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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艺情系景琛 予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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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柯的电话响了,是靖娴:“在哪呢?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予柯一看表,都六点半了,对电话那头靖娴说:“哦,我在学校附近,马上回。”
景琛趁予柯接电话的时间去服务台买了单,两人走出餐厅。予柯站立,说:“谢谢老师今天的晚餐。礼尚往来,下次有机会予柯再请回老师,老师再见。”话说完,便向景琛挥了挥手,径直过马路走向学院。景琛目送予柯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叫了辆车往嘉南赶回。
三天的中秋节假很快就结束了,省内和嘉州本地的学生竞相返校准备周一开课。上午第二节马哲,靖娴和予柯还有林欣从院系上完音乐理论课以后又结伴一起往综合教学楼走去。刚进教室,就听到站在教室右侧的李明招呼她们:“靖娴,予柯,这边!”
靖娴装作没听见,神情冷漠。予柯拉上靖娴往李明座位那边走去,靖娴不情不愿被拖着前行。几人坐定后,李明看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便将头伸向靖娴,推了推他那快掉到鼻梁的眼镜:“还生气啊?对不起,上次的事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别生气了啊。”
予柯看李明一脸真诚的道歉,也在其中打圆场,拍拍靖娴:“行了,人家李明已经道歉了,别气了啊。”
“谁有空生他的气,我才没那闲功夫呢!”靖娴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好,我们的靖娴最大度了,那就这么和解了。”予柯笑着对他俩说。
三人正说着,哲学老师清了清嗓子,开始上课了:“同学们,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虽然我知道大家跟我的心情一样,觉得三天假期太短了,但是事物本身就存在着盛极必衰的道理,无论我们怎么嗨,怎么痛恨周一来临,但很抱歉,该来的还是会来,该散场的也终归散场,所以,不要有遗憾,将心收回到我这张并不太帅的脸上来。好了,本节课我们需要掌握的内容正是发展和衰亡,万事万物的动与静规律。韩非子曾说过:万物必有盛衰,万事必有张弛……”
马哲老师的课风趣幽默,全场除了笑声便是鸦雀无声,很快,一个半小时的课就结束了,学生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的走出教室。
“走,咱仨一起去第二食堂吃饭。”李明提议。
“谁要和你一起去。”靖娴怼道。
“一看你就不知道,第二食堂的松鼠鱼可好吃了,稍微晚一点都抢不到!”李明边说边瞄靖娴。
果然,这招有效,靖娴听到吃的就眼睛发亮,她推了予柯一把:“哼,吃我也是和予柯一起。”
李明笑笑,也不计较,跟着两人后面一起拐向第二食堂。三人打好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后找地方坐下。
予柯问李明:“最近还在研究命理学吗?”
这就问到李明心坎上了,他点点头,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说:“当然!除了上课和三餐,我的业余时间基本就滚这上面了。”
“内心富足者,独行亦如众。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是很充实的一件事情。”予柯赞同。
“嗯,上次我说到八字的金木水火土五行,要知道大自然万物不离这五行。人是大自然的产物,也同样。每个人自出生,八字对应自己出生的年月日时就知道自个属于这五行的哪一行,然后其他7个字围绕自己的这个五行起作用。”停顿了几秒,李明又继续说:“我给你说说关于八字的身弱身强和中和吧。这是命理的基础。”
予柯点头,认真的听着李明的分析,再看靖娴,正自顾自的啃她的松鼠鱼。
李明停住手中勺子的动作:“首先说说啥是身弱,比如一个人五行属木,可是生在火月(农历5月),或者土月(农历8月),如果其他几个字又没有帮扶力,那基本可以断定是身弱,为什么?因为木最旺的时候是什么季节?知道不?”
靖娴没好气的说:“木旺的季节不就是春季么。”
李明点点头:“对,没错,木旺在正月二月,一个人将出生年月日时排成八字,第五个字是自己的五行。如果五行属木,正好生在农历正月或者二月,那可以断定是身旺。”
予柯边认真听,边慢慢领悟:“那身中和呢?中国人自古讲究中庸之道,过犹不及和远远不及都有弊端,身中和是否可以理解为恰如其分?”
