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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狗都不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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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晚饭时间,印听雪满脸期待看着徐观应从满是黑烟的厨房中走出来,把一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摆在了印听雪的面前:“趁热吃吧。”
印听雪表情凝固,夹了一坨扔在地上让狗吃,黑狗对着饭食嗅了又嗅,嫌弃一甩脑袋,在饭上踩了一脚撒腿就走。
黑狗:好你个居心叵测的人类幼崽,我对你好你居然让我吃屎!仗着我还不会说话敢欺负我!
徐观应一摸鼻子,催促道:“你不妨尝一口,说不准卖相差吃着香呢。”
“我是饿了,不是活腻了。”印听雪痛苦拿出白日吃剩下的半颗辟谷丹,皱着鼻子吞下。
印听雪才起身身上就掉下张轻飘飘的字条,她捡起瞅了几眼塞给徐观应,理直气壮:“我不识字,你读给我听。”
“小姐,奴婢对不起你,来生愿为你当牛做马。落款裴姑。”
话音刚落印听雪便一把夺去字条扔在地上,用脚全力碾踩,把纸踩烂入了尘土才大喘着气停下,眼眶中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接连落下。
谁要你下辈子当牛做马,这辈子得罪了我,就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徐观应被她的举动惊到,等她平静后才寻了机会套话,到底是个五岁的孩子,没多久就被套出来了。
当听到印听雪是印家大小姐时徐观应沉默许久未开口。
半年前末流世家印家出了个九阶满天根的奇才大小姐,轰动一时,就连皇上也被惊动将人接入宫去。
可不足两个月印家便称大小姐在花园游玩时意外溺死,虽疑点重重但皇上竟没去深究,任凭此事渐渐淡去,谁知人没死还被扔了出来。
徐观应也心有疑惑,到底是印家的嫡出,印家怎会如此狠心丢弃?
徐观应见印听雪一身的灰土便打了井水,用湿毛巾替她擦手时看到衣袖中蜿蜒出的一道伤口。
徐观应将衣袖撸上去,就见白藕般的胳膊上有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伤,纵横交错,看样子已有几个月却依旧留有疤痕。
“干什么啊你!”印听雪被他看得不自在急忙把袖子扯下去,“我自己会擦。”
“你这鞭伤是谁打的?”徐观应拧眉语气带着不悦。
提起这印听雪不满的撇嘴,声音故作平淡却也压不住颤抖与委屈:“与你何干,这是我的事。”
徐观应忍不住拉她入怀:“好孩子,不为你寻亲了,你就当我的徒儿可好?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徒儿,定会待你好的。”
“不好,我要回去告诉我父亲裴姑将我抛弃之事!一定要处置了那个下人!”
徐观应轻拍印听雪的背脊,却被印听雪挣脱开,见她固执要回去,徐观应这才无奈着说:“傻孩子,若无家主意思,当下人的又怎敢私自抛弃嫡女?”
此言一出,印听雪如同泄了气般寂静不语,看神情已然是早有感觉,她良久才喃喃道:“也对,父亲向来喜欢那庶子,又将我关起来四个月……”
她眼睛有泪滑落,徐观应替她擦去泪水不再说师徒之事。
晚上,印听雪睡在木床上,而徐观应则用干草铺在地上,早已熟睡。
印听雪睡着后,半夜又听见蚊子在耳边嗡嗡直叫,身上痒的她睡不着。
她醒来见徐观应用灵力裹着身子,丝毫不受干扰,气的用枕头拍在徐观应的脸上:“有蚊子!我痒!”
徐观应听后一个头两个大,用灵力把小祖宗的床裹起来,大半夜满村跑着去找止痒的草。
等他回来,印听雪早已熟睡。他砸碎了草小心抹在印听雪红肿的地方,才抹完就被印听雪的手勾住了衣服。
印听雪不知何时醒了,眼睛是明亮的,她犹豫了好一番才小声着说:“师父……晚安。”
徐观应欣喜不已,急忙应了声就见印听雪别扭把脸撇到一遍,闭眼又睡了。
印听雪一觉睡到了晌午,刚起来便见院子里停了个破烂的云舟,像极了别人不要的。
徐观应带她乘上云舟连着三天御风而行才到一处山谷。
满山野花开的正烂漫,尽展芬芳,山谷深处一处处院落散落着。
白发长须老翁坐于溪边垂钓,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拿着壶酒小酌一口。
“呦,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老翁还抱着酒壶,脸上泛起红晕,见来者笑晃酒壶问道。
看到老翁这副模样,徐观应回身轻柔对印听雪说:“把眼睛捂上。”
“哦。”印听雪乖巧捂上眼睛。
徐观应抬脚踹在了老翁的屁股上,一脚将人蹬进了河里:“还喝,迟早喝醉了一头扎河里爬不上来!”
