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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天之雀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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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雀无心理会云间崖的各种流言蜚语,他一心只想找回他的泽硒,每隔几天就会去糖山寻找,一找又是好几天,天之雀在糖山来来回回好几圈就是不见谅天恒的下落。天之雀还是将寻找范围扩大至糖山镇上,看着车水马龙的大道上又是好几天影子都看不到,自从谅天恒下落不明,天之雀真是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可惜现在的谅天恒为了生机已经在人界北重国南境征途一去回不了头了,要是天之雀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泽硒过上刀口舔血,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日子是不是得气炸了。谅天恒在战场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刀痕箭伤,天之雀是心疼还是更怀念肌肤白皙透亮得泽硒。
谅天恒身穿黑铁盔甲手拿长枪随镇南大军奔赴在战场上,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地天恒腿有些站不住脚。天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不知该如应对,左看右顾所有的军士都在与敌军挥舞长枪,都已经杀红眼睛嗓子都喊得沙哑。就在谅天恒还在愣神的时候一名骑着棕色高马身穿褐色盔甲手拿长刀的敌军朝他冲了过来,那名骑马的敌军高抬长刀砍向谅天恒。天恒下意识双手一举挡下,但是他却被生猛的力道震出去数尺远。
谅天恒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吓得脸上直冒冷汗,心想突然有了逃跑的念头,天恒丢掉手中的长枪在战争上漫无目的地奔跑。骑马的那名敌军却露出了残忍的微笑,心里想着追上谅天恒要把他的首级砍下挂在马颈上炫耀。谅天恒回头看到敌军紧追不舍,后背的冷汗噌地一下冒了出来牙关都已经哆哆嗦嗦的道:‘他干嘛追着我不放?肯定看我好欺负。’天恒越跑越慢累的直喘气,骑马敌军眼看着追上天恒时嘴里忍不住兴奋发出‘哈’地一声左手牵的马匹缰绳拉起,只见马的前蹄跃起对着谅天恒踏去。谅天恒将要被马蹄踏倒时身上蓝光乍现雷电环绕其身,觉醒神力眨眼间躲开了马踏,马踏扑空地上尘土飞扬敌军视线不清已然没有察觉谅天恒觉醒神力,以为已经趴在马蹄下肝脏俱裂,敌军手持长刀对着地下就是狠狠地刺了几下。
谅天恒也是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忽然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无穷无尽,接着就看到自己身上环绕的雷电神力还不时的发出兹兹声响。天恒欣喜若狂道:‘觉醒了?’说完对着地上轻轻打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大洞,骑马敌军这边的尘土已经散开然后就发现了不远处的谅天恒身上环绕着雷电紧紧地盯着自己,那名敌军笑容凝固很是吃惊地望着谅天恒心里琢磨着‘这小子竟然没死?身上还发出诡异地蓝光,明明刚才胆小如鼠被我吓得抱头鼠窜......’谅天恒心里这时候有了足够的底气也无比清楚自己已经不需要逃跑害怕了,缓缓地对紧追自己的敌军走去,趁着敌军还没回神的时候,天恒双手牢牢握住他的长刀摔在地上几丈远,一记重拳打在战马身上,那名敌军被摔的大吐几口鲜血,谅天恒的神力也顺着长刀麻痹的他一丁点直觉都没有了,身上盔甲内也不知道是哪里点燃冒出黑烟。而谅天恒也没有直接冲上去杀他不然那地上躺的已经是尸体了,不知过了多久那名敌军踉踉跄跄地拄着长刀站起道:‘小子不管你是施了什么妖术障眼法,我都不带怕你的。’谅天恒露出玩味地微笑道:‘给你逃的机会。’
