路沉默。
予柯回转头,看着江楠的侧脸,微微道:“江楠,谢谢你。”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再说一个谢字。”
又是一阵沉默。
临分开之际,江楠才嘱咐道:“在嘉州遇到任何事,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只要你需要我,我会第一时间飞到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你的身后还有我。”
“嗯…”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景柯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嘉州。
“总算回来了。”出了机场,景琛一眼望见予柯曾用小刀在上面雕刻了二人名字的大榕树。
“嗯,回嘉了。”予柯挽着景琛的手,眼睛也随着景琛望向那颗郁郁葱葱的大榕树。
“走,我们回家。”景琛温柔的望着予柯。
“嗯,回家。”予柯抬眼向景琛微笑。
上了出租车,景琛嘱咐出租车司机:“师傅,麻烦到嘉江豪庭。”
“我们不是回学校吗?”予柯不解。
“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景琛将头靠在予柯肩膀上,微微闭上眼睛。
几个小时的飞行,他的确有点累了…
车子到达嘉江豪庭,景琛牵着予柯的手往中间那栋楼走去,很快便来到景琛买下的复式房门前。
待景琛将房门打开,一套装潢得典雅脱俗、明亮大气的新房子印入了予柯眼帘。予柯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得一阵讶然,忙不迭地问道:“这是?”
景琛笑笑,也不回答予柯的疑问,而是径直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卧房,在床柜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和房产证,又返回客厅交到一脸愕然的予柯手里,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什么?送我的礼物?这套房子?”予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景琛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一丝心酸,这个地方本是他计划和予柯未来的婚房爱巢,世事难料,现在自己却要提前退场了,看着眼前青春俏丽的予柯,怜爱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送我房子?我不要…”迷惑地予柯将钥匙和房证还给景琛。
景琛太了解予柯的执拗了,也不管予柯接不接受,打开予柯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将钥匙和房证统统塞进行李箱,道:“不许拒绝,不准不要。如果你爱我,就好好拿着,只要是我能为你做的,你只管接受就好。”
“可是这不是小礼物…”
景琛双手将予柯拉到面前,柔情地说道:“在我心里,你胜过这世间万事万物,你的闪耀足以配得上所有馈赠。”
予柯眼含泪花,依偎在景琛怀里,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我一点都不知道。”
“还记得吗?那次给你庆祝20岁生日,当时我就在想,送你个什么礼物好呢?回来路上,正好看见这里在建房,所以便瞒着你悄悄定下的。还记得我问过你喜欢什么样风格的房子吗?就是那时开始装修的。不让你知道是想给你个惊喜。喜欢吗?”
“很喜欢。”予柯打量着房子四周,“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景琛笑了笑,拍拍怀里的予柯,道:“我有点累了,先冲个凉,你在沙发上先休息一会。”
“嗯,我去给你放水。”
待予柯从浴室出来,景琛已经在卧室睡下了。予柯悄悄潜入景琛房间,在他旁边乖乖躺下。景琛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睛,将予柯一把揽在怀里,道:“累不累?”
“不累,你没睡着啊?还是我把你吵醒了?”予柯紧张地问道。
“我在等你。”景琛笑笑,抚摸着予柯柔嫩的脸蛋,又在予柯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柔情一吻,然后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予柯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景琛仍然安睡,起初没有在意,但片刻便觉得不对劲。
予柯惴惴不安的将头靠在予柯胸前,在听到景琛微微心跳后,心里才暂松了一口气,于是便呼唤景琛起床,可无论怎么呼唤,景琛就是不醒。
予柯知道景琛又一次陷入昏迷,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景琛又一次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抢救室。
看到争分夺秒抢救病人的医生,看到匆匆忙忙赶来的景琛父母,予柯的泪水再次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她已经做好了景琛随时离去的准备,也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自己要坚强。可在景琛陷入昏迷那一刻,她的内心还是陷入绝望的深渊,那种天都要塌下来的黑暗感让她几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她第一次开始求助于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灵,她在心里祈祷着、默念着,祈求神灵保护她的景琛,别让死神这么快的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低头的一瞬间,她瞥见了自己脖子上的灵狐吊坠,突然想起了鸡鸣寺那位算命道士说的话:“丫头,这灵狐坠子别再戴了,那是吸男人阳气的东西。”
这条项链是予柯视如珍宝的礼物,从未离开过她左右,但这一刻,她却没有半点犹豫的将它一把扯了下来攥在手心里,毅然决绝的往嘉州仟佛塔奔去。
嘉州仟佛塔由大大小小威严神圣的众佛殿组成,从低到高,层层叠叠,塔与塔之间,殿与殿之间由阶梯连接,其阶梯共599等,待登到599等时,便到达其最顶塔,也就是仟佛塔中心塔。
予柯曾听当地人说,凡是心中有愿的人,都会来这里上香祈福,心越诚,愿越灵。
午后的太阳炙烤大地,一阵阵蝉鸣由远及近,仟佛塔的鸽群静静的伫立在榕树阴下微眯眼睛打着小盹,喉咙里时不时传来粗糙低沉的“咕咕”声。
仟佛塔的起初殿立于眼前,予柯“扑通”一声跪在通往起初殿的台阶上,接着双手合十,头也随着上身的浮动磕在了地上,边磕头嘴里边默默念叨“求佛祖保佑景琛平安无事,求佛祖保佑景琛平安无事…”
每上一个台阶,予柯便深磕三下头,嘴里默念三遍“求佛祖保佑景琛平安无事…”磕完起初殿,又磕大雄宝殿,磕完大雄宝殿,又磕观音殿…
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予柯的额头早变幻了几个颜色,最开始红彤彤一片,后来变成了青色,再后来索性磕破皮,开始渗入丝丝血液。旁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有人上前劝道:“姑娘,你的诚意感天动地,佛祖已经知道了,这么热的天,不要再磕了,再磕就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