印听雪偷偷从指缝里看着,见此身躯一颤,小声嘀咕:“你好没功德啊,居然欺负老人家。”
徐观应见她露着指缝,抬手给她捂上,又听她说:“不过没关系,这里没别人看见,咱俩死活不认,说是他自己喝多了栽下去的就行。”
河里的老翁刚爬上来,闻言乐的哈哈大笑,也不钓鱼了,收起杆子甩甩湿漉漉的衣袖,带着他们往里走。
山谷景色漂亮,漫山花溪,几处木屋凑在山中,在一处老树下,一窝孩子凑在一块儿玩闹。
徐观应指着那群孩子:“去跟他们一起玩吧,一会儿我去找你。”
印听雪看出他有话要与老翁说,走过去坐在旁边阴凉树下的秋千上,舒服的犯困。
印听雪就坐在孩子们的旁边,也不理会他们,一个劲的犯困,又怕自己从秋千上栽下去不敢睡。
不多时,这些孩子起了争执,吵起来后还推搡着,一个穿黄衣的孩子没站稳被人一下推倒在地。
恰巧山谷才落过雨,泥土正湿润,黄衣孩子急忙站起来,屁股上沾了一坨子泥。
“噗嗤。”不经意间看到的印听雪没忍住笑出声来,困意也全部消散。
黄衣男孩听见笑声看过来,见到是个陌生女孩,顿时耳根通红:“笑什么笑,当心我打你!”
“笑你灰头土脸像我们村的黑狗。”印听雪当即怼回去。
周围几个孩子闻言也跟着笑个不停,男孩嗷一声手里握着泥冲过来,抹到印听雪干净的裙子上。
印听雪脸色一沉,握住男孩的胳膊,脚下扫去,把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孩子绊倒。
“嗷!疼疼!”黄衣男孩屁股再次着地,嗷嗷直叫唤。
印听雪随手抓起一把泥抹到男孩的脸上,心里才觉得平衡:“野狗还敢欺负到我头上,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男孩被按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周围又有围观的孩子们,他一时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唔,你个泼妇,有本事放开我啊,我肯定起来揍你!”
“呀,你怎么还哭了呢,男子汉大丈夫的,知道什么叫流血不流泪吗?”见他哭了,印听雪便无趣地撒开手。
听到她这句话,男孩哭的更狠了,左右都被人看到了,干脆破开嗓子咧嘴大哭:“你个蛮不讲理的泼妇!呜呜,我告诉我爹去!”
他哭的印听雪心烦,没见过男孩还这么能哭的,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不许哭,再哭还打你!”
没想到印听雪越是说男孩越是来劲,见印听雪被吵得烦躁便加大了嗓门。
他一边哭还一边偷偷握了把泥抿在印听雪的小绣花鞋上,上面绣的小梨花都被泥巴盖住了。
印听雪的胸腔上下起伏,小脸气的发红,咬紧了牙,握住了拳头。
男孩看到自己的杰作和印听雪的脸色,不由嘴角扬起,边哭边笑丑得很,鼻涕泡都出来了:“呜呜呜,你活该,谁让你笑我!”
在他正得意时,领子被印听雪揪着提起,一股子拉力把他拖起来,他刚站稳便又是“啪”地被人撂倒。
男孩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发出刺耳的嘈杂声:“大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人把你赶出去!”
“知道啊,我就是你爹!”印听雪气上来了,也不顾自己的新衣裳了,用力把男孩按在地上,“给你脸了还敢欺负我!”
“啊,谁欺负谁啊!明明是你欺负我!”男孩挣扎着起不来,便用手一掌拍在印听雪的脸上,打完后他也愣了,毕竟他爹说过女孩子的脸最是动不得的。
他眼眶含着泪水悄悄去看印听雪的表情,吓得手都发软了。
男孩看到印听雪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的红,一丝愤怒都没有,一双冰冷如深渊的眼眸凝视着男孩,嘴角慢慢上扬呈现诡异的弧度,宛若父亲口中山里的黑山老妖一般可怕。
“好孩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印听雪笑着说完这句话便抓住男孩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进了泥巴地里。
男孩刚用手撑地抬起头,便被印听雪拖拽着后退甩了出去。
他哭印听雪便再打,直到打得他不敢多哭,男孩身上鲜黄的外衣沾满了泥,却只能紧咬住唇忍着哭意,像极了受欺负的小媳妇一般可怜。
“啊啊啊,跟你拼了!”男孩呲牙咧嘴就往前冲,“本想着好男不跟女斗,结果你非要上赶着找死!”
男孩的个头毕竟比印听雪大些,如今奋力打斗,倒是把印听雪反按在了地上。
两个人谁也不服气,拼了命的打斗,就在印听雪扯住男孩衣领要再来个暴击时,身后一双手抱着她,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但印听雪的双手还紧紧拉着黄憬云的衣领,所以连带着黄憬云也被拖拽起来。
身后人无奈叹息一声,一手抓住一人的后衣领,像是拎狗一般把二人分开。
“谁啊,没见我快赢了吗!”印听雪不满地回头看,凶巴巴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