那名敌军原打算咬牙拼命,可是看到谅天恒那十足的底气顿时心里有些发毛,他的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移动,灵光一闪嘴里喊道:‘来人,一起杀了那小子!’一会儿来了十几名夜鸣国士兵包抄谅天恒,天恒嘴角上挑双手举起使用自身神力凝结了一柄方天画戟出来。雷神天戟发出幽幽蓝电,雷戟刃处形似神兽睚眦怒吼咆哮戟尖弯曲诡异长足有一丈二,谅天恒单手持戟宛如天神散发出强势的气息。夜鸣国兵士见谅天恒有披靡大将的强横气势有些不敢贸然乱冲,那被谅天恒打下战马的敌军看此情景有些急了大喊道:‘一起上怕什么,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语落仗着人多有了几分底气,率先冲了过去随后十几名兵士也跟着一齐冲去,谅天恒内心虽有一些把握可他毕竟还是第一次觉醒使用神力,没什么经验也不知自身威力难免有些紧张,若是只杀哪一人天恒倒是有十足把握,面对这么多人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迫在眉睫之际谅天恒使出一记横扫,雷神天戟发着蓝光形似圆月挥向敌军以谅天恒为中心足有五丈距离带有雷电之息,天上也开始随之阴暗打起闪电劈向敌军,十几名敌军瞬间倒地不起,地面被雷电击出大坑。上空雷声震耳欲聋依然没有停止,也把天恒吓得一哆嗦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周围士兵的目光被吸引到这边时恰巧天恒趴在地上大坑里,众士兵这时候以为那十几名夜鸣国兵士遭到天谴被天雷劈中身亡。
夜鸣国敌军将领闻言手下士兵说己方十几名士兵被天雷劈中身亡的消息,听后敌军将领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传达了撤退的指令。
谅天恒跟着镇南军回到营地已经到太阳将要西落的时候,金属灿灿的晚霞落在军士每一个人的身上仿佛给每一个镀了一层金般。谅天恒满身尘土躺在营帐外的地上心里想着‘能活下来太好了......’露出别样的笑容,不远处正有营帐几人盘坐在地上,谈论着今天被天雷劈中的夜鸣国兵士纷纷议论是遭到天谴惹得神怒。天恒听到一个声音气盛地说‘神怒?天神们还会在意我们的死活吗?他们早在一千年前打败凶神后独自建立神界与人界划界了!’另一个声音道:‘那我们不是也跟着逃出凶神的魔爪了嘛’又有一个声音说‘本来同为人界有了神力就瞧不起我们居功自傲建起了神界,如果他们没有走我们人界至于战火不断流离失所吗?’一个音声老练珍重年纪尚大些的道:‘行了,我们战争不断也不是天神的错,若不是凶神被斩后人们开始自相残杀占地为王,说不定呐天神们也就不会走了,就怪人的邪念贪欲无形的放大战争持续今日啊......’天恒听后喃喃自语道:‘原来神界与人界同属一源。’那个最开始说话声音气盛的年轻士兵道:‘就他们那傲气劲儿很难说啊。’老练沉稳的声音再次传入谅天恒耳中‘好了,话说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呢。’几人连连叹息摇头没有人再交谈。
谅天恒听到这句话也开始迷茫起来,看到远处山丘火红如血的落日而陷入了沉思。
谅天恒沉思之际有个年轻士兵站起身道:‘想要活下去,那就让自己变强建功立业,升官发财当上将军光宗耀祖!’盘坐地上的几名士兵像打了鸡血似的跟着站起来一齐喊着‘建功立业!’谅天恒一旁听着又自语道:‘变强,建功,将军?那我也要建功立业,升官发财!’也不知谅天恒是听到那几名士兵说话,符合自己的情况还是被那一腔热血給感染了。
夜半时刻轮到谅天恒换班在营帐外站岗,秋风透着习习凉意,轻抚脸颊,带来几分凄美的感觉。它不比冬风的寒冷凛冽,也不比夏风的燥热慵懒,更没有春风的温柔细腻,只带着丝丝的凉意与寂寥,轻轻悄悄间,渗透人的心扉。他静静地等待着月亮的出现,此时晚风柔和似絮、轻云如绢的浮云,簇拥着皎皎明月徐徐上升,月光把周围映成一轮银色的光景,它不像朝霞那样浓艳,反而显得素雅。他看着它得到了喜悦,他又看着它燃起了思念之情。
谅天恒猛地从如痴如醉的画境中回神直觉在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原本每隔半个时辰巡视路过的队伍似乎好久没来了,又似乎营帐站岗的人不是只有他自己还有几个晕晕欲睡的同伴没有了。是没有了还是什么?他仿佛在问自己又或者问其他人。
谅天恒感受到压抑地气息,他如同在一排排营帐中只是他一人在站岗,夜空的月亮不再明亮反而有厚厚地云层将它裹住,不同寻常地诡异让他的心跳愈跳愈烈。诡异地五个黑影在谅天恒眼前晃悠了几下,接着就把他拖到营帐角落,速度太快让觉醒神力的谅天恒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可以断定那些黑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暗杀部队,也可能是谅天恒刚觉醒对神力的修炼不够导致的后果。
谅天恒被拖进营帐角落,四肢被四名黑影锁住另一名黑影就骑在他的脖子上,露出漆黑短剑剑刃异常鲜红也不知是沾染了血水还是特殊材质的缘故。谅天恒被扣得死死的使不上劲,脖子上还坐着一个黑影正要对他做些什么,他眼睛蹬得很圆,脖子上那个黑影像是笑了一声就要用那短剑刺向他的脖颈,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谅天恒终于释放出自己的神力将五个黑影冲击出一丈远。挣脱开的谅天恒汗流浃背,晶莹的汗水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沾湿了他的盔甲这是他第一次与死亡擦肩最近的距离,他有些后怕更有些愤怒。
