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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国师(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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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我梦里的,不属于我的故事。
我,男孩,太子,三人一同长大,明明同时太子伴读,他与太子的关系却比我好很多。
我性格温润,带人却始终不会过分亲热,他啧活泼好动,对谁都称兄道弟,如火一般热情。
隐隐觉得,他对太子不一般。
少年时期,当年的男孩逐渐沉稳,小太子也可担大任,成了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少年依然陪在皇帝身边,当一个侍卫,沉默寡言。只是偶尔看向皇帝的目光,炙热,一如当年。
北边战事告急,皇帝每夜挑灯研读,批改奏章,但边疆文书依旧如雪花一样飞来,皇帝忙得不可开交。少年看在眼里。
他悄悄来寻我,问可有解决之策。
我想着皇帝身上衰败的龙气,沉默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你去,可,只不过……不得善终。”
他爽朗的呲牙,像极了当年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小书童。“他是个好皇帝,为我护他,拜托了。”
我没应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当夜,皇帝与侍卫长交谈许久,抵足长眠。
第二天,城墙下,我依旧闭着眼睛,迎风而立,少年身披战甲,牵着马匹走来,我侧头问他:“倾诉心意了?”
他面红耳赤,飞速忘了眼城墙上的皇帝,嗔责我口无遮掩,默了一会儿,释然的笑笑:“不用了。”
“我这一去,不知何日能再见了,兄弟你多保重。”
我笑笑,温声劝他:“去吧,会赢的。”
战事接连告捷,不过三年,北国皇帝便派人呈上了投降书,第四年,成功侵占北国国土。又过了五年,周边个民族的单于派人,表示甘愿俯首。
天命所归。
又是一年,青年奉召回京,十年征战,他沧桑了不少。
他先是进宫赴命,出宫铁衣未卸便来拍我府大门。我闭门谢客,他便从旁边的围墙上翻进来。
最后当然是坐在石桌旁大眼瞪小眼。
我有些好笑。这府上戒备森严,若不是我刻意放他,现在他估计是墙外的一具尸体了。
他摸摸鼻子,就是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这不是时间不多了嘛,就,再喝杯茶?”
我抬手为他斟茶。
上好的贡茶,他一口闷,我数落他浪费,他还是笑:“兄弟啊,你头发是不是白了些?”
是白了些,满头华发,不见一丝黑色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闹了,过会儿,有点勉强笑着安慰我:“别给我算了,天命如此。浪费生机,何必呢?”
我眯着眼笑,又为他斟了一杯茶:“喝完这杯茶,你便走吧。”
他慢慢品,像是要把这一杯茶喝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杯中茶总有饮尽的时候,他一抹嘴,提着战刀走了。
我们都知道,我说的走,是跑,跑到很远的地方,远到皇帝的手够不到,远到能够摒弃以往的一切。
但他没走,也许是为了那可笑的愚忠,也许是为了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二天,镇国大将军与别国沟通,被收押天牢,午后问斩的消息便昭告天下。
飞鸟尽,良弓藏。
他是仙人,下凡渡劫的那种。
度过了生别离,却始终不肯渡怨憎会,渡不过求不得。
…………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一洞府里,男子缓缓睁眼,忍了又忍还是猛的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那是他的心头血,一滴要炼制千年,渡劫失败,与自身有很大不可逆的损伤。
沉默良久,他苦笑一声,起身自废仙体,跳入轮回台。心魔已生,根基已毁,再修行下去,定会走火入魔,他别无选择。
人间,已过了数月。
……
我唤小童将桌上的清茶换成一壶浊酒。
“大人,这酒是为谁而喝呢?”
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手一松,任由杯子摔落在地,站起身来看向远方。听到小童的疑问,只笑了笑,温声回他:“敬一位远行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