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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月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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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便是月比,印听雪清早转成换了身短衣劲装,又将袖套装上收束袖口,免得打斗时碍事。
反观蒋宁宁依旧华丽,甚至还多插上了两只步摇。
这时印听雪便羡慕音修了,衣服可以照常穿喜欢的,不用近身就能攻击到敌人。
“你就穿这?”蒋宁宁扫了她一眼,显然是不满意,“打扮的灰扑扑的,我的玉冠金簪借你几支?”
“免了,打架时弄碎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印听雪整理了一下黑衣。
她腰间一条黑底银饰的捆绳倒是个法宝。
早年她跟一个大孩子打架没打过,还险些被那毛手毛脚的孩子用刀砍到脖子,徐观应吓得一身冷汗,连夜抢来了这个。
但她平时不常带,因为这真是徐观应拿着剑去抢回来的,她怕哪天让人发现给把她暴打一顿。
现今她跟蒋宁宁一起出行便会蹭扇子飞,不是她懒,是蒋宁宁嫌她骑搓衣板跟在旁边太丢脸了。
到了训练场的擂台前,此处已等了不少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乔夫子踩着点来,宣读了一堆规则:“身上所有保护类的法器都需要摘下,我会发放保命法器,比试点到即止,谁先被打下擂台谁输,除此之外任何手段都允许。”
所谓的保命法器是张玄文绘制的符,携带在身上能抵挡致命伤,除此之外一概无效。
印听雪闻言取下了腰绳,蒋宁宁不满的撸下几个镯子,又解下一只玉佩,取了两根簪子下来。
月比远比印听雪想象中的还激烈,不许护身法器,又允许不择手段,她更需万分小心才是。
规则特别的是会有擂主,比试胜出的人即为擂主,擂主每隔三场可休息一次,连胜五场可不用再打,直接胜出。
毕竟不是常规排名比,为的只是最大限度的激起学生们的潜力。
宣读过后,乔夫子随机抽了两只姓名签出来,点了两个人上场。
印听雪不知何时轮到自己,便拿出了些吃的,边观望边吃。
第一场上去的对手旗鼓相当,一炷香时间下来两人也仅是受了些皮外伤,还在僵持。
突然,用长鞭的女生一跃而起,长鞭勾住对手腰间,袖口银光一闪,寒气直逼对手脖颈。
男修瞪大了眼进退不得,长枪挡在脖前,堪堪射在了长枪之上,他腿脚一软,长枪撑地才勉强站起。
又是一针飞来,直逼眉心,男修紧闭双眼,冷汗直冒,这时身上金光泛起,在眉心处形成屏障,挡下银针。
赛终的锣声响起,男修这才吐出口气来,掏出兜里的发烫的符纸,符纸上的玄文失去了金色,退回了普通上黄色,此符已作废。
这女修力量不强,灵力也一般,倒是身体敏捷,反应快,加之还有银针加持,一连胜出四场来,再有一场便能胜利。
擂台上的女修勾起嘴角,服用了些恢复灵力的丹药,扬起嘴角。
乔夫子自签桶中摸出支签:“下一场李泰恩。”
言罢,李泰恩自旁边站起,八尺有余的高挑壮汉,眉边一道疤痕,小麦色皮肤,剑眉微紧,双手抓着双头锤,跨大步上了台。
女修自乾坤袋里取出些恢复灵力的丹药,服用后缓了片刻,手心出了些汗,她以帕子擦干净,重握上长鞭。
随着一声锣响,女修快步前攻,李泰恩稳如泰山未动,携风快鞭到面前才伸手拽住。
女修咬牙往回扯,却还是被李泰恩夺了鞭子。
女修又取了更为灵活的兽骨短鞭,上面的倒刺淬着深绿色的毒,先发制人又攻了上去。
李泰恩这才动身,也不躲,轮锤迎上,几百斤的大锤被他轻易挥动,每下都能隔开女修的短鞭。
女修退后几步,袖中冷镖银针齐发,李泰恩步步紧逼,空中利刃被他挥锤打掉,来至女修身前提着衣领将她抛下擂台,女修在地上滚上几圈才停下。
李泰恩双锤“砰”的被扔在了地上,他服了颗恢复灵力的丹药,粗犷嗓音喊:“下一个。”
又接连上去了个男修,不足一刻钟便被他用锤打下来,下来后骂骂咧咧的,被打的鼻青脸肿。
“第三位,蒋宁宁。”
蒋宁宁闻声一愣,她见李泰恩的小臂有她小腿般粗上面青筋暴起,心里便一阵发慌。
“上面刀剑无眼,你多小心。”印听雪在她上台前叮嘱一声。
“好。”蒋宁宁心一横,在乾坤袋中取出琵琶抱怀,登上了擂台:“我准备好了。”
话音落,她轻手拨动琵琶弦,李泰恩站着等着她蓄力,有些轻敌。
蒋宁宁不满拧眉,绵绵音丝缠上李泰恩的手,全力绞着。
李泰恩用灵力挣脱,跨大步持锤往前,朝着蒋宁宁的脸砸去,却发现眼前人影不见,他适才对着空气进攻。
左侧几音刃飞来,蒋宁宁不知何时移了位置。
李泰恩闪身躲开,朝来向追去,才迈出一步,眼前场景一转,面前之人不见。
他这才明白适才的蓄力是用音布了局。
“雕虫小技也值得秀出来献丑。”李泰恩轻哼一声,也不找缺口,而是轮大锤朝一边猛砸,锤子上的灵力一下比一下更浓郁。
“咔嚓。”
宛若出现支离破碎的声音,眼前场景变换恢复现实,李泰恩不等蒋宁宁逃走便以锤打上去。
偌大的双头锤朝着蒋宁宁砸去,与蒋宁宁面前灵音所成的屏障碰撞在一起。
蒋宁宁额间冒汗,手上弹奏速度愈发的快。
随着大锤子不断加力,两人间灵光越发的闪眼,突的灵屏碎开,伴随着破碎声,巨大的冲击将蒋宁宁击下擂台,狼狈倒地。
有玄文庇护自然受不了重伤,但蒋宁宁满身的擦伤,就连脸也无法幸免,头上的玉簪更是因为冲击力而碎开。
她撑地爬起,急忙捡回琵琶,琵琶后门足足贴了有三四张的玄文符,比她还要安全,从擂台上掉下来也不过是沾了点灰。
对于修士来说,武器便是老婆,自己有事老婆都不能有事。
印听雪见状下场将她抚起,拿出之前蒋宁宁给的药膏给她上药。
印听雪见她愤愤不平,连声安慰:“不过是次小比罢了,下次月比再打回来。”
“我自然知道。”蒋宁宁耳根发红,只觉得有人看着她在嘲笑,心生不满。
印听雪见她脚踝扭伤走路有些吃力,便将她抱起放回座位。
早有看不惯蒋宁宁傲慢做派的人,此时也发了声:“蒋小姐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能多挨几下,没想到如此不抗打。”
“你哪家的?报上名来,让我看看哪门哪户的小姐敢来得罪我!”蒋宁宁厉声说道,眼神一扫而去。
蒋宁宁做派一向任性,除了和她门当户对或是比她阶级更高的,其他看不惯的她一向不让着,自然是得罪了些人。
那女修没想到蒋宁宁竟会当众这般说,顿时红了脸,又不敢殃及家族,便抿嘴不语。
蒋宁宁冷哼一声,白眼快翻上天了,高傲说道:“什么货色也敢往我面前冒头,蠢货!”
蒋宁宁骂了几句,反倒是把气给出了,心情渐渐平和。
因为李泰恩已经比了三场,所以暂时下来换他人上场,等半个时辰后再上。
半个时辰后,李泰恩重新登台。
“第四场,李泰恩与印听雪。”
乔夫子的话刚落音,众人的视线便一同汇聚在了印听雪的身上,却见她不知何时端出来了个盆。
盆比她的脸还大,但她却吃的认真,扒着饭不断往嘴里送,还不忘再夹块儿鸡肉。
蒋宁宁压低了声催促着:“你这是作甚,快去啊。”
“夫子我饿了,没吃饱就腿软上不去。”印听雪连忙解释。
虽说同班师生早已知道印听雪是个爱吃的,可谁能想到在比试之前她还非吃不可,一时间笑声四起。
“莫不是怕了不敢去吧。”一男修公然放声嘲笑。
蒋宁宁追随着声望过去,厉声呵斥:“就你废话多!也不见得你有多厉害。”
男修一哽,见她是蒋家嫡女惹不起,只能咽下闷气嘀咕着说:“胆小废物还不让人说了。”
台上李泰恩剑眉紧皱,直勾勾盯着印听雪,显然是感觉受到了轻视:“若你不敢也不必找这种借口,打还是不打?”
印听雪咽下嘴里的鸡肉:“打啊,等我干完这碗饭再打。”
乔夫子无语片刻,又想起前几次印听雪出手前必干饭,以为是她个人习惯。
“再允许你吃十息时间,边界斩魔时可不会有魔好心等你吃完。”
随着乔夫子的倒数,印听雪加快了速度,还是有一半没吃完就被乔夫子用灵力拖上了擂台,李泰恩早已等候多时。
印听雪无奈把大盆收起来,喝了口水取出子午双钺来:“开始吧。”
李泰恩自之前便注意到了印听雪,知道她有些本事在身上,于是并未轻敌,先行攻上。
印听雪往后翻身躲过大锤,定稳脚步后腰肢一转,右手转钺而去。
李泰恩以大锤迎上,却见印听雪蓦地收回右钺,侧身躲开,左手使一招龙形钺直逼他面门。
李泰恩也不是等闲之辈,当即后躲却慢上一步,胸口上多出一道划伤,伤口往外溢出点血。
他看了眼伤口,也不恼,大笑着说:“好招式,再来!”
说着他将周身灵力注入铁锤中,一双大锤泛起淡光,再次打了上去。
印听雪并不直面迎战,宛若青燕般越起,踩着他肩膀跃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