更多地黑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手里拿着一样的短剑把他堵在角落里,谅天恒看了一眼身后牺牲的士兵们,他们有双目圆瞪眼角充血,亦有双眼闭合像是在睡梦中一样安详的。谅天恒又一次凝结出雷神天戟这次他的瞳孔也跟着神力变化成蓝色,他单手持天戟目光甚至还停留在那,他却已经开始动了。
这一动,就像冬日里的一道寒风夹杂着光透的琉璃,于黑色的乌云中带去一道道电光,照亮这一片的营帐。
他起手张合之间,手中天戟模糊不清仿佛无影般,却又像是有一样无形的物品,在黑影的心口伸入刺出。
每一次出手,都优雅的像是漫步在花海中摘下一朵朵芬芳的花儿,以最精准的手法,最美妙的姿态,将那些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那翻卷的袖口在他面前跌宕绽放,就像是一朵蓝莲不断的在上演着盛放和败落的姿态。
每次绽放,都可以看到有血珠在他眼前三尺飘过,闻到尽在咫尺的铁锈腥味。
而却他冰泉般的气息把所有一切都挡在了外面,即便是在这样的包围之中,他依然累的晕头转向,那些鲜血腥气挂满了他的盔甲。
谅天恒停住了动作因为他真的有些累了,黑影越来越多营帐里的士兵还是没有被这激烈打斗声吵醒亦或者都在这些黑影悄无声息的行动下抹了脖子。谅天恒停住后黑影也没有继续进攻,他收起了雷神天戟道:‘信不信我释放必杀神技,杀得你们片甲不留!’黑影中无人与他搭话,谅天恒邪魅一笑道:‘非神秘到声音都不出一声吗?’接着扯开嗓门大喊:‘来人呀,敌袭啦,人都死光了吗?我都打累了,还没人发现敌袭吗?’嗓音刚落黑影面面唏嘘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谅天恒的必杀神技就是大喊,营帐瞬时间灯火通明镇南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将黑影团团围住,黑影被镇南军士兵包围丝毫不显得慌乱他们人人手中拿出信号弹冲天打响,夜鸣国军队看到上空信号弹后长驱直入营帐,黑影趁乱逃走。镇南军及时收到言大将军的号令抵御入侵军队,本已攻入营内的夜鸣国军队渐渐在镇南军言大将军的号召下一步步退出营外。
兵士们从睡意惊醒在此刻却都没有困意,聚精会神接收上级发出的号召完成阵型随时迎击敌军的下一轮进攻。镇南军黑衣铁甲手持长枪把守各个营地入口,振奋响亮的口号使士兵士气高昂不畏任何前来挑衅的敌人。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此刻,双方的余兵都已陨半,两边阵前对峙着的将领疲惫而决绝,已是血流成河的惨烈和劫难。
天空明亮夜鸣国军队停止了进攻,在天幕倒映之中的那些士兵,已经是一片破碎的残体平原,余下的人已然忘却了生的眷恋,忘了襁褓中的嗷嗷待哺的孩儿,耕作在田间勤恳的妻子,和渐渐的枯萎了年华的老母亲。他们眼中什么也没有留下,已然困兽般咆哮,要与那恶敌同归于尽。也不知已有多久,烟尘四起间,残留的烽火终于在那熄灭。
镇南军开始清扫战争余骸,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谅天恒看着营地内凄惨的景象即使现在的他,心里比之前的他有明显提高,最后还是忍不住呕吐。面对一望平川的尸骸谅天恒头皮发麻,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脚抽筋发软不听使唤。
一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老兵一把将谅天恒提起来道:‘小伙子第一次上战场?’
谅天恒不知所措地看向那名老兵道:‘不,只是这番景象还是第一次看到。’
老兵面无表情道:‘习以为常见多不怪。’
老兵又说:‘你的运气还算好的,几场战役留命至此,有多少人一去化骨再无归的。’
谅天恒回着‘一场征战几人归,黄土末路君不悔。’
老兵叹息着‘战争处处看运气,即使一夫万勇,时运不济则会丢魂弃甲。’
老兵说完不顾谅天恒双臂夹着敌军尸首大步走出营地,谅天恒闷声闷气跟着老兵。营地外鸟禽在上空盘旋发出骇人的叫声,有的鸟禽落到尸首啄食,受伤的士兵一瘸一拐走回营地发出凄惨地哼唧声。
老兵将敌军放到一起掩埋,一旁的谅天恒不解问:‘他们伺机攻占南境,为何你还要给他们收尸埋葬?’
老兵眼神表露哀怨道:‘他们也不过和我们一样听令,最后呀丢命于此。’
谅天恒想了想叹了口气,面对这些尸首竟也为他们感到哀伤。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