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一菩提》小汐龙

2、第二章 林聪不聪 一次好心招

　　原来，清雨和林聪幼时曾一起是书院的同窗。林聪虽名字带个“聪”字，本人却和聪慧一点也不沾边，头脑愚笨，资质平平，偏又不肯刻苦努力，也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样活泼爱笑，终日瑟缩低着头。
　　反之清雨，为人处事有理有节，低调且好学，用先生的评价便是做事有章法。本来二人虽在一个学堂，并无什么交集。
　　某日，林聪早上上学堂迟到，下学后，先生独留他批评。那日本是林聪往日上学的路，一位老农牵着自家的牛出来赶集，那牛突然发狂，四处冲撞，不得已林聪换了附近一条小路，故而耽搁了些时间，这才导致迟到。没成想，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林聪本就不善言辞，加上被老师责问紧张，磕磕绊绊半天讲不清楚。
　　那位先生在听了半天的“有只牛”、“卖菜的摊子被掀翻”、“好多人”……绕来绕去，还是听不明白缘由，饶是再有耐心也要被耗尽了。
　　恰巧此时清雨来请教老师问题，她早上也遇到和他一样的情况，只是她向来早起，便未迟到。于是便同先生讲明原由，免了林聪的责罚。至此，二人才算多了一点认识，见面如逢林聪问好，清雨也会礼貌性点头回礼。
　　清雨每逢休息，便会去学院的后山采草药，从那以后，便总会碰巧和林聪在山上“偶遇”。那林聪不见得对草药多感兴趣，一早上下来也是背篓空空，总是借着草药的名头和清雨搭话。
　　清雨很享受一个人采草药时候的放空，并不喜欢与别人同行，更何况林聪提出的话题总是突兀又尴尬，出于基本礼貌她尽量给出回应，脑子里不停在想着，怎样才能让林聪明白自己对他家老母猪下了几个猪崽子并不感兴趣。下山的时候，林聪指着路边的草药问清雨叫什么名字，清雨看了一眼，微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第八次告诉他这个叫杜若。林聪仿佛也听着这个名字熟悉，好像自己曾经问过，似乎是想转移话题，讪讪地笑着：“哈哈，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像一个美女的名字，哈哈……”
　　清雨已经不再想回应，到了山脚，惆怅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清静的采药时光好像一去不复返了。此后便尽可能减少上山采药，林聪不死心问过几次，清雨只说不再需要。
　　平日里其他时候，林聪“偶遇”搭话的时候更多了，清雨不胜其烦，但看到他一副小心翼翼的窝囊样子，也没办法冷脸直说让他走开。后来想到一个好办法，但凡林聪过来搭话，她便几句话扯到课业，林聪本就不爱学习，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清雨便以这个由头让他回去学习，落个清净。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有一天，清雨本在假山后面盯着花发呆，无意中听到林聪和几个同学也来到假山另一边讲话。清雨本想走开，却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待着未动。
　　听得那几个同窗起哄，七嘴八舌地讲看他最近和清雨走的很近，是否是喜欢清雨。清雨无语，这些无聊的问题。
　　没想到，那林聪脱口而出道：“是她自己主动示好于我，我又不好拂她面子，便与她接触罢了。”那些同窗仍然继续起哄调笑，听声音也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清雨不知道他是被人盘问，情急下的失言还是本来心理就是这样想，饶是她平时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此刻也是又气又委屈，从未想过平日里看起来普通平凡的一个人，私下里竟是如此红口白牙，歪曲事实，贬低别人，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日过后，林聪见了清雨，依然是一脸殷勤讨好着赔笑，往日里清雨对他并无好感，如今只剩厌烦，怎会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变脸如此之快。林聪再迟钝，也察觉出了清雨对他的变化，他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下依然想着再进一步，居然大着胆子偷偷送清雨情诗。
　　清雨收到情诗后，恼怒？羞愤？恶心？怀疑人生？亦或是都有。她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学武，要不然一定先扇林聪一巴掌，再把他倒挂在树上，狂踹八百下。
　　强压着怒火，清雨避开旁人，将林聪喊出来，先世直言她已经知道那天假山的事情，再次强调二人绝无可能，最后当着林聪的面撕毁了那张情诗，不留痕迹，避免被别人看到，落人口舌。整个过程清雨自认为还算心平气和，只想这个事情以最快的方式说清楚解决掉，回到之前的生活。林聪则是一言不发，在清雨离开后原地一个人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也耷拉着脑袋走了。
　　之后的二人见面连点头之礼也直接省略，林聪也再未主动过来招惹，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如清雨所愿。
　　再后来，清雨从其他同窗的义愤填膺中得知，大家在聊天时好奇为何清雨和林聪突然无来往，林聪的回答却说是因为他拒绝了清雨主动勾引，并非常嫌弃地让清雨离他远点。而在其中一位同窗表达对于倾慕的时候，也是极其嫌弃，不知道对方喜欢清雨哪一点。
　　清雨默然，她就知道林聪这个人本性难移，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转身便去旁边武馆报了名。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永远都不要遇到林聪这么样的人，小人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