“对!”李明推了一下他的眼镜,放下手中的勺子,认真分析:“还是以五行属木的这个例子来说,如果一个五行属木的人,生在午月(农历五月),午五行属火,想想,木生火月,木生火,是不是耗泄,当然伤日主元气,这是身弱。但是,如果说这个八字的年和日甚至时都还有木、甚至有水,水是制约火的,正好将日主的午火制约住了,解救了木的被焚烧,你想,格局是不是又变了?”
予柯点点头:“那这个命局就不以身弱论了,因为有解救,有制约,有帮扶,对吗?”
“是这个理。”
靖娴的松鼠鱼也干的差不多了,抬头随意问问:“那依你说,身弱好还是身旺好,还是身中和好?”
“这个不绝对,不能这样肤浅的评判。八字虽然只有八个字,但它们的关系错综复杂,千丝万缕又紧密联系,或相互帮扶或相互制约又或相互排斥克泄,论好与不好得看整体,得看八个字给出的全面信号。”李明沉思,一脸严肃的说:“这还只是八字的原命局,还得综合看运,古有云:一命二运三风水,所谓运气运气就是时运,时运好,可以弥补命局的不足,时运差,又会对命局起到减分的作用。”
“哦,这个我明白。”靖娴也听出点名堂,说:“我妈喜欢打点小额的麻将怡情,我没事也跟着看看,太知道运气好坏的力量了。这要是运气好,我妈哪怕起的牌一团糟,两摸两摸,就听牌了。也真是神奇,明明一团糟的牌,每轮到她摸牌,都可以摸到自己缺的张,那真是顺风顺水,心想事成,三下就听牌,胡牌不费一点功夫。”靖娴喝了一口汤,继续道:“可要是哪天运气不好啊,起的牌倒是相当漂亮咯,可后面摸的牌一摸一张废,看似好听牌,却总听不到牌,结果别人胡上前了。”
“对,你这个比喻很形象。”李明赞同靖娴的话。
靖娴受到肯定,继续发表自己的形象感言:“还有些时候,那就更差了。每圈起的牌都不好,那些不好的牌就像被筛选一样,落到我妈手里,指望摸的牌会不会好点,可是更糟糕!结果,好不容易听牌,又给别人点炮了。”
“是的,命和运类似于刚才靖娴说的例子。一个人八字生的好,但运走的不理想,也会有遗憾。就好比一辆劳斯莱斯奔驰在刚下过雨的田埂上。如果一个人八字生的一般,但运却很好,那就相当于一辆非名牌车却跑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想想,哪个更轻松到达目的地?如果说身中和,运又好,那就是劳斯莱斯跑在高速公路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贵好命,但这样和谐贵气的命局毕竟少数…”李明总结。
返校当天下午,景琛接到院系电话,让其办理在校居住手续和钥匙移交。大学里有专用教师公寓提供给每一个任教老师,两室两厅,设备齐全,方便教师晚上或者中午在此休息。景琛往系里赶去的路上正巧碰到了去系里练琴的林欣,作为宣传部长的林欣听说老师是要搬公寓,赶紧通知了班长陈心艺和任淼一起帮忙。
几个女生约的是下午三点到达陈景琛公寓打扫,不到两点,景琛公寓的门铃响了。陈景琛看看手表,离三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想着不会是学生,正纳闷还有谁知道自己的新住址,打开门,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班长陈心艺。
“这么快你们就来了?没午休吗?”景琛边问边往陈心艺后面观望。
陈心艺笑笑,将一缕头发轻巧的拨向耳后,说:“她俩还在午休,我中午反正睡不着,想着老师的新居工程量大,就早点过来帮忙了。”
景琛将陈心艺领进门,房门依然保持刚才打开的状态,没有丝毫带上或者半点掩护。待陈心艺坐下,景琛到冰箱里拿出一瓶中午买的水刚要递给她时,陈心艺突然站了起来,拿出刚才藏在身后的两盒茶叶,说:“老师,喏,送给你。”
景琛纳闷的看着陈心艺手里精致的茶叶罐,上面映着“嘉州凤凰单枞”,他知道这茶,清香入口,入口回甘,甘中留韵,提神醒脑且保健养肝,是当地价格昂贵的茶叶品种。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茶并不便宜,便摆摆手,谢绝到:“你们能过来替老师打扫新屋,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收受你的礼物。”
陈心艺见老师不接,便索性打开茶几的抽屉,将两盒茶叶放进去,然后抬头对景琛说:“老师您只管收下就行了,这是我家茶园自产的,我没花钱。”
景琛见陈心艺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再推辞了,招呼心艺坐下休息一会,自己动手开始摆放刚在超市买回的生活用品。
“老师,还是我来帮你吧。”看着景琛笨拙的摆放用品,陈心艺忍不住站起来接过景琛手里的东西忙乎起来。
景琛望着陈心艺麻利的动作,想起雯晴了。那时候,自己宿舍从小样到大件,几乎都是雯晴添置的,每次离开宿舍,雯晴就会不只一遍的唠叨,什么东西放哪里,要用多少剂量等等,自己几乎没有为这些琐事操心过,没有在这些事上浪费过时间,不禁感慨,时间如流水,物非人非,一晃雯晴订婚,自己也回到了千里之外。
但愿雯晴能幸福吧,他默默祈祷。
“老师乔迁公寓,怎么不见你女朋友啊?”心艺边将生活用品归类摆放边有意无意的问。
心艺的话打断了景琛的思路,他回答:“老师没女朋友。”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心艺心里一阵暗喜,但仍不露声色问道:“怎么可能,老师这么优秀。是您眼光太高了吧!”
“哪里。”景琛没再过多解释,将门口的小橱柜搬进厨房。
刚从厨房出来,林欣和任淼踏门而入,俩人看到陈心艺已经在打扫收拾,不禁调侃道:“唉呀,有些人这么积极啊!午觉都不睡,就撇下我们来了。”说完哈哈大笑。
一席话逗得陈心艺脸红到脖子根,“明明是你叫上我们来的,结果自己来的迟就算了,还说别人来的早。干脆就不来,把活全留给你干!”说完朝林欣的肩膀轻捶了一下。
“好好好,我说错了。感谢我们的陈大小姐,今天老师能顺利乔迁公寓,你功不可没。”转头又看向景琛:“老师,对不对?”
景琛也被几个学生的天真逗乐了,连连说道:“嗯,对,你们都很不错,这周末,叫上靖娴几个,老师请客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陈心艺刚刚恢复正常体温的脸又一阵温热,林欣大大咧咧倒没在意,对任淼说:“出去吃有什么劲,老师的公寓应有尽有,我们周末直接在老师这里做饭吃,不是更有趣,正好给老师暖居,多吉利。”
任淼也点点头:“对,叫上靖娴还有予柯,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在又开心。”
景琛想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提议,当即表示本周六上午10点到他公寓来聚会。
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开始打扫清洁公寓卫生,陈心艺负责主卧室,清洁完屋子,正准备打开景琛新买的床上用品时,景琛走进来了,看到心艺手里正准备拆开的床单被套,景琛不好意思了,忙阻止心艺道: “这个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
“这是女生擅长的事,老师就不用管了。”心艺笑着抖开床单。
景琛杵在那里不免觉得尴尬,便帮心艺搭手一起铺,室内静的出奇,只听得见床单的声音,而这一拉二扯,更让景琛觉得尴尬,再看心艺,脸也微微泛红,景琛忙放下手中的床单,说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了。”遂退出房间。
心艺默默整理着床单被套枕套,心中荡起一阵阵说不出的异样,而这种异样却又是她所期待和喜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