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道》拂曙

1、离别

　　师父闭眼了约一个时辰，终于咽气了。
　　师父咽气的时候，云婵十三岁，看起来又瘦又小。她探了探，发现师父是真的没有气了，才开始思考如何处理师父的遗体。
　　像山中生灵一般，会蹦会跳的，死了不埋起来，得发硬发臭，味道怎么也散不去。云婵曾经有个很好的玩伴，白毛兔子，离开时臭的太过分，消磨了太多她们以来相互陪伴的长久的情谊，是师父教她埋起来才安生。
　　师父呢？师父也要埋起来吗？师父虽然是得道仙去，但是也不会再回来。这么想，师父的尸身大概是会臭的。
　　师父讲经时也曾说道，有尸神，尸神传疫气，因此即使不会发臭，尸体也不该长久地放着，拖延一日也不行。
　　所以，埋了？
　　埋了罢，反正她也想不出其他法子。
　　因为要赶在一日之内完成，云婵就没有挑地方，一切都比较随便，干脆就埋在师徒两人生活的草屋旁一点。坑挖的很深，因为担心埋起来也会发臭。云婵学过武术，所以挖的不辛苦。
　　然后，学着杂书上的手段，云婵在。墓上插了个破石碑。
　　有了碑，为了仪式感，还需要碑文。师父不知道姓名，也不晓得籍贯。师父就是师父，教养她长大，仙去，然后要她处理后事。想好了，云婵便用树枝刻上了那两个字。
　　师父
　　云婵的字本歪歪扭扭，石刻更加不堪入目，不像师父那样有仙风道骨，别树一帜。但是由于山中没有外人，师父也不会评说她的字如何，她便也没有相关认知。
　　事情处理得比想象中要快。
　　但是天也晚了。
　　于是，今日不必读经书，也不练剑。
　　一个人也不错，没有人管着。
　　云婵在溪间取了水喝，躺了会，又洗了个澡，早早在塌上歇下了。
　　今日起，她就要一个人生活，早间与山间生灵一同起，在林间练剑，在屋子里通读并自个儿理解师父留下来的经文。
　　师父说，对她是放心的，把经书读完了，就下山去，要杀百个恶人，得到飞升。还有，不要忘记每日练剑。
　　经书她已经读了一大半了。
　　剩下的应该也快，反正她已经把字认齐了。
　　善恶是非，自然